林晴雨最终也没正面回答,而是含糊其辞直接略过去了。
陪外公一起数落苏黎一会后,也告辞回家了,说是准备写写作业复习功课。
毫无疑问地导致苏黎又被外公死亡凝视了三秒。
不过令苏黎惊讶的是,刚刚聊天的时候,林晴雨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向外公告刁状,反而说了不少好话。
也不知道心里打什么小算盘。
但我苏黎好歹身份在这里,记你一个人情!
“小雨真是个好姑娘啊。”外公轻轻吹了吹茶碗里的茶水,慢慢呲溜地喝。
“是是是。”苏黎赔笑。
“你可别欺负她。”
哪能的,她不招惹我我怎么会先去招惹她呢,真到了事情上,这头恶龙显现出自己本来面貌,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啊!
“不会不会。”
“你没听懂吗?”外公眯了眯眼睛,一脸高深莫测,“没懂就算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
“?”
什么意思?你怎么也开始打哑谜了啊!
看着一脸懵逼的苏黎,外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到底,你们也还是学生,不要老把心思放在这方面,还是好好学习更重要。”
哦?这方面?
啊,我懂了。
意思是我和林晴雨的明争暗斗吗?原来你虽然不动声色,但今天我和她的斗智斗勇竟然全在你掌握之中吗?!
不愧是我的外公,果然我还是太嫩了,修行的路还长着呢!
“知道了,就今天这一次,以后在学校我会注意的。”
大不了以后在学校里我见她躲远点就是了。
你这不是很懂吗,外公挑了挑眉毛。
“知道就好。”
外公略过这个话题,又开始问他这星期在学校里什么情况,最后不可避免地绕到了钱上。
“生活费还够用吗?”
“够,一叔给我开的工资很高。”苏黎闷闷回了一句。
“嗯,记得别给人家添麻烦。”
“怎么会呢,我明明超级老实的。”
“拉倒吧你,”外公笑骂一句,“你到时候可别被拐跑了当了人家的女婿。”
苏黎想了想一一的言行举止,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算了吧,太伤身体。”
还有自尊。
苏黎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
“要是真的急着用钱,跟我说就行,我退休金也不少,根本不缺那些。”
“而且,你爸妈每个月也都往你那张卡里打钱。”
“我知道了。”
最后还是沉默。
当然没过多久,中午吃了个爽的苏黎只觉得困意上涌,眼皮酸痛,就躺在沙发睡着了。
“这小子。”外公摇了摇头,倒上杯茶,拿起茶几上的书,戴上老花镜慢慢品读起来。
悠闲舒适的午后时光也就悄悄溜走。
三点多钟醒来的苏黎伸个懒腰,给外公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但刚出小区门口,天就变了。
橘红色的霞光逐渐侵蚀天幕,深色的云彩形态千奇百怪,令人眼花缭乱。狂风乍起,发出呜呜的哀鸣,上空好像还传来两三声低沉的雷声。
上午觉得这天一定不会下雨所以没带伞的苏黎老老实实地被老天爷好好上了一课。
因为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迈步跑向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所以身上只是沾了点水,没有淋成落汤鸡。
“不过这天……只能坐公交车回去了吧。”苏黎看着公交站牌外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不由得苦笑一声。
好在自己住的小区旁也有公交车站,而且寒鸽市交通也算发达,从这里回去不仅在一条公交线路上。
至于这么便利,为什么每次来苏黎都只是骑共享车或者不行,只有这种特殊情况才坐公交呢。
其实也很简单,他对公交有些心理阴影。
自己刚搬出去住时,去学校都是坐公交,虽然地处偏僻,但耐不住去学校前总绕圈子,每次车上人都暴满。
更不要提回去时,那几乎百人挤一门的痛苦。
所以能不做公交车,他一般是不会坐的。
至于后来上下学步行,嗯,反正都是迟到,两步路的事还能叫事吗?
很显然,今天是特殊情况。
也罢,换个角度想,公交车扫码蚂蚁森林好歹有80g能量呢。
“啧。”但上车的时候苏黎还是忍不住咂了下舌。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本来不是高峰期的公交车上几乎座无虚席,只有寥寥几个空位,其中绝大多数还是特殊颜色标注的老孕病残专座。
边向后走边移动视线。
好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女生把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大书包拿起,抱在身前,挪出了一个空位。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坐下。
书包这么大,装的什么东西?看上去年纪不大,周末出门,补习班吗?
苏黎悄悄打量坐在隔壁的女生。
泛黄的半长发披散在背上,额头上是齐刘海,可以看出微微有些自来卷。
肤色白皙,耳上架着副眼睛。
总感觉有点眼熟。
欸?这不之前那个麻花辫吗?
“学长好。”
还没等苏黎先开口,麻花辫就已经打了招呼。
“你好。”
“换了个发型差点没认出来你。”
“没关系,反正我是大众脸。”麻花辫笑了笑。
不不不,虽然之前只是匆匆一瞥,但你肯定好看!
你可以侮辱我(如果不怕挨揍),但你一定不能侮辱我的审美!
“自信点,你很好看。”下意识的,苏黎就把嘴边的话溜了出去。
麻花辫好像有点害羞,没有接话。
哇,你懂不懂语言的艺术,交流的技巧,你这样沉默我好尴尬的。
为了避免更尴尬,苏黎把她腿上胸前的书包抓了起来,放到自己退前,开始转移话题。
“喔,好沉,里面装的是什么?”
“嗯,是我学奥赛的课本。”
“你是奥赛生啊。”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为了让交谈继续,苏黎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学哪门的。”
“也没有哪一门。”她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老师说让我自己看看时间,合理安排一下,看看今年能参加几个。”
?
看着苏黎疑惑的目光,她只好解释:“老师说我的水平已经够拿一等奖了,让我把今年能拿到先拿到手再说。”
卧槽!尼玛这真的是人吗,虽然我不清楚难度怎么样,但按照听说的来看,你这分明是贼牛(哔——)吧!
麻花辫好像感受到苏黎炙热的目光,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这没什么好说的。”
感觉到她情绪不好,苏黎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夏梓清。”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