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男的一直在道上挑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左志诚对吧?”
“被他毁掉的空手道家据说已经超过20个了!”
“什么啊,明明是个天朝人还这么嚣张,这里可是日本!”
神心会本部驻扎的大厦一楼,两个正在对练的新手学员悄悄摸鱼。
“谁说不是呢!竟然在网上大放厥词,要和我们日本武道家一比高下,装模作样的。”
“也是那些人不争气,连这种混账都打不过。要是他到我们神心会来,十秒就叫他毙了!”
“你们在说什么!”
一声大喝打断了闲聊,迎面走来一个体格健壮,留着板寸的红发大汉走了过来。
“末末末末堂前辈,对不起!”
两人俱是一颤,暗暗在心中叫苦。
末堂面色不善,新人就是不懂规矩,在练习时走神聊天怎么行,让他这个进入道场四年的前辈来好好教导吧!
“对!不!起!”
“然后呢?你们会怎么做?”
“我!们!会!主!动!加!练!两!小!时!”放声喊叫,两个倒霉蛋觉得今晚得去药店买点金嗓子。
“好!很有精神!”
满意地点点头,末堂看两人态度诚恳,准备放他们一马。转身迈步,继续巡视其他人。
“末堂前辈,请等一等。”两人中较年轻的学员急忙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您真的忍心看那种人在这里作风作浪?”
“嘿。”闻得此言,末堂轻笑一声,回头对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哲夫一郎!”
“哲夫一郎。”末堂重复了一遍,半眯着眼说道:“名字倒是蛮有昭和气魄的嘛,奈何人是个不成器的平成废物。”
“你!”哲夫一郎睚眦欲裂,气得发抖。
“哼,被我侮辱也不敢动手,足以证明我的正确性。”
“对不起!”
悍然出拳,哲夫一郎跨步伸臂,抬手就是一记正拳。
只听啪的一下,末堂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竟然被直接打在胸口处。
“倒还有点骨气。”
纹丝未动,末堂平静地评价道。
哲夫一郎茫然地看着毫发无伤的末堂,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辆大卡车狠狠地撞在身上,整个人朝旁边飞了过去。
甩了甩手,末堂俯视倒在地板上的哲夫一郎,说道:“在动手之前好好考虑一下实力差距吧,武人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怎么行。”
你也就是比我多练了几年。
没敢把话出口,躺着的哲夫一郎面带不服。
“不服?不服就对了。”末堂冷声说道:“那些被打败的空手道家当然也不服,他们不想找回场子吗?还不是技不如人。
武道家第一天就应该做好失败的准备,胜负对我们来说是如吃饭喝水般的平常事,伤痛是我们最常说的语言。
败了就是败了,不想着磨练自己洗涮耻辱,反而撺掇别人帮你找回场子……你给我知耻罢!”
“……嗨依!”
愧疚地低下头,哲夫一郎内心在刺痛之余更多了几分对末堂的钦佩。
“我不怕你们笑话,一年前我也不知天高地厚,一天天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垃圾,不配和我相提并论。”末堂站在一楼道场的中央,神色坦然,沉声气静。
“当初凭些许天赋和胆大,我打遍东京的比赛,居然真的没遇到像样的敌手。现在想来,恐怕是因为空手道界的大部分人都和你我一样,抱团自妄,水平大大降低的缘故。
就连独步前馆长关照我,我都不客气地朝他吐口水,叫嚣老家伙就该给新生代让位。”
围观众人纷纷震惊不已,这和高中生挑衅班主任差不多,是真正勇者的专属动作。
“还好,后来我遇上了一场大败。那可真是彻头彻尾、连意志和骄傲都比不上人家。”神情唏嘘,末堂仿佛又见到了那个面相清秀的少年。
“作弊也好,用硬实力也好,我的小招数全失效了。他堂堂正正地以拳头打败了我、打醒了我。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了,以后我要靠纯粹的自己来赢。技巧不纯就去练,力量不去就去练,输掉也不会后悔,承认并改正就是了。
所谓空手道,就是男人抛弃一切外物,用拳脚战胜他人、战胜自己的技术。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何谈更进一步呢?”
啪!啪!
“说得好。”
一道赞叹声从入口传来,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背光而立,阴影化作把把利剑向四面八方射去,宣告他的到来。
“你是谁?”
末堂紧皱眉头,心底油然生出一阵不安感,这种感觉他平常在克己和独步的身上体验的最多。
“真是想不到,你能说出这番话来,末堂。”没有回答问题,男子自顾自话地说道:“照吧友的标准,你也可以说是一位超人了吧。”
“胡说什么乱七八糟得!”
一位离门最近的弟子大怒,不由分说地走上前,就要把这人拿下。
“别那么心急嘛。”
普一接触,这弟子忽觉滑不溜秋,好像抓住的是一条泥鳅,微微一动,男人从手上溜走,正式步入神心会内部。
“你们真体贴啊,居然不用我说,自己主动就跑来了——可惜不是漂亮的单马尾空手道美少女。”
“你到底想做什么?”末堂龙行虎步,从众学员的围圈中走出,一双充满杀气和斗志的眼睛盯着对方。
“嗯,做个自我介绍。”理了理领带,男人踏着黑色牛津鞋走到末堂面前,得体的西装衬出他的好身材。
他温和地笑了笑:“我叫左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