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drag ourselves out of bed everyday,Brush our teeth and hair,Put on the best face......”一阵歌声响起,将戴着耳机的肖明从瞌睡中惊醒了,他揉揉眼睛,望向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山间景色。
“啊,终于快到了......”他心想,真不该坐这趟长途车......自己这个经常晕车的家伙,已经快要被这连续的山路折磨地要快吐出来了,好在,在吐出来之前,他就已经睡了过去...
肖明看向屏幕,轻轻上划,关掉了正在播放的闹铃,看了眼时间,又关上了屏幕,在这种颠簸的山路上,盯着屏幕看会让他越来越晕的...
肖明闭上眼睛,开始悠闲地闭目养神。
突然,车的前端传来了一阵饱含惊恐的尖叫,肖明睁开眼,好奇地向前看去,因为坐在后排,他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但随之而来的失重感与窗外开始倾斜的风景却让他知道,他坐的这趟车,出事了。
在宛如静止的几秒内,肖明的表情已经扭曲了起来,他长大了嘴巴想要一起叫出声,身体却在一阵颠簸中被狠狠甩出,肖明脑袋一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
“喂喂,都他娘别睡了!马上就轮到你们这群家伙了!”一阵金属相交声与大声的吵嚷谩骂将肖明从迷糊的状态中叫醒了。
“嘶...怎么回事...”肖明的眼前一阵发黑,处在眩晕过后的短暂失明中,让他没办法看清周围的一切,脑后的疼痛让他意识昏昏沉沉地。
他缓了一阵子后,眼前的黑暗慢慢缓解,而身下又硬又冷的触感则让他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要是医院的床的话,可不至于这么硬啊...
终于,肖明能够看清周围了。
但他却惊恐的快要尖叫,四周怪异的景象却把他的这声尖叫给硬生生吓了回去。
面前是一排半个手臂粗细的铁柱,每两根铁柱之间的间隔极短,甚至连塞出去一根小拇指都是奢望,而一把看起来足足有半个脑袋那样大的铁锁则挂在了旁边一扇同样用铁柱做成的门上,看上去坚固无比。而这面不可能逃出的门旁边,则是用发黑的类砖物堆叠的墙壁,离你近的那一赌墙上满是一层层的污渍,或许还有血渍。
“我这是...怎么回事...”肖明随之低下头,看到的却是拷在手上与脚上的镣铐,以及一副枯瘦的身躯。
自己的嗓音干涩无比,而昏厥过后慢慢恢复的意识却精准地反映了这幅身体的脆弱与无力。
终于,肖明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眼前这怪异而恐怖的景象让他的大脑宛如被重锤猛击,在愕然地长大嘴后,肖明掐着自己的大腿大吼大叫行如疯癫,但过了没多久一阵钥匙撞击铁物的声音混着口齿不清的牢骚辱骂渐渐靠近,肖明那仅剩一丝的理智与人类害怕危险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紧紧闭上了嘴巴。
肖明向身后望去,那里只有一团可怜兮兮的茅草堆,一团散开的凌乱模样他莫名的担忧起来,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会像这样一团乱草般爆开呢?
肖明打了个冷颤,瑟缩着爬进了草堆里,快速躺下,装出睡着的样子,以期骗过外面那明显带着恶意的家伙,不至于让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就遭受一顿毒打。
脚步声越来越近,躺在草堆里的肖明眯着眼睛,期待着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一眼到底是什么家伙在这宛如牢房一般的环境下在外面巡视,但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却是一双有着银色金属光泽的铁靴。
铁质的盔甲?我这是......
肖明对自己的境况有了一点猜测了...
肖明下意识就要惊讶地瞪大双眼,可面前突然在这可能是他的牢房前停下的守卫,却让他强行压制了这个不明智的冲动,幸好,狱卒只是像之前一样用力地用像剑鞘一样的东西敲了敲那粗到过分的铁柱,骂骂咧咧地叫肖明这位囚犯起身,便离去了。
肖明在守卫的催促下赶忙站起身来,但狱卒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径直往后面的牢房走了过去,让肖明不由得松了口气,起码,不是被押出去上什么酷刑......
