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可不是杞人忧天,那些极品混沌灵石上有详细的介绍,使用后有轻微的未知副作用。
说是说轻微,但毕竟是送出的第一件系统物品,也没有先例可供参考,鬼知道所谓的轻微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程度。
相较于死亡来说,缺胳膊断腿也很轻微不是?
如果是其他人,坑了也就坑了,可对于苏小草,自从昨天她因为“感激”自己而导致情绪失控后,陈逸就打心底里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这么惹人怜爱的少女若是故意坑她,良心上过不去。
洗漱完毕,苏小草发现桌上已经盛好了一碗粥。这是陈逸特意为她熬制的,添加了不少珍贵药材。
身体是修炼之本,打牢基础才能起高楼,她的身体太弱了,若是不辅以药物好好调理,必然会影响吸收混沌灵气的速度。
在陈逸的示意下,苏小草乖乖坐到桌前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香气腾腾的药粥,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外,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若陈逸师兄能一直对我这么好,那就算真的对我有所企图我也认了。’她心中如是想着。
末了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太过分了可不行……’
那种恶心、扭曲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死也不行!
“陈逸,给我滚出来!”
逸仙阁外突然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厚重中带有一丝威严。
正在喝粥的苏小草吓得小手一抖,勺子都差点没拿稳。
难道是师兄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可这里是山门之内,外人应该进不来呀……
“还真是麻烦。”
陈逸却不是很在意,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听声音就知道是刑法堂的石师叔,他曾对我有些误会,我出去看看。”
说罢,起身就向外走去。
‘石师叔!那不就是让许多弟子都闻之色变的刑法堂执事吗,莫非陈逸师兄触犯了门规?’
苏小草不禁有些担心。
逸仙阁外,一名面色冷厉的中年负手而立,如同一杆笔直的长枪。他身上是一件红边红底的玄黑色长袍,莫名增添了几分威严。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水火棍的刑法堂弟子,那水火棍并非木头所制,用的都是玄铁和离火精铜,里面打入了数道禁制,是正儿八经的法器。
“见过石师叔,今日石师叔怎么有空来我这?说起来我与石师叔也有数年未见了,不如进来喝上一碗热茶,我俩好好聚聚。”
陈逸向他微微施了一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如同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
石执事冷着张脸,淡漠道:“我今日可不是来你这喝茶的,你在这逸仙阁修心养性多年,为何非要出来闹腾?”
“师叔何出此言,我可不记得掌门对我下过禁令,不允许我出这逸仙阁。”
看来自己这些年确实太低调了,一直深居简出,都让人误以为是被宗门禁足了。
“哼,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你若只是忍受不了寂寞出去逛逛我也懒得管你,可你掳掠师妹,该当何罪?若是那位女弟子有个三长两短,今日就算是大长老亲自出面也保不了你,奸淫同门可是我天剑宗的大罪!”
“打住!什么掳掠师妹、奸淫同门,师叔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我陈逸像是那种人吗?”
虽说刑法堂执事确实应该进行合理的怀疑,但奸淫同门什么的也太扯了。
陈逸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若真看上了哪位师妹,还用得着用强?
石执事直勾勾地看着他,认真道:“你像。”
“我……”
陈逸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这就是他讨厌这位师叔的原因,总是对他存在着极大的误解,不想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外门弟子苏小草,拜见石师叔。我就是师叔所说的那名女弟子,我可以证明,陈逸师兄没有……没有欺负过我,他对我很好,师叔不要误会他了。”
苏小草鼓起勇气从里面走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说过太多关于这位石执事的事迹,她本能的有些畏惧,下意识的站在了陈逸身后,也不敢看石执事的眼睛。
“你就是苏小草?”
石执事寻声望去,顿时被苏小草的容颜以及独特的气质给惊艳到了。
论相貌,这名少女已不比绝艳榜上的那些仙子差多少,再加上柔弱的气质,又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如果先前他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陈逸突然跑去演武场将这名女弟子带回来,绝对居心不良!
“是不是他威胁了你?不要害怕,你只要把他的罪行说出来,宗门就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身为天剑宗的弟子,天剑宗就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说着,他还狠狠瞪了陈逸一眼,似乎在说,这么柔弱的少女你也忍心下手?
“不是的!”
苏小草有些急了,“陈逸师兄没有威胁过我,他真的对我很好。他很温柔,也很善良,是一个好人!”
好人……
虽然知道她是在帮自己说话,但陈逸心中还是有些膈应,谁也不喜欢莫名其妙收张好人卡不是。
石执事就更膈应了,这混蛋也配得上温柔善良四字?见苏小草似乎已经深陷其中,他实在有些痛心疾首。
不知何时,陈逸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的目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石执事浑然不惧,“你若还有点良知,就别再祸害同门。私自将女弟子带走,彻夜不归,也未向外门长老报备,你还有理了?苏师侄,我送你回去,以后不可再与他接触。”
他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吻,不容任何人质疑。
苏小草的思绪有些混乱,陈逸师兄真的是那样的人吗?通过这一天的接触,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可石执事素有公正之名,应该不会说谎才是……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要跟石执事回去吗?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逸。
此时陈逸身形萧索,与先前儒雅随和的样子大不相同,一双星辰般的眼眸中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忧伤,莫名让她有些心疼。
师兄是在难过吗?
她,突然好想给这位师兄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