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上的中尉肩章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作为此刻在座的所有人中军衔最高的人;几个人犹豫了一下,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安排。
总算没有直接闹事,就这几个人要是还内乱了,神仙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逾夏一屁股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手枪放在旁边,头高高的昂着,两眼渐渐的失去了焦距——
战斗还没有结束,她要抓住每一个可以恢复体力的机会来让自己放松下来,恢复体力。
几个人快速搜刮了整个前吊舱,找到了所有能够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一个坐着和一个站着的两个人前。
坐着的当然是放空了大脑在发呆的逾夏,而站着的当然就是那个中尉。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直到逾夏低下了头,望向了一群人头。
“都准备好了吗?”
然后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虽然所有人都在看逾夏,等逾夏说话,但是逾夏真的开口以后反而没有一个人回应她。有几个人欲言又止,但是最后所有人都没有开口。
少女低下了头,然后又抬了起来,摘掉了手上的手套,用力的揉了揉眼眶。
“行吧,都是闷油瓶,都不喜欢说话,那么我先起个头吧。”
——说到底我对于他们的存在感太强了,但是他们又非常不信任我。
逾夏可不是傻子,她当然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奇怪。
而既然这群人不信任自己,那么如果自己把自己强行塑造成“指挥官”的角色话,除了引起所有人的反感,增加自己被从背后捅刀子的几率以外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正面的反馈。
逾夏站了起来,笑眯眯的把手插入发间,将黑色的短发全部向后捋去,把自己捋成了一个大背头,额角的伤口直接暴露在外,而遍布着灰尘和汗水的头发很容易就定了型。
“我叫杰西卡·贝内特,第三代移民,在杰西珀尔长大。”
“我在参军前的工作是钟表匠的学徒,参军后的职责是自卫射手;所以我会修理一些精密的设备,蒸汽的和纯机械的都可以,不过我的这个技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应该用不到。”
“接下来谁来自我介绍一下?至少彼此通告一下名字,不然行动中要是彼此都叫不上彼此的名字的话就麻烦大了。”
众人略微沉默了以后,果然还是中尉先开口了;这个有着一张严肃面孔的男人,拄着从“长官”手里缴获的还染着献血的华丽长剑,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严肃。
“我叫哈迪·卡内基,中尉,隶属第八天空骑士团,是一艘袋狼级的舰长。我曾经在陆战队服役,拥有一定的步兵作战经验。”
然后苍青色的眼眸扫过沉默不语的众人,几秒后再度开口。
“到你们了。”
“我叫温德恩·霍奇森,下士,隶属第十二天空骑士团的一名陆战队队员,你们可以喊我‘狮子’,我的战友们都喜欢这么喊我。”
这是一个大块头,穿着的是天空骑士团陆战队的制服;他至少高了少女整整一个头,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和浓密的胡须,远远的看去像是一只雄狮;只是这只雄狮的右手此刻被三角巾吊在了肩膀上,他的右臂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温德恩·霍奇森抬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然后紧接着又龇牙咧嘴的放了下来。
“但是如你们所见,我的右手受了很严重的伤,被鸿安的铁矢直接命中,留了两指那么粗的窟窿眼;虽然手是保下来了,以后还能不能恢复如初就是一个未知数了……所以我不能冲锋陷阵在第一个了,抱歉。”
下一个开口的是站在霍奇森旁边的男性;目视其和杰西卡差不多高,大概一米七七左右;这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圣盟的平均男性身高,但是和他旁边的霍奇森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叫艾伯特·贝基,之前和温德恩是一队的,我是一名陆战队员,也是一名医疗兵,你们可以喊我‘兽医’。”
这个男人看起来相当消瘦,病恹恹的样子,中分的棕黑色长发挡住了半张脸,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
——他就是明显的看逾夏不顺眼的几个眼神之一,而且是毫不掩饰的。
而对此,逾夏没有任何的表示或反感的表现,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开口自我介绍的人。
“沃尔·维拉德,第十二天空骑士团的自卫射手。是谁指挥我不管,我只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这个人有着一头黑色的海藻头,他说话的时候悄悄瞥了逾夏一眼,自以为很隐蔽,但是逾夏还是注意到了。
“我叫邓肯·哈代,是自卫机枪射手,这是菲利普·哈代,我们是兄弟,都在十二天空骑士团担任自卫机枪射手。”
这是两兄弟,而且两人外表的相似度有八九成;两人都有酒桶一样的身材,两人的身高都一米六没露头,两人都有一头乱糟糟炸起来的橙红色长发,还有编成了鞭子的胡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兄弟的时候,逾夏的脑海中浮现的是“海盗”这个词汇。
在圣盟的文化中,红发确实也是外来者的象征之一,不过没有受到鸿安人后裔那么严重的排挤。
这两兄弟看逾夏的眼神也是最友善的。
于是除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翻译官,驾驶室的三人,动力室的一人,剩余的没有被招安前科的七个人都完成了自我介绍。
2中立,2友善,2敌视么……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是并不能排除有影帝出没的可能性。
逾夏的目光无声的扫过六人,然后望向了中尉。
“中尉,你是现在在场人中军衔最高的人,我希望你可以指挥我们这支临时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