稍微缓过来一点的肖明开始观察起四周,发现了在那布满脏污的墙壁上有一个写着奇怪字符的铁牌,而自己却无师自通地理解了字牌上的内容:42。
这是...自己的编号吧...肖明又看向了牢房内部,想要找找能让自己认清处境的东西,却意外地,在自己刚刚躺下的地方,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以及插在手机上的一幅入耳式耳机。
宛如被猛然攥紧了心脏,肖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趴下,整个身体都俯在了手机上,又挪了一些干草,想要尽可能地遮蔽有可能出现的灯光。
做好准备后,他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而电量...足足有83%。
肖明呼吸一滞,匆匆扫过了电量旁边的信号格,发现果然没有信号后,便直接将手机关机。
为了躲避大概率存在的搜查,肖明没什么心理负担便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自己的手机连同耳机,一并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
幸好,他身上的囚服里,是有条穿起来不太舒服的四角内裤的......
塞进去后,又调整了一下鸡位与手机的位置,让手机不是那么突兀,同时,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兄弟稍微好受一点...
做完这一切后,肖明从草堆里坐起,又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个牢房里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干草与一个看上去是排泄的地方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而空气中却并没有肖明想象中的臭味之类,这让肖明不得不疑惑,这里的通风...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一点啊...
将这些无关的事情排出脑外后,肖明站起身,走到“铁柱”前,现在他已经猜到这东西是牢房的“铁栏”了,而问题是,为什么要做这么粗呢?
疑问并没有在肖明的脑内停留太久,随即,他的注意力边转移到了铁柱间缝隙上,肖明尽量靠近着铁柱,从那狭小的缝里向外看去。
入目所及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在他能看到的范围内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凸起的奇怪的装置,散发着较为昏暗的光线,很明显,就是这个四四方方,中间散发出橙色亮光的东西,充当了这个奇怪监牢的光源。
而又有一个问题让他感到奇怪,这明明是牢房的地方,通风与光线,都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太多了......
收起内心的疑惑,他又趴在缝隙前,想看看对面的牢房里是什么情况,但很可惜,对面同样粗到令人难以理解的铁柱阻挡了他的视线。
肖明小心地叹了口气,开始反思自己在十几分钟前的那个人生,到底做错了什么,才碰到了大巴冲出护栏撞入山中,自己诡异穿越后却当场入狱这种狗屎事件。
别人家的穿越者,起码穿过去的第一时间安全会有一定保障,好一点的还会有个护航的系统之类,再差......再差也不会像自己这样以枯瘦如柴的身体直接到了监狱里,更别论自己这家伙可能一会儿就要被押出去做什么事情了.......
受刑?什么型?断手断脚,或是死刑?亦或是求死不能的那种?
做工?干什么活?去种土豆?还是挖石头?或者......肖明想到了那奇怪的装置与穿着奇怪盔甲的狱卒,而有光必定会有供能的东西,自己要去给这种奇怪的装置供能也说不定,而至于是用体力还是用自己身体上的某些东西去充能...肖明就不敢想了。
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响从走廊上传了出来,随后则是试音般的咳嗽声从某个东西里传了出来,让肖明停止了胡思乱想,而肖明的求生欲则促使着他去努力听好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宣告......或者宣判。
那声音的主人没有让肖明等太久。“都醒了吧,真是...就不该让你们吃那么多饭,吃多了就知道睡...唉......要不是你们这些将死之人是要为王国做贡献,早就把你们的头有一个算一个全砍了!”略带无力与埋怨的嗓音说出了让肖明寒毛耸立的。
操操操操操操,你妈的,这下真的要死了啊!肖明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地响着,他的精神陷入了恍惚,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重新振作了一点。
“咳咳,不说废话了,我,你们的狱长,接下来将宣布新的一批名单,念到编号的家伙出去了可要好好地多活久点,可别...死那么快!念到编号的,在三号大厅集合,准备接受投射。”说完这些话,自称狱长的家伙便开始念起名单来。
肖明的心里打起了鼓,担心着会轮到自己,而他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13,67,92,47,48,52......哦,47,48,你们两个先别急着去,25,76...”狱长在念到"47”的时候,肖明的心脏停跳了一瞬间,但接下来的"先别急着去”,却让他的心脏在停滞后狂跳了起来。肖明嘴唇发抖,无力地瘫坐下来,很明显,他可能很快就要死了,但...可能没有那么快。
走廊上传来了复数的脚步声,随之到来的是不时的喝骂与铁柱门被拉开的吱咛刺响,以及囚犯们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很快,肖明的门前也有一个狱卒停下脚步,肖明看着这个肥胖的家伙从胸前掏出了一串...哦不对,那钥匙圈上,只有一把钥匙。
......?豪华高级一对一服务?每个囚犯难不成都配了一名狱卒不成?
