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端庄贤淑的妻子则有些顽皮地抓挠着她的头,时不时还用手指戳一戳她的脸蛋或者用发梢刮一刮鼻子,可仁止夜不但始终毫无抗拒反应,反而还舒服的哼哼起来。
刚刚才忙完所有事务的威尔士亲王敲门进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
两边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仁止夜悻悻然地重新坐好,轻咳一声,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呃,那个大……大下午了,威尔士你也弄完了吗?”
轻轻叹了口气,威尔士亲王就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一样点了点头:“已经忙完了,我原本是来告诉您可以下班了的。”
“嗯,哦哦。”仁止夜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目光。
认真地看着对方,威尔士见爱人之前那种颓废的样子已经少了很多后才把门彻底推开,让身后的白发少女得以进来:“不过我刚才在出去存放工作日志的时候碰见了企业小姐,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您。”
“企业?”仁止夜愣了一下,只见威尔士亲王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有点眼熟的少女便走了进来。
对着刚进来就对自己敬了标准一礼的少女,仁止夜语气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来请罪的。”企业稍微低了低头说道。
但她的语气中却依旧带着平静,好像只是在报告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这让仁止夜一时间有些没搞懂这孩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看了看威尔士亲王,对方则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只好又看向了企业,疑惑道:“你要请罪?请什么罪?”
“未得命令,擅自离开军营,还有……”少女抿了抿嘴,又想起了驻地里的少女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给自己补充了一条:“胁迫战友做事。”
“???”
见对方满脸迷惑的样子,企业便解释道:“陪我回来的那个孩子是被我强制要求来监督我的,她本人好像并不愿意。”
仁止夜:“……”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企业半夜三更跑出去的事情。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真要说没有命令就乱跑的话,自己这也没叫她回来吧?这算不算一犯再犯?
而且姑娘你都这么自觉地回来报告了还要折腾人家小姑娘干嘛呢?
嘴角抽了抽,仁止夜脑子里不停吐槽着,嘴上则继续问道:“那被你带回来的是谁?她人呢?”
“是电,那个有些胆小的驱逐舰电。”威尔士亲王接过了话,随后她转身对门外说道:“电,进来一……”
大哥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仁止夜歪着身子看过去,却只能见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电酱呢?”
威尔士亲王慢慢转回身,平静的说道:“可能是肚子饿了就偷偷跑掉了吧。”
仁止夜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威尔士亲王,又看了看时刻板着脸的企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但她不敢说。
轻咳了几声,仁止夜打算把话题转移回来:“呃,那个,请罪是吧?”
她装模作样地沉吟一会儿,说道:“嗯,你这个问题很严重,所以就罚你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吧,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企业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沓纸递了过去:“这是五千字的检讨书,我昨夜已经提前写好了,请过目。如果您只需要一千字的我也可以现在去写。”
仁止夜哑然失笑,接过检讨书后便打算将之收进抽屉里,顺便回道:“现在写就算了,我……”
“不过在那之前,请问下一条指示是什么?”
——却又听见企业这么提问道。
仁止夜怔了怔:“下一条指示?什么指示?”
“对我的惩处令。”企业正色解释。
仁止夜一时间有些懵,看着似乎认真地在等着自己下命令的少女,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她看了看自己两位同样表情的妻子,仁止夜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检讨书随手扔在一边后重新正坐好。
对着对面笔直站着的少女,仁止夜用有些无奈的口吻说道:“其实说实话吧,企业你不用搞得这么……嗯,死板的。”
单手撑着下巴,仁止夜笑了笑:“虽然我跟王忠那小子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生分到这种程度。我知道你应该是有什么任务才会过来这边,所以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话肯定会帮,毕竟大家又不是什么外人……我这么说的话,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企业没有说话,依旧笔挺地站立着。
仁止夜只好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不管你自己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对着我们群岛来一波空袭或者把我们仓库里的铝都偷走,我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便你怎么折腾,所以这什么惩处之类的还是算了吧,不用浪费时间搞这种形式上的东西的。”
语毕,挂着友善笑容的仁止夜却没看见预想中对方脸上放松或者别的任意表情,对方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始终沉默地看着自己。
她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了?”
“请下达下一步指令。”听到明确的询问后企业这才开口回答,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表情。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仁止夜和两位妻子互相看了看彼此,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摸不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件事另有隐情?还是说这是企业的指挥官王忠所示意的?
