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应付接下来的信任演讲,言丘可以说得上是费尽了脑筋。即便是在晚上打工的时候,还尽量在自己闲暇的时间背诵演讲稿。
可即便是背过了,如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讲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一想到几百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看,言丘就感到浑身上下一阵胆寒。
今天依旧是像之前那样,晚上一直工作到很晚才下班。时钟已经指到晚上十点,水野前辈在检查了餐厅的门还有电器全部都关好之后,才和言丘一起离开。
“你听说了吗,下个星期一要进行学生会的选举。”水野前辈忽然对言丘说。
‘当然听说了,这件事和我有很大的关系啊……’他在心里想着,但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听说啊”,水野看到言丘没有说话,就像为他介绍一下参加竞选的几个人,“其中最受到大家欢迎的是那个雪之下雪乃,和你一个年级啊,你应该听说过她的。我想想……她好像是F班的。”
“嗯,我知道。”
“另外两个参加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其中好像有一个是一年级的。”水野似乎对那个一年级的学生参加学生会选举很感兴趣,“其实啊,我觉得一年级的学生对学校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还是等到二年级的时候参加选举比较好。”
‘要不要把自己就是一色的信任演讲人这件事告诉学姐呢?’言丘这个时候心里开始犯嘀咕,‘毕竟无论自己时候隐藏,到了周一的时候还是要被学姐知道,所以自己还是直接和学姐说比较好……’
而且,一想到周日那天学姐还要和自己约会,这样无疑会占用自己准备演讲的时间。如果能够取得学姐的理解,没准还可以取消周日的约会……
这样想着,言丘开口了。
“那个,水野前辈……”
刚一开口,言丘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见水野撅起了嘴,不满地看着他。
“不是,呃……薰?”
“怎么了,小丘?”
她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不满又变得正常起来。
“就是……其实参加那个学生会竞选的一年级的学生叫做一色彩羽。”
“嗯……你很了解嘛?”
此时水野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不满,看的言丘有些发毛。但一想到之后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攻略一色彩羽,那么学姐这边就必定会得罪,言丘就横下一条心,开始继续说下去。
“其实一色的信任演讲人就是我。”
听到他这样说,水野沉默了好久。同样的,言丘也没有办法继续说话。
在离她家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水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烦恼的就是这件事吗?”
“嗯……其实我有些害怕,怕演讲讲不好……”
此时言丘的声音很低,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中并不占理。
水野盯着言丘的脸看了好久,用一种马上就要吃了他的表情。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突然说
“渣男!”
被人这样骂一句,而且自己还没有还手的(还嘴的)理由,言丘感到一阵委屈。
“对不起……”
他能做的只剩下道歉了。
“明明都和我约好了周日去约会的。”水野忿忿不平地说。
“但是我没有推脱掉周日的约会啊……”言丘仔细回想着之前说过的话,自己确实没有说过有关推掉周日约会的事情。
“你都这样了,难道我还能在周日和你去约会吗?”
“诶?”此时他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现在还要准备去做演讲吧,如果我还要占用你周日的时间,那岂不就成了不讲道理的女人?”
“……”
“而且啊!”学姐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是愤怒,“你并不擅长在公众面前演讲吧?”
“嗯……”
“那么周日的时候来我家吧。”
“嗯……诶?诶——!”
这句话的份量可不是一般的沉重啊。
“去学姐的家里吗?”
“没关系啊,周日的时候我的父母都不在家的。”
什么没关系啊,那岂不是更大的问题了吗?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学姐的家里?”
在言丘的印象里,男生独自去女孩子的家一般都不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补习。”
水野斩铁截钉地说。
“补习?”
“没错,是补习,补习你的演讲素质。”水野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说,周日一天我会给你施加所有的演讲紧张因素,直到你适应了为止。”
“然后,在此之前,你就做好死的准备吧,因为我的特训可是很严格的!”
刹那之间,一股寒气逼入了言丘的身体里,让他不仅打了个寒颤。
“可是……”他想要拒绝,可水野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
“你难道想说周日的时候已经有约会了所以来不了我这里?”
“不……没有……不是的……”
“那就周日的早上八点,我们在这里集合,之后就开始特训。12小时特训。”
言丘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被审判完毕,马上就要步入死亡的深渊。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那学姐再见。”
言丘没有耽搁,他也不敢耽搁,在和学姐告别之后立即转身离开了那里。
也许是他走的太急了,并没有听到那声无奈的叹息。
在回去的路上,言丘一直考虑自己周日的这件事,一想到要和水野前辈单独相处12个小时,他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难过。
只是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剧情开始向着修罗场的走向进发……
‘难道真的是修罗场的展开吗?’
电车在经过新宿2丁目的时候,言丘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买日用品,只好匆匆下车,跑向便利店。
结果,他不仅多花了两倍的电车钱,还额外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平塚老师的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半。
“平塚老师……已经睡了吗?”
他轻手轻脚地溜进静老师的家门向着里面张望了一番,在确定了没有人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那一晚言丘连澡也没有洗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