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跟踪狂...”
面对金发少女“鬼才信你”般鄙夷的眼神,松本悠生下意识敬起了法国军礼。
在目送被本家一个电话叫走的母亲走出店门后,早坂爱恶狠狠地瞪向了早就暴露的两人。
说实话,如果千花吃东西时能不自带解说的话,眼里只有自己亲妈的女仆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欸嘿嘿~原来是妈妈呀!那么年轻,还以为是早坂桑的姐姐呢。”
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萌物冲着对面怒气冲冲的金发少女笑嘻嘻地恭维了起来,似乎打算萌混过关的样子。
不过大概没有用吧,毕竟对面是冷面少女早坂爱...
“——就...就算你这么夸奖妈妈,跟...跟踪人也是不对的哦!”
喂!你这母控没救了啊!
眼瞅着前一秒还气呼呼的某位女仆,听完话后一秒目光便游离了起来,双手紧张地背在了身后,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不同于某只丢人的粉发少女,她吹得很响,很动听......
——不对啊啊啊啊!
收拢了自己过于发散的思维,松本悠生不禁开始感叹这孩子小时候得有多缺爱。
“话说早坂桑这是要回四宫别苑吗?不介意的话还请让我们捎你一程,”熟练地将一盘草莓蛋糕从萌物眼前推向了对面,无视了快吃成猪的小女友的不满情绪,某人开始尝试补救起sins of fujiwara:“至少作为我们跟踪你的歉意...”
说罢,男孩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女,期冀于对方能够给予一丝回应。
“悠生大人,这就不必......”
张了张口刚想拒绝某人,可她又想起了马上就要来临的东京都心晚高峰...
“不,可以的话还请务必载在下一程,感激不尽!”
思虑再三,少女微微颔首,最终还是真香了。
在“悠酱那明明是我的蛋糕”等吵吵嚷嚷声中,某人拽起打算粘在沙发椅上的萌物,招呼服务员来打包结账。
一路无话。
...
目送早坂爱消逝在宅邸深处,松本悠生收回了目光:
“千花,听说早坂家原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直到后来被四宫家击败,随即收为附庸?”
“是有这么一回事啦...不过悠酱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来?”
虽说回答了某人的问题,可萌物忽闪忽闪着她那湛蓝的双瞳,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阿伟死了!
强忍着冲上前去对着粉毛一通强撸的欲望,某人努力维持着淡淡的语气,轻声开口解释道:“还记得咖啡厅内碰到的早坂母亲吗?”
回想起妇人听自己女儿谈起四宫家琐事时的眼神,饶是松本悠生也是暗叹不已。
“或许千花你只看到了她对自己女儿展露出的微笑...”
“而我,则看到了那眼中充盈着的仇恨——那种随时都会爆发,席卷整个四宫家的仇恨!”
伸手揽过一旁的萌物将其靠在自己怀里,他无比庆幸怀里的少女出生在了一个如此有爱的家庭之中。
一小下,虽然只有一小下,松本悠生还是不禁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藤原千花黑化时的模样。
“那...那辉夜桑会不会有危险啊?”
完全没有怀疑男孩口中的话语,善良的女孩首先想到了自己学生会的好友。
“撒......”
虽然有在她身上装有作弊一号护盾发生器【发丝版】,但为了不让萌物吃上少女的飞醋,松本悠生决定对此三缄其口。
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金发女仆的line头像,松本悠生随手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也不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少女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在萌物“欸?期待什么?悠酱有在瞒着我什么?说呀说呀”的吵闹声中,某人阖上双目,斜靠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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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宫本家,家主的书房。
“你,又私自去见她了吧。”
四宫雁庵,这个背对着早坂爱母亲负手而立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从口中吐出了不近人情的冷酷话语:“别忘了你的主人是谁!也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是!”
转身告退,早坂爱的母亲回到自己的房间,似是无奈,似是自嘲地发出了一丝苦笑。
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呢?明明是连亲女儿都当作工具,任凭三个儿子龙争虎斗的,四大财阀中最冷酷无情的家主,自己到底还在期待能从他嘴里吐露出什么像样的话语呢?
她打开窗户,俯身望向这偌大的庄园,数不清的仆人侍从穿梭其间,一队队巡逻的保镖绕墙而过。远处,四宫云鹰的座驾长驱直入,近前,不小心打破了器皿的女仆啼哭着抱着行李黯然离去。
她就这么望着在黑夜中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却又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地方。
随后合上了窗,拉上了帘,仿佛根本不在意这眼前的所有。
等着吧...快了...
当那天来临之时,必要将这四宫家搅个天翻地覆!
默默地,她这么想着,而后遁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