虽然仁止夜自己觉得两人还是当初那互相信赖的前辈后辈关系,可人终究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以后对方是否有了变化也确实是个问题。
感觉事情好像开始往复杂的方向发展起来了样子?反正总不能是人家姑娘脑子不灵光吧?
心里闪过诸多念头,仁止夜看着依旧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等候着自己发话的白发少女,她的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看着对方始终平静的双眼,仁止夜的语气冷淡了许多:“你所说的什么擅离军营其实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如果你不是特种舰娘的话我可能当时还会专门带人去找你,但既然王忠敢把你单独派出来那自然也不用我来操心这些。
“所以,我能问问你那时到底做了什么吗?”说到这里,仁止夜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举止和面部表情,希望能看出来什么。
对于仁止夜的注视企业并没有回避的意思,在听完对方的话后她同样镇定自如地看着仁止夜,回答道:“报告任指挥官,我当时只是出去进行个人特训了,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
仁止夜沉默地看着对方的神色,企业也平静地回望着她,仁止夜最终还是没能发现任何异样。
“真的是这样吗?”沉默了一会儿,她再次问道:“就只是因为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让你在没有得到命令允许的情况下中断进行中的任务,自己跑过来讨罚?你觉得这种理由说得过去吗?”
“是的。”企业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再多言。
看着好像有点油盐不进的白发少女,仁止夜深深地感觉两人之间——应该说自己和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之间确实出现了深深的代沟——虽然说机密任务本来就不应该透露给别人,但是一想到明明是当初那么懵懂好骗的小萌新,现在自己却连其麾下的舰娘都看不懂了的时候就忍不住有些感慨万千:果然,后辈这种生物还是在养在自己手底下的时候最可爱。
反正一定不是老娘又宅又老了的原因。
想到这里,仁止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当是这样好了。”心里感慨完毕,仁止夜忽然莫名感到有点心累,便随口岔开了话题,问道:“那么下一个问题,如果你是只想要回来请罪的话你把电酱拉回来做什么?你们闹矛盾了?”
“不,只是因为犯人需要有人监督而已。”企业摇了摇头,看着对方说道:“这样才合乎流程。”
那你一开始还自己偷偷跑出去哦?你的流程里还有这个内容吗?
似乎看出了仁止夜的想法,这次企业先一步解释了起来:“不过指挥官说过,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违规。”
“……?”愣了愣,仁止夜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但是被发现了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惩处。”
“……”x3
仁止夜忽然转过头看着列克星敦,问道:“我们当初有这么教过王忠吗?”
“忘记了,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列克星敦同样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提督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我们以前被人坑的时候有没有王忠这小子的份儿,当时只是没被我们发现而已。”
列克星敦:“……”
现在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麻烦提督您正常一点!
虽然说企业号的舰娘大多都是偏向认真负责的性格,但像王忠的企业号这种就算被揭穿也能面不改色地坚持原话的情况,仁止夜还真没碰见过几次。
与这样的人相处有时候会很轻松,有时候也会很麻烦,但真正要去评价的话,仁止夜个人还是很欣赏的。
至少在这种时不时就要参与危险战斗的时代里,这样有着自己的坚持与执着的同伴确实非常让人安心——前提是别整这种“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违规”的东西就行。
由于暂时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也不打算弄什么乱七八糟的套路来折腾人家后辈提督家的小姑娘,仁止夜想了想后又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
她趴在桌子上,脸枕在左手上,另一只手随意挂在桌边,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歪着头对企业说道:“大概情况我现在了解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家里的小孩子们有时候闷了也会偷偷溜回来找我玩游戏……咳咳!”
注意到对面企业的诧异和威尔士亲王有些怪异的眼神,仁止夜又赶紧抬起头正色补充道:“当然,她们都跟其他人打过招呼,不会影响到海域安全的,而我身为提督配家人玩一玩也是应该的吧?”
“总之,言归正传。”勉强解释了一下,仁止夜重新趴了回去:“反正我暂时是想不到该怎么给你加点什么处罚了,要不你说说看在你们镇守府是怎么处理的吧?”
