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我非要什么荣耀不可,那种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填饱其他人的肚子,即便别人再怎么吹嘘,回到家也只能孤独的坐在墙角注视着那些寂寞的东西。
反正这些都不是堂堂正正得来的,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菲斯狄克和
艾德费尔顿不同,比起艾德费尔顿像流氓一样看中的就会抢,菲斯狄克选择的是偷,在不知不觉中拿走自己想要的,亦或者偷走不义之财将其赠予穷人。
反正都一样吧。
在库贝塔眼里菲斯狄克和艾德费尔顿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艾德费尔顿想要的是大多人都想要的,而菲斯狄克想要的只是他们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言他们都拿走了别人的东西。
艾德费尔顿通过抢夺有价值的宝物而累积无比恐怖的底蕴,而菲斯狄克通过窃取自己所求的东西自我满足,结果就是聚集了绝大部分财富的艾德费尔顿成为了令人颤抖的巨大家族,而菲斯狄克则是在自我满足中落寞。
【库贝塔你要知道我们和鬣狗不一样。】
年迈的父亲用着骄傲的语气贬低着艾德费尔顿一族。
不对,一样的,小偷和强盗的差别仅仅在于强盗敢理直气壮的承认,而小偷做不到。
【现在的落魄只是因为我们坚定自己的荣光!】
小偷有什么荣光?
但是库贝塔知道,这是支持父亲心灵最后的支柱。
因为他们真的除了那所谓的荣光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时代就是这么现实,坚持留下自己内心所需求的,将财富给予那些穷人的结局就是这个样子。
一个强盗贯彻自己强盗的本色成为受人恐惧的存在,一个小偷贯彻自己的信仰最后落魄的快要消失。
库贝塔不会羡慕强盗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名流,也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小偷家族。
反正都是一样的,不是由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贯彻自己信仰的方法永远都是伤害某一方。
所以他不想这变成他的心灵支柱,他希望寻找到只属于库贝塔的未来,而不是死守着那【早已失去先祖的那份潇洒】的荣光。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年迈的父亲开始用尽各种方法试图扭曲他的意志,将那份荣光刻印在他的身体。
【你必须要记住!】
不对,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坚持看起来很蠢而已。
这一切都不值得炫耀,甚至算得上耻辱,但是为什么你可以在那里毫不介意的大笑。
他理解不了,所以才会顶着已经模糊不清的意识去询问,结果反而被羞辱。
把掠夺当作理所当然,把践踏别人的尊严当作消遣,这就是贵族,这就是魔术师,对与错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的力量早就模糊了规则的界限。
必须要有人去告诉他们【那是错误的】,他们也必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一切都是为了审判违反规则的罪人】
没错,必须要这么做。
正是因为魔道这样东西在他们才会觉得自己可以无视规则,一定要将真相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的master库贝塔·菲斯狄克,你将是最后的罪人】
这样就足够了,因为我也犯下了罪孽,绝对不应该有例外,将我一起审判才是真正的公正。
【那么,该苏醒了,我的master】
库贝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坚硬的冰层躺着一点都不舒服,话说在北极躺一个晚上大概也死翘翘了,也没有舒不舒服的问题了。
“好痛,不,一点都不疼。”
库贝塔坐了起来,凝结在他身体上的冰在细小的破碎声中落下,库贝塔有些费劲的将粘在冰层上的右手拔了起来,看着留在冰层上的血肉,库贝塔出乎意料的平静。
自从身体变成这个样子开始,温度,触感,内脏什么的全都消失了,唯一还在运行的也只有他的魔术回路了,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但是结果而言都无所谓,他又不是非要活着,只要他的意识还在,这个身体还能够动,就足够了!
“assassin下一次能不能在用完我的身体后扔回那艘船,”库贝塔拍了拍身上的碎冰,“我可不想下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躺在海底。”
【——————】
“无视吗?”库贝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如既往冰冷的让人安心,“对方的实力怎么样?”
“那个留下了吗?”库贝塔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绕开了已经出现裂缝的冰层。
【最开始就准备好了,很快就会有效果】
“对了,你到底是谁?”
库贝塔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北极的风,托这具身体的福,他并不会感到寒冷,甚至连风都感觉不到,只能通过飘动的头发来判断风的强弱。
【召唤我的是你】
“就是因为是我召唤的你,所以我才想问,assassin你到底是谁,”库贝塔瞥了一眼已经缺了一大块的右臂,“托你的福,那个扭曲的意志,和无聊的刻印已经对我的精神不起作用了,应该说很清醒,身为master,我却没法看到你的状态,全部都是未知的。”
【只有未知才能够让罪人们感到恐惧】
“但是未知被看破的那一刻,积累的恐惧只会变成战斗的斗志,”库贝塔呼出一口气,可惜他的身体本身已经和北极的温度一样了,呼吸都是多余的了。
黑影在库贝塔的脚下夸张,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缠着绷带的右手绕过库贝塔的脖子握住了他脸上的黄金面具。
“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吧,”assassin的声音无比的低沉,右手微微转动面具露出了他的半张脸。
哪怕是失去了感觉,库贝塔依旧感到一丝寒意,他大概已经触碰到了assassin最禁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