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飞这会儿气的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那种。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他不配,也没资格用卡斯兰娜家族世代传承的天火圣裁。
以前不愿意被卡斯兰娜的使命和荣誉所束缚住,现在继承了天火圣裁后,卡斯兰娜的荣誉便是他齐格飞的荣誉,他会为了这份荣誉与使命战斗到最后一刻,可在这时候,这个不敢露面的兜帽男却来否定他的这份荣耀!这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
但当齐格飞进入那位刺客预设的伏击阵地,当他的天火圣裁被收缴,当这个不敢正脸见人的刺客将天火出鞘,斩出熊熊烈火时,齐格飞迟疑了。
已经有太多的卡斯兰娜因为出鞘天火而化为焦炭了,但当这个「刺客」先生把持天火时,他显然还游刃有余。
“可惜啊,我没有凯文的能耐,只能出鞘天火,而无法将天火圣裁的力量化作万劫不复的烈焰,不过很快,当这把剑回归到凯文手中时,这焚烧索多玛的天火,将会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熠熠生辉。”丁淼轻抚天火出鞘的炎剑,缓缓说道。
“那是我的剑!”
齐格飞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丁淼:“天火圣裁是卡斯兰娜家族世代相传的!我是卡斯兰娜家族当代的族长!我有资格……”
“你有资格的话,就拿着这把剑,放一次大给我看看啊。”
丁淼直接将天火大剑双手奉上,说道:“你要是能放完一次大而安然无恙的话,我就承认你有代凯文保管天火圣裁的资格,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我接!”
齐格飞抓住了天火大剑的剑柄。
好烫好热啊!
光是将天火大剑拿在手中,便可感知到仿佛是要烫死人的极高温度。
“光拿着还不够,你应该用你全身的崩坏能,放出一次牛逼的攻击。”
丁淼的声音宛如催命符般在齐格飞耳边响起。
“不要这样做!齐格飞!你这样做会害死你自己的!想想塞西莉亚!想想琪亚娜!现在不值得你这样拼命!”
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德丽莎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齐格飞的所作所为。
“不要听这个姓阿波卡利斯的白毛矮子废话,让你开大你就开大,不开不是卡斯兰娜的种!赶紧开!GKD!”丁淼催促着猛拍齐格飞的肩头。
“好!我开!”齐格飞喊道。
“没有劲!根本听不见!重来!”丁淼几乎是在齐格飞的耳边咆哮道:“这么小声还想拿天火圣裁?!”
“我开!!!”
齐格飞高举天火大剑,一斩而下。
烈焰焚烬!!!
“好!很有精神!”
丁淼拿着伊甸裹尸布的手狂拍齐格飞的肩头,说道:“你很有勇气,但你脑子还是太憨,还是会意气用事。”
“我……我成功了?!”
齐格飞愕然地看着自己拿着天火大剑的手:“我居然没事?”
“废话!要不是我给你补血,这会儿你早成焦炭了。”丁淼将伊甸裹尸布放入腰间的医疗包内。
“那这天火圣裁……”
“你就先暂时保管吧。”
反正丁淼也没想过现在就把凯文放出来拆全图,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撩拨人的把戏,他哪认识什么凯文·卡斯兰娜啊。
但这并不妨碍丁淼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凯文死忠粉。
“天无二日!我的心中永远只有凯文·卡斯兰娜一个太阳!凯文强无敌!”
“盟主大人您来了。”
“我的同类过来了。”
已经掉线一段时间的海史密斯与西琳双双扭头看向巴比伦塔内新来的来客,也就是传说中逆熵的盟主,瓦尔特先生。
丁淼已经自动为这位仁兄的出场脑补了一个赌神出场BGM,没办法,毕竟这才是任劳任怨为人类文明服务的崩崩崩第一英雄人物,瓦尔特·杨·卧起坐神选冠军……
等等?这个发色怎么是蓝黑色?蓝眼睛?黑框眼镜呢?丁淼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哪是瓦尔特·杨啊?这分明就是瓦尔特·乔伊斯啊!
向着丁淼这边走过来的瓦尔特也揉了揉眼睛,而在他身后,一个有着一头蓝色的蓬乱鸡窝头的少女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瓦尔特/伊述!你还活着啊!”
瓦尔特与丁淼相互指着对方,同时发声,然后面面相觑。
“我们啥时候认识的?”丁淼直接问道。
“不是在1952年一月一日吗?”瓦尔特疑惑地问道。
“What?”
丁淼摘下兜帽,这样也好抓挠自己的脑袋想事情。
冷静一下,先找台时光机,伊述文明有能力搞时光机的……算了现在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搞这个,丁淼现在的脑子里已经搅和成一团乱麻了。
“丁淼?你不记得我们了吗?”鸡窝头,哦不,是名为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少女(大雾)试探着问道。
“从伊述文明毁灭,我被送到时间机器里逃亡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活了十三年,哪会与你们有交集?难道我给自己整了台时间机器后就回到过去的时间节点了吗?”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十三岁孩子的丁淼这样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能记得啥哟?我只知道我此前从来没有与你们发生过任何交集,倾向于加入你们也只是因为我所具有的未来视能力。”丁淼说道。
“那么,伊述,欢迎你加入逆熵。”
“其实我更喜欢有人直呼我的本名。”丁淼握住瓦尔特的手。
“那好吧,丁淼。”瓦尔特笑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确认我死亡的?”丁淼问道。
闻言,瓦尔特与爱因斯坦都显得有些伤感。
“当年奥托在月光王座上坑了我们一把,你及时停止了实验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就连奥托亲自下场也被我们合力打掉了,但在那之后,奥托就对纽约发射了库存的所有崩坏裂变弹,你抢走了南希的那张会说话的「富兰克林」美钞,启动了涉及到高维层面的干涉力量,我们所有人都活下来了,但你……”
“这可能是有一个「我」,比现在的「我」提前几十年抵达到这个世界上吧?毕竟在我那个时候技术不稳定,能穿越到什么时间点都不可预测,何况虚数之树上那么多平行世界……”丁淼做出假设。
“我们对时空理论的研究依旧处于初级阶段,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但一片树叶上,不可能会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初始变量,哪怕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上,所经历的事情也不同,但初始的变量只会有唯一性,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除非你是从另一片树叶上过来的。”爱因斯坦缓缓说道。
“这不可能,我的记忆与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轨迹都证明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拿出决定性的证据,那一个「我」在死之前总该留下点什么东西吧?如果你们现在能够拿出与我身上所携带的事物一模一样的东西的话……”
“你是说这个?”
爱因斯坦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个伊甸金苹果。
丁淼:“???”
他接过伊甸金苹果,仔细端详,半晌之后……
“这不会形成时空悖论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