“明白了。”企业闻言点了点头:“在舰队里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指挥官会要求我们先写五千字以上的检讨,然后罚抄十遍港区规章,最后关进禁闭室一段时间。如果情节严重的话还会有别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体能训练、参与基层工作与单人远征等等。”
“行吧,那就按照你们的来吧,不过我们镇守府好像除了要早睡早起和战斗动员以外并没有什么规矩,所以罚抄就算了,然后说到禁闭……”
仁止夜努力把脸挪向列克星敦,眨了眨眼:“我们有小黑屋这种东西吗?”
“并没有哦。”爱莎笑了笑:“毕竟我们的资金有限,没必要去弄这种多余的东西。”
“嗯,那就……”
“但以前有些小家伙太皮实,确实有过在教室里或者拉到广场上进行唱歌跳舞表演的惩罚。”没等仁止夜说完,列克星敦却忽然打断了仁止夜的话:“企业小姐也可以选择一种哦。”
仁止夜和威尔士亲王诧异地看向列克星敦,却只见太太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和煦。
仁止夜与威尔士亲王偷偷对视一眼。前者默默挪动屁股缩在椅子上不敢乱动,后者也重新看向了港区秘书舰和自以为犯了事的客人。
沉默了一会儿,企业转头看不知何时又换了个奇怪姿势的向仁止夜,说道:“那就请罚我在教室里禁闭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依旧是列克星敦接过了话,她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的教室只有那么几间,平时还是要用来上课的,要不企业小姐就委屈一下跟孩子们一起上几天课如何?”
“……本就是应有的惩罚,谈不上委屈不委屈。”企业似乎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回应道:“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于是对企业的处置就这么定下了:今晚先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里给企业铺个床过夜,明天再让她跟那群驱逐舰们一起上课,复习或者是学习一下小学的知识……
………………………………………
在让威尔士亲王带着企业去教学楼后的不久,仁止夜也带着列克星敦漫步在被夕阳染红的广场上。
洋溢着温柔光辉的小广场上没有其他人在闲逛,显得有些冷清的同时也多少带着平静生活中的惬意。
此时清风习习、晚鸟归巢,远处哗哗的海浪声伴着些许小女孩们的嬉笑声跳过海滩、穿过树梢,弥漫在岛屿的这一角。
恍惚间如同幻梦,悠悠回响、不知疲倦。
仁止夜半闭着双眼慢悠悠地挪动脚步,似乎正在走神。
“真好啊。”她忽然说道。
粉发丽人转过头来,有些疑惑:“提督怎么了?”
“没什么,”仁止夜眯眼望向已经有些许沉入海面的夕阳,笑了笑:“只是又又又一次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这样吗……”爱莎也转头看向了天边的夕阳,暖红色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粉发上,那荡漾的眸子中不知闪烁着何种色彩。
她低了低头,随后再次对仁止夜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嗯嗯!”仁止夜有些开心地笑着点头,但过了一会儿表情又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有点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后一手挡在嘴边悄声说道:“对了太太,那个,我想问一下,就是那个……”
爱莎有些无奈地看向对方,随后刻意学着仁止夜平时的语气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仁止夜也配合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却笑嘻嘻地说道:“就是刚才啊,你怎么突然想把企业那丫头送去教学楼那边了?她好像也没惹到你吧?”
什么叫惹到我啊?我像是记仇的人吗?
列克星敦翻了个白眼让仁止夜自己体会,但随后还是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企业以她的性格,在以前的生活中可能过得比较乏味,所以想让她放松一下而已。”
想起对方那种刻板较真的行事作风,甚至没事还会给自己揽活的情况,仁止夜也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还是有些疑惑:“所以是让她跟那帮孩子厮混一段时间可以让她放松放松的意思吗?可是你确定不会是反过来把那些孩子吓到了或者弄出来一群娃娃兵吗?”
似乎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爱莎貌似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笃定地点了点头:“没、没关系,如果能让那些孩子不那么皮实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想了想,她又笑了笑:“更何况,连我们大哥都拿那帮孩子没办法,区区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让……”
仁止夜缩了缩头,小步远离了刚刚还互相你侬我侬的爱莎一些,对着从侧面走来的人讪笑道:“大g……个傍晚的时间都没到,威尔士你这么快就帮企业弄完房间了吗?”
威尔士亲王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后加入了散步队伍,这才回应道:“企业说这是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所以让我把东西交给她由她自己来整理就行了。”
“哦哦,嗯,这样吗?那……那没事了。”
威尔士亲王点了点头,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起来,刚刚提督在跟秘书舰小姐聊什么呢?”