那狱卒哼哧哼哧地弯下腰,将钥匙插入锁眼中,又哼叫一声,用力将这巨大的锁打开,挂在了一旁,然后用力将门往外一拉,让肖明得以看清这家伙的长相——狱卒擦着肥脸上淌下来的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有些滑稽的面相看向了牢房中的肖明:“呼...每次开这个门我都觉得上一顿饭白吃了...但你这......”
肖明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那狱卒自顾自说了下去:“你这完全就是没怎么吃饭吧...唉...又不是让你们直接去死,干嘛这么丧气啊,是斯德尔先生做的饭不好吃了还是怎么回事?”
肖明不由得眼角抽搐,很明显,这家伙与外面那群骂骂咧咧的狱卒根本不是一个画风的,正常的狱卒,谁会把吃饭这种事情挂在嘴边,句句不离啊...
“唉...跟上吧,别胡思乱想了,到了那边你要想的东西可多了去了!”狱卒转身过去,招招手示意肖明跟上。
肖明见这位狱卒好像比较好说话的样子,忐忑着开口问道:“狱卒老兄,你说的那边,是哪边啊?”
说完后肖明自己先是一愣,这会儿他才意识到,之前“狱长”,狱卒,以及他脱口而出的,并不是他熟悉的汉语,而是一种...奇怪的充满异域感的语言。
很明显,结合之前看到那块编号牌,肖明确定了,在他穿越后,最基本的沟通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狱卒回头白了他一眼:“你整天乱想把自己想傻了吧,还能是哪边,自然是瓦尔诺区了,你们的葬身之地,帝国的知识宝库!”
如遭雷击。
知识的宝库?葬身之地?这两个地方是怎样联系在一起的...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狱卒又开始催促他跟上,无奈,肖明只得迈出脚步,走出牢房,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而狱卒却并没有急着带他去哪里,让肖明靠墙站别挡路后,狱卒走到了对面的牢房里,从胸前又掏出了一个上面只有一把钥匙的钥匙圈,准备开门。
啊,不是一对一,最起码是一对二...而对面那位狱友,是之前和自己一样被特别点名的48号么?
狱卒哼哧哼哧地打开了隔壁的大门,肖明大着胆子伸长了脖子瞅了一眼,与他猜想的一样,里面的编号写着48,但狱卒的肥胖身体却遮住了里面的景象,让他看不清这位和自己一样被点名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呀,和你对面那位的身体状况可真是像极了...都是同样的...瘦不经风!”狱卒带着让肖明奇怪的恨铁不成钢般,啊不,应该是恨人不成胖般的语气嘟囔着,让到了一旁,方便里面的囚犯从牢房中走出,但同时,这个举动也让在一旁苦苦等待的肖明,得以一见这位兄...不,里面的囚犯,是不能称兄道弟的,那是一位女孩子。
一名比肖明现在这幅身体矮了一头,一头柔顺的白发披散在身后,深红瞳孔里透着略微呆愣神色的,与自己一样瘦弱的,与牢房氛围极不相称的可爱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