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内丝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放稳了自己有点崩的心态,然后用着自己的源石技艺将自己的话语传达给了对方。
“你好,我没吃,我叫伊内丝。”
伊内丝?怎么有点像那些内衣品牌的名字,南山胡思乱想着,感觉自己死过一次后有点转变成“沙雕网友”的迹象了。
“哦,我叫南山,那她吃了吗?”南山指了指伊内丝身边的W。
“她也没吃,她叫W。”伊内丝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感觉心态又要崩了,刚才她就是被这个傻子给活活吓晕过去了?太丢人了。
南山看着伊内丝的动作,有点尴尬。说来有点难以置信,但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张嘴和人说过话了,毕竟他在冒险期间都是别人主动找上他,然后向他诉苦,求他帮忙啥的,然后他就重复着“倾听、感受、思考”三大原则,最后抽刀子解决任务目标。即使有些任务是让他传话或者送东西,但只要他站在任务目标面前,对方就能像得了天启一样,立马知道他是来干嘛的,最后南山索性就不怎么张嘴说话了,这就有了前面的“绅士之舞”这么一个东西。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南山开始了获取情报的“侦查”工作。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到这来的?”伊内丝反手就是一个“反侦查”。
“我失忆了!”南山放出了假目标,企图扰乱伊内丝的“反侦查”。
然后他就看见伊内丝一副“你是智障吗?”的表情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在和我源石技艺相连接的情况下,你居然想骗我?”
淦,这个叫源石技艺的侦查法术这么麻烦的吗?连别人撒谎都能测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像是那些玩塔罗牌的算命术士啊。南山想起了某些喜欢冒充算命先生来赚外快的无良占星术士,面无表情的重复道:“我真的失忆了!”
伊内丝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放弃了追问,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只要南山不是冲着她们的命来的就行。
“这里是卡兹戴尔,萨卡兹的家园。”
“卡兹戴尔?萨卡兹?”
“怎么了,这可是泰拉大陆的常识。”伊内丝从下到上打量了南山一番。
“泰拉大陆?”
“……你是刚从哪个荒野部落里跑出来的野人吗?”伊内丝有些困惑,萨卡兹人可是这个泰拉大陆臭名昭著的“通缉犯”,易感染源石病的体质、混乱不堪的野蛮秩序和为了生存而不断涌现的强大雇佣兵,这一切使得萨卡兹人被泰拉大陆的其他种族冠以“魔族”的称呼。就连孕育了萨卡兹人的卡兹戴尔,那本就因天灾不断而贫瘠的土地,也因为萨卡兹人的内斗而变得愈加四分五裂。
“我失忆了!”
“……你能不能换个靠谱点的借口?”
“那我大概是从异世界来的人?”南山有点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到现在为止他所获得的情报都在指向这个有点不可思议的结论。没有以太的空气、不一样的法术、没听说过的大陆和种族,以及……这个世界浓郁的负面情绪。
南山抬起头望向天空,那在常人眼中因为战场的硝烟而呈现灰暗色的天空,在他眼里却是紫黑色的,那浓郁的绝望气息甚至遮挡住了不少的阳光,就连远处山脉上成爆炸般溅射形成的不明晶矿里,那充盈的能量波动中都隐隐带着一丝混杂着负面情绪的精神波动,这种景象绝不可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南山在心里默默地下着定论,艾欧泽亚也会有着悲剧的故事,但是这种世界性的绝望气息蔓延现象,海德林绝对不会不管,即便是佐迪亚克,也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佐迪亚克手下的无影也曾对十四份世界中的一些世界进行干涉改造,或者说他们打破了那些世界的光暗的平衡,使得一些世界变成了只有黑暗之力存在的世界,那些世界的住民们也被黑暗之力侵蚀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怪物。但是归根结底,世界还“活着”,世界并没有“绝望”,光和暗本就是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就像是一个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黑色一样,鱼儿或许没法再生存,但是水生植物可以,因为即便被染黑,水依旧是水,本质并没有改变。那些世界也一样,不过是换了个环境,换了一批住民而已,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但是在这里,在这个泰拉大陆……
“世界在哀嚎……世界在绝望……为什么?”带着浓浓的困惑,南山轻声自言自语着,暗黑骑士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但唯有能驱使世界本源化身的召唤师拥有着与世界沟通的能力,在力量匮乏的当下,他只能自己去寻找更多的线索来解答他的困惑。
不过,这些事得慢慢来,现在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比如获取更多的情报,再比如拆穿某个人并不算谎言的谎言?
南山低下头,看着一脸怀疑的伊内丝。
“所以,你其实并不能测试我在不在撒谎,你的法术也并不完全是侦查法术,你也依旧有着自保的手段,但是手段有限制,对吗?”
伊内丝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