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义的手掌有些冰冰凉凉的。
即使隔着手套,但暗索却依旧感受到了男孩那份冷意。
她紧紧攥着男孩的小手,像是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又像是害怕她一眨眼男孩就不见了。
她带着小男孩驻足在平常根本不会进去的奢侈蛋糕店旁。
她轻柔的摸着久义柔顺的银发,感受着男孩头上的结痂,愈发心疼。
其实她和男孩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父母虽然抛弃了她,但她很小的时候还是享受过家人的关爱的。
那时候父亲会一起陪她玩,晚上她会缠着父亲讲故事直到她睡着为止。
可男孩......
“要进去看看吗?什么都可以买哦?”
“不,不用了......”
这样的对话已经是第二次了。
其实暗索知道男孩为什么拒绝。
在炎国有句话叫“窥一斑而知全豹”简单来说就是看见一块斑纹便能知道整只豹子的模样。
从路过儿童公园看到男孩在滑梯上向好友说不要紧的时候,暗索就差不多摸清了这个男孩的性格。
自尊心极强,又不想给他人添麻烦,哪怕那人再亲近也是如此。
这样的性格好吗?当然好,在这个混乱,天灾遍地,源石病肆虐,人人自危的泰拉,大多时候都只能靠自己,不论是饥荒,还是病痛,亦或者独自一人的孤独。
在你还能爬的时候,千万不要去依靠别人的肩膀,因为别人总会把你抛下的,到时候你可能连爬都不会爬了。
坏吗?也坏。这样早熟的小孩,往往是最不讨喜的,也让暗索心疼,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能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所为触怒了别人,生怕自己给别人带来一丝一毫麻烦?
看人眼色行事,明明是不讨喜又肮脏踏入了社会这个大染缸被淤泥侵染的大人才应该学的事。
真正成熟的孩子应该懂得利用自身,不仅仅是刀剑,任何优点都能当做武器。
比如说,美貌。
比如说,男孩的那份纯真的可爱,撒娇是小孩子的权利,大多数心里还有一丝良知的人,对可爱的事物总是没有抗拒力的。
就像毛茸茸的小猫小狗一样,人们能够施舍于可爱的流浪猫流浪狗以食物,却对脏兮兮的乞丐置之不理便是因为邋里邋遢的乞丐没有小猫小猫那般独天得厚的可爱。
暗索小声叹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男孩那抹胆怯的模样是为什么,无非就是看出来她并非是什么大户人家,怕自己的口舌之欲给她带来经济压力。
越是这样,暗索心中那份柔软越被触动的过分。
男孩的早熟,善于察言观色令她感到难过。
暗索曾经也是这样的孩子,所以她比其他人更明白如何才能打破这样早熟得令人心疼的孩子的心理防线。
比那孩子更成熟,更强硬,像万丈太阳,刺破压抑的黑夜,闯入男孩的心扉。
她没有一开始就这样做是因为她本想再饿这孩子一下下的,好让这孩子明白有时候太过在意别人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但看着男孩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要是自己能像把小鹰推下悬崖的老鹰一样狠心就好了。
“大姐姐不是说了嘛,可以尽情向姐姐撒娇,什么都可以买,不用担心姐姐的钱包啦,别看姐姐这样,可其实还是有些积蓄的。”
暗索的眼睛笑眯眯得弯的像个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