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做,master?】
托莉雅的声音在白野的脑海中响起起,白野朝她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比划着。
【静观其变。】
托莉雅是优秀的servant,不仅做事滴水不漏,在各种情况下都能第一时间以master的判断作为基准行动,这点白野很感激。对于这些传说中的英雄,能够舍弃自己的作风,将选择权交予master,这么做其实是在委屈她。
现在不是和archer接触的好时机,刚刚才战斗过的archer会很敏感,这时候露面很可能会触发新一轮的战斗。在白野没有摸清楚archer的底细之前,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脚步声逐渐接近,白野紧紧屏住呼吸,虽然不畏惧战斗,但这种捉迷藏一样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去追,archer。至少将master的身份掌握,不然不划算。”门后,少女有些压抑的声音响起。
前言撤回,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
没听到archer的回应,但是根据托莉雅的回应,archer的确离开master的身边,这让白野有些意动,虽然最近一直吃瘪,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
“凛——这是你的责任!”
少女自言自语的声音打断了白野即将付诸行动的想法,他伸手挡在托莉雅面前,停止动作。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此时白野和门外的少女仅仅一墙之隔,白野犹豫着,侧耳聆听少女接下来的话。
“Lancer长枪一击吗,心脏被刺穿就没办法了……”
Archer的master是在观察那个男生的伤势?她的目的和自己是相同的?
“抱歉,至少让我看护到最后吧。”
“…………”
白野和托莉雅对视一眼,视线中流露着有些微妙的情绪。
魔术师没有善恶,他们行走的道路上,只有自己和别人洒出的鲜血。冷酷无情可以说是魔术师的代名词,这位master的言行就有些另类了。
白野对自己的作风浑然不觉,脑子里琢磨着,冒出一个想法。
“嗬啊!”
门外突然传来惊呼声,少女像是咬着牙,从喉咙中挤出近乎崩溃的声音。
“……不要这样,为什么偏偏会是你,为什么——你让我明天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那孩子!”
熟人?
年纪看起来相近,是这个学园的学生也不奇怪。很遗憾,战争尚未正式开始,她就要面对失去朋友的境遇。
白野为不幸失去生命的男生感到惋惜。
“不,还有挽回的办法。”少女富有决断的声音传出,她似乎在刚才做出了某种选择。
“哎?”
白野睁大眼睛看着门。
一股强大的魔力放出,周围的空间被魔力渲染成截然不同的空间。这一瞬间放出的魔力超出了魔术师能达到的极限,上升到另一个领域。
这应该是某种强力的道具,即使这样也足以刷新白野对这位master的印象。
Lancer的魔枪对伤口给予特性化的诅咒并不强力,这种程度的道具是能够做到修复那位少年的伤势。
果不其然,伴随一声脆响,少年的生命力在缓缓增强着,那位master似乎不准备逗留太久等待他的苏醒,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野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先是观察一下那位少年的伤势,少年的伤口修复的很完美,不出意外很快就能醒来。白野也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打算,看了一眼那位master离去的方向,也随之离开。
走在过道上,结合着今晚的所见所知,白野思考着。
至今为止遇到最强的servant是那位berserker,不出意外他也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servant。其他servant虽然也没有显露出全部的实力,但是不一样的,那种压倒性的恐怖,超出常理的暴力,berserker是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白野不认为archer和Lancer之流可以战胜那个怪物,即使是托莉雅,她自己也说没有十足的把握。
想要应付那个怪物,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集结一切能够集结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结盟,最先将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对象铲除,之后的胜负各凭本事,这种做法在以往也不罕见。
那位少女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能够看出她并不是那种典型的魔术师,结盟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也不用担心随时被捅刀子。
刚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那种气氛总觉得自己突然冒出来会很尴尬。
至少知道她是这个学园的学生,那种鲜明的特征想要找到也不是难事。
当务之急——
白野停下脚步,看着此时遮蔽住月光的黯淡夜空,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
“咣!”
托莉雅不知何时已经拔剑,横斩而过,如破晓的曙光,将走廊渲染成一片黄金的领域。
沿途的玻璃窗皆被一剑斩碎,托莉雅纵身一跃,从破开的窗户口跳出,就在这是厉风从上空袭来。
绑着锁链的短剑自上而下向托莉雅没有防护的颈椎刺去,这时腾空的托莉雅在半空中毫无借力的手段。
刁钻巧妙的时机,干脆利落的攻击。
托莉雅不由赞叹,她并没有慌张,身上白金色的甲胄突然分离出去,如一张盾牌挡在短剑攻击的轨道上,托莉雅则乘机落在地面上。
短剑在甲胄上弹出火花,并不能击穿那坚硬的质量只能无功而返。成功防御住致命一击的甲胄变得虚幻,化作灵子消失。它没有回到托莉雅的身上,自主防御的能力大概只能使用一次。
一袭白色裙装的托莉雅仰望着楼顶,没有甲胄的她少了些许飒爽,也多了几分华美,这种气质更符合她外表的年龄。
一个偌大的学园里竟然存在四位servant,哪怕托莉雅作为异类区别于七位职介以外,今夜也有着半数的英灵出现与此。
白野之前的隐忍是正确的,一旦发生正面冲突,谁也无法掌控局势,总有人会承受这场混乱所需支付的代价,最坏的情况就是圣杯战争会在一夜之间决出胜负。
至于现在——
白野通过托莉雅的视线看到那位短剑的主人,一头过膝的紫色长发,在夜风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轻微的浮动着,她半伏在楼顶,居高临下注视着,不——说是注视也有点问题,挡住半边脸的红色眼罩遮掩住她的眼睛,但的的确确能感受到视线。
如果不是事先遭遇过assassin,白野一定会认为这个高挑丰满的女性就是本次的暗杀者吧,那种阴暗诡异的氛围实在无比的契合这个职介,至于现在。
“不是assassin,总不可能是caster,那么——rider嘛。”
想至此,白野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