“……”
“……”
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人总觉得“秘书舰小姐”这几个字有点刺耳,只好默不作声地偷偷看了一眼彼此,不敢贸然说话。
然后仁止夜反应过来了:不对啊,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慌什么?
于是她又挺胸抬头,镇定地说道:“我们刚才在聊王忠家那个企业的事情。”
而爱莎则心虚了许多,毕竟她今天不但分去了提督早上的时间,还霸占了本应轮值的威尔士的时间,刚刚还因为一时兴起皮了人家一句,导致现在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
“啊没错,我们在说能不能让企业在我们这边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的事情,毕竟看她的样子在王忠提督麾下的时候应该不轻松才对,威尔士你觉得呢?”
看着这好像在表演什么变脸喜剧的两人,威尔士亲王故意板起来的脸还是松了开来。
她走在仁止夜身边,稍微梳理了一会儿下午的事情后说道:“我觉得我们其实对她顺其自然就好,并不需要刻意去安排什么多余的事情。”
她顿了顿,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说道:“就像这次所谓的‘惩罚’,我们只要按着流程来就行,如果没有禁闭室的话随便找个房间空出来就是了,如果要让她放松大可以之后邀请她另寻玩乐就好,没必要什么事都弄在一起的。毕竟先不说这算不算强加于人的‘放松’,光是对方会不会把这些安排当成‘惩罚内容’我们都没法确定。”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威尔士亲王不自觉地看向了空无一物的上方:“‘当看待事情的心态不同的话,那么最后达到的结果也可能会不同’,这还是当初提督教我的,而这次如果我们运气差点说不定反而最后会给那孩子留下坏印象。”
“但现在……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重新看向列克星敦:“那就继续保持这样吧,至于别的……也让那些孩子们来做吧。”
当说到“那些孩子”的时候,威尔士亲王的眉眼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微的弧度。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表情,转头看向仁止夜,神色认真地说道:“有件事情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想我还是需要提醒您一下——要是最后的结果不能如您所愿或者意外知道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希望您不要再去插手企业的事情了,因为王忠阁下……他已经不是您当年的那个后辈了。”
威尔士停下了脚步,面对着两人的视线,金发少女认真地说道:“哪怕他可能还是会称呼您为‘仁前辈’或者‘仁姐’,哪怕您依旧视他如己出,但我希望您能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
一想到下午的时候自家提督那句“大家又不是什么外人”,威尔士亲王心里就有些担忧:“我们无从得知这些年王忠提督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但至少他‘支援局局长’的名头必然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无论企业小姐平时是否承受着过大的压力,想必如今的王忠提督都心里有数,也有着自己的考量,所以我不建议您像当初一样太过于插手别人的家事。”
说到这里,威尔士亲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看了一眼列克星敦,而后又收回目光,接着说道:“比如带着人家被晾在家里好久都没能见到自己提督的驱逐舰出海,然后千里迢迢地跑回战区前线去,就为了教人怎么带小孩之类的……这种事情您可不能再做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仁止夜有些尴尬地左右乱看,强笑着说道:“呃,威尔士你想得太多了吧?你看我这么一条咸鱼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呢?而且我以前真的有这么干过……好吧,好像还真有……”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仁止夜又悻悻然地一手捂住了脸:“我当时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看着自己提督这熟悉的表现,威尔士亲王幽幽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被往事所勾起的情绪作祟,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幽幽地说道:“如果您还是当年的您,我反而不会担心这些……”
随着话落,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威尔士亲王也意识到说了句多余的话,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反而是当事人的仁止夜愣了愣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怎么了?”
一人低着头沉默不语,一人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脸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仁止夜忽然说道:“威尔士,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威尔士亲王和爱莎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看向仁止夜,又转头看了看彼此,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仁止夜则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不然你为什么会说以前的我更好?你一定是更喜欢以前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了对不对?”
威尔士:“……”
爱莎怔了怔,忽然捂着嘴转过头不让人看见她的表情,但微微抖动的肩膀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做什么。
威尔士亲王以手掩面,长叹了口气:“提督我错了,麻烦您正常一点吧。”
待抬起头,入眼的是仁止夜那得意的笑脸和竖起的拇指。
看着这一幕,她也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把之前的所思所想全部抛开,重新开始前行。
是了,现在这样……
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