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鼓足了勇气想要说出口的话语也是卡在了半途。
已经猜到最终结局的伊雪很想就这么停下算了，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点脸面。
但是伊雪却是没有选择这个有些自欺欺人的方法。
或许是因为那最后残存着的骄傲在作祟，伊雪终究还是说出了后半句话。
哪怕她自己其实也十分清楚，自己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会得到的将是一个对自己而言，可谓是十分残忍的答案，但是她依旧想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或许是想要以此来彻底斩断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侥幸。
“还是说，你不过只是在利用我，作为，你完善自己力量的棋子而已。”
伊雪的声音相较于之前，却是轻了很多，并且随着说出的话语而不断的减弱着。
甚至于在说到最后的时候，其音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根本无法听清的程度了，显然哪怕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了，但是真的行动的时候，也是不可能如预期的那么平静的。
不过即使如此，以在场两人的实力自然也是能够轻易的听清楚其中的内容的。
“是。”莫芯的回答简单明了，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如对方曾经给伊雪的感觉一样。
只是听到莫芯这十分正常的回答。
哪怕这回答只有一个字，哪怕她早已经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
伊雪还是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整个人都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只是莫芯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伊雪的样子，也是丝毫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有些残忍的话语却是继续说出，清冷的话语更是没有丝毫的起伏，透露着刺骨的冷漠。
“你，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你早就应该明白的，如若不是如此，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呢。”
看着低着头，因为莫芯的话语，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甚至都已经有些站不稳的伊雪。
已经猜到伊雪与自己可能的关系的石青璇，却是十分不满的转头看向开口毫不留情的莫芯。
只是随即，她却是十分意外的在她那双满是淡漠的血色双眼之中，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愧疚。
如果不是石青璇的注意力足够集中，却是无法察觉到这一切的。
这一发现也是让石青璇原本升腾起的愤怒却是一下子就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浓重的疑惑与好奇。
对于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而一直低着头，显然已经完全陷入哀伤与绝望情绪之中的伊雪，自然是看不到莫芯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的。
半晌，伊雪才终于是抬起头了，只是她的视线却是依旧不敢再落在莫芯的身上了，而是顺着莫芯的身畔看向了远处澄澈的天空。
可以看到，她的眼睛明显有些红了，只是她却没有哭。
或许是因为，她十分清楚，哭泣对于莫芯来说其实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伊雪尝试性的抽了抽自己有些僵硬的嘴角，努力的想要露出一个正常的笑脸。
只是这种尝试最终也不过是让那张原本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扭曲。
尝试了几次之后，或许是知道此时的自己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伊雪也是彻底放弃了要掩饰情绪的心思，只是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开口。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哪怕伊雪已经极力去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了。
但是说出口的话语，却是在不平静的内心影响之下，依旧显得有些磕磕巴巴的，其中还带着一种要哭不哭的感觉。
而在说完了这具话之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想要与莫芯做一个最后的告别，却是再次强迫自己用双眼看着莫芯。
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耗尽一切去爱，也以为对方会像是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的女子。
只是就是这最后的一眼，却是让伊雪一直强忍着没有落下的泪水彻底决堤了。
而被泪水击溃的显然也不只是伊雪的眼眶而已，还有那份之前她一直觉得足够坚固的坚强。
最终，伊雪却是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了。
看着有些狼狈的离开的伊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莫芯的神色却是依旧平静，似乎之前那个言语如刀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样，也好，相对于根本不会得到回应的爱，还是恨我会更好一些吧。”
莫芯似乎只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很轻，也是很快的便彻底消散在了风中，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婆娑声还在耳畔回响。
随着这一段比较完整的记忆碎片破碎，之后也是出现了不少明显更加零散不成系统的记忆片段。
而在其中，大多都是一些关于两人之间曾经美好的回忆的片段。
由此，石青璇两人也是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伊雪会因为莫芯的话语显得那么痛苦了。
设身处地的想的话，如果两人不是看到了伊雪最后的结局，大概也会如同对方一般甘愿沉溺在对方编织的梦里吧。
毕竟那对于对方来说确实是太过美好了，美好到哪怕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也不愿意醒过来。
不过可惜的是，只要是梦，最终都是会醒来的。
随着那些关于伊雪与莫芯曾经过往的记忆碎片不断回笼，原本精神之中不断传来的那种撕裂的痛苦，也是渐渐的减弱并且最终消散了。
此时的说下石青璇却是没有在意那痛苦的心思了，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自己获得的讯息之后。
再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子，石青璇的脸上却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不解，神色之间却是多了几丝无奈与释然。
而站在对面不远处的陆雪琪的脸上，也是有着相似的情绪浮现。
面对面站立的两人的外貌，虽然有着些许不同，分别看到的时候也没有会错认身份的风险。
但是当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是莫名的有一种好像是在照镜子般的错觉，这中情况无疑是有些诡异的。
只是对此，真正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是都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