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当麻知道了,他还是来迟了,他不希望看到的事,已经发生了。
“今天下午,我袭击了位于第23学区的太空开发区·信息中心,入侵了‘树状图设计者’的内部程序,篡改了它对绝对能力者计划的运算结果,让它提供了假的预言。”
御坂美琴继续述说着,话语平淡而自然。
但是上条当麻却不由得心底发毛。
“当然,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只要那些研究人员让‘树状图设计者’重新运算一遍,这样的小伎俩轻而易举就会被拆穿。所以,我摧毁了地面人员与‘树状图设计者’联系的天线,这样子短时间内他们是无法再次使用‘树状图设计者’的。”
“那你岂不是就……”
上条说不下去了,对于她而言,做出这种事的代价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她笑了,显得却是很淡定,“明天大概就会传出来了吧:第三位【超电磁炮】御坂美琴袭击太空开发区的消息。我会被警备员和风纪委员通缉吧,学校大概也会直接开除我吧。
到时候,黑子、初春她们应该会选择亲手逮捕我吧,我已经回不去了啊,那种正常的生活,已经被我给亲手毁了吧。”
做出这样的决定,眼前的少女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她的内心到底承受了多么痛苦的煎熬啊,现在,她已经承受不住了,她已经伤痕累累了啊。
“不过也不用担心这个了,我可没打算以这副样子去见黑子她们啊……”
但是还没完,御坂美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自己,或者说,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真的,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依照‘树状图设计者’的预测,一方通行与超电磁炮的战斗,就算我彻底防御,也会在第一百八十五招死亡。可是,如果胜负更早就决定了呢?如果最初的一招就让我败北,接下来只能狼狈地爬在地上逃命呢?”
说到这里,少女似乎真的很开心地笑了。
“这样子,那些高高在上的研究员们就会怀疑,是不是‘树状图设计者’的演算错了呢?他们这些迷信着演算数值的那些三流研究员们,肯定会想要再借助于‘树状图设计者’,当他们发现‘树状图设计者’无法使用时会怎么样呢?“
这是少女最后做出的决定,她已经亲手毁掉了属于自己的日常,现在,她又要献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这个实验,这个狗屁不通无比荒唐的实验,她失去了一切。
但即使如此,这样子也不一定能成功。
研究者们认定“即使预测演算数据有错——但是却决定让‘实验’继续下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甚至可能性相当之高。
即使如此,少女依然只能选择这么做。
只能向神祈祷,“实验”真的会中止。
但是,这样的方法,上条当麻是不会认可的。
他,不信神。
“你打算牺牲生命吗?”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
“你真的相信牺牲自己的生命,就可以拯救剩下的一万个妹妹?”
美琴点了点头,接着,她转过身来,与上条正面相对。
“懂了的话就快让开吧。我现在要去找一方通行。我已经从偷出来的资料中查到两万个‘战场’的坐标。所以,我必须在妹妹们上战场之前先下手为强,让这场战斗永远结束。”
所以,让开吧,御坂美琴这样子对着上条当麻说道。
“我拒绝!“
这样子的结局,这样子的事情,上条当麻怎么能接受?看见这样的御坂美琴,听到了那样的话,怎么能够让开?
但是,御坂美琴却毫不谅解。
她的嘴唇愤怒得发抖,以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说道:
“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我不死,就会有一万个妹妹被杀!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该不会你想要跟我说,劣质的复制品死再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黑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御坂美琴说的这些话,仅凭气势,就让黑猫不禁颤颤发抖。
“当然不是,克隆人又怎样,她们也是人类,她们也有着生存的权利,我怎么会看不起她们?”
上条摇了摇头,他是这样说的:
“没有人规定一万人的生命就一定高于一人的生命,生命,都是一样的。就算你牺牲了自己换来了实验的中止,那活下来的一万个妹妹也不会感激你的。”
“少啰唆!给我闭嘴啊!”
御坂美琴怒吼着,她浑身四周都散发出蓝白色的电光,这仿佛在宣告着,她是第三位,“超电磁炮”,是学园都市最强的电系超能力者。
“说了这么多,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啊啊啊!到现在了我还能够做什么啊啊啊!”
“由我来战斗!”
“你……你说什么?”美琴吓了一跳,这个回答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 ‘绝对能力者计划’是建立在一方通行是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者的基础上进行演算的,但是啊,如果一方通行根本就不强呢?如果他实际上非常弱呢?如果他被我这个lv0(无能力者)打败,那这个实验的根基就被彻底摧毁了吧!”
这是他的决定,不管是否会成功,他都不能坐视着少女去送死,也不能看着那些御坂妹妹被恶魔肆意地屠杀,所以,由他来战斗。
“他是能够一个人挑战全世界的军队的怪物!他那种不合理的强,就跟漫画里的大魔王没两样!你想跟他正面对决根本是疯了!”
“……”
上条没有回答,他所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改变的,而且,强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美琴宛如在抱怨这个不合理的现实一般:
“他的攻击都有效,但是我们的攻击都无效,反而越攻击反射回来越多!这种荒唐的能力,任谁都无法对付的!”
“……”
上条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御坂美琴。
美琴几乎是在以要哭出来的声音哀求着上条。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啊!我已经是个罪人了啊!我已经害死了一万多名妹妹啊!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啊!我已经回不去了啊!求求你,这是我的罪过,我不想殃及任何人,不要……”
“既然这样,你来帮我吧。”
上条笑了,这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吧。
“我的梦想是不失去任何东西,让所有人笑着回来。所以助我实现这个梦想吧!你等着吧,我会帮你解决这一切的。
我一定,会把御坂妹妹带回来的,你一定会能回去的,回到那应该是属于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