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虽然身边没有传来什么杀人目光,低气压,冷哼之类的,但深知老板娘攻略难度的他,可不会认为她刚才的话有什么桃色意思。
余靳十分确信,有趣的事情会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所以此时不跑,等会儿就晚了!
“好啊,是什么事情呢?能比讲故事还有趣。”
哪怕心里再清楚这是自投罗网,不可能有什么令他期待的事情发生,但人总要有点希望不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他,最终还是没逃过诱惑。
“是关于指挥官的事情哦~”然而瓦妮莎的答案,直接击碎了他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几天酒馆的生意有点太好了,我就多注意了下,所以你对他们最近的活跃有什么了解么?”依然是那副温婉动人的微笑,瓦妮莎语出惊人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他们,我倒是知道点。”伊莎贝拉主动解围道,考虑到她在帝国的地位,知道这些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与此同时,余靳感觉到,身边的塔芙,似乎坐直了点。
“他们的能力主要有三种,以自己为中心,调节不同势力间机师的关系,让他们并肩作战。”
“这个我知道,曾经听人提起过,不过不止这一个?还有其他的?”塔芙说道,上次梅菲斯只跟她提起了这个。
“另一种是编程类的投影能力,加入他们的队伍后,他们会以你为蓝本编写辅助控制系统,哪怕你之后离队,该系统也会留下,等于是你留在队里,只不过失去成长性。”
“不过,那只是他们对外的说法,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总某种能力留下了你的投影,因为那个辅助系统的灵活性和真人基本无二,还具有可成长性。”
“真是可怕,如果真是投影的话,出现自己打自己都是轻的,一堆自己坐一起吃饭,想想就刺激。”余靳开口道,心知肚明的他,实际上想的是……多倍的快乐。
“不会的,他们好像有自己的规则,那些投影似乎无法出现在非队伍成员面前,同一个队伍,投影不能重复,而且本体离队时才会出现。”
……多倍的快乐,没了……
“最后一种和你我大部分时候无关,是他们内部的一种和机师之间‘关系’有关的,还原,或者说转移能力,也是因此,我才说那不是辅助AI。”
“你我最初入队时,实力发挥会受到限制,随着战斗经验积累,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半左右的实力。”
“想要发挥完整的实力,就要和指挥官拉近关系,关系越近,可发挥的实力就越完整。同时,两位机师与指挥官的关系越近,他们的配合就越好,我之前说他们是以自己为中心,调节关系就是如此。”
“还原,或者说转移,就是针对这种关系的能力,可以把这种关系,从一个对象转移到另一个对象,被移出的就是还原。”伊莎贝拉解释着。
“这可以在机师未离队的情况下使用?”心知肚明这是离婚卷的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死撑着试图岔开话题。
塔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待回答。
瓦妮莎则是依旧醉眼朦胧,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喝醉了。
“可以,不过使用了之后,机师会当场离队。”伊莎贝拉十分肯定的说。
“他们在酒馆活跃的原因只有一个,招募新机师,或者新机师投影,因为规则如此,他们受规则限制很严重。”末了,伊莎贝拉向瓦妮莎断言道。
“这样啊,那我就安心了,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祝你们在这里过的愉快~”得到了答案的老板娘,带着香风起身离去。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吃了一晚上瓜的余靳表示他也累了,准备开溜,再不溜他认为自己就该产瓜给别人吃了。
伊莎贝拉点头示意后,率先起身离去,余靳和塔芙在将餐盘收拾,送去后厨后,一起离开,塔芙向仓库方向走去,不知道还有什么工作,余靳则是向宿舍方向返回。
只是,在宿舍门口,他看到那熟悉的斗篷在等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的?”他一边开门,一边奇怪的问道。
“只有这里最干净。”伊莎贝拉的回答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可以进来么?”经她一提醒,习惯性打开门的余靳才反应过来,不该开门,应该在门口说,现在晚了。
“你不嫌弃的话。”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不吃亏。
进门后的伊莎贝拉,第一时间褪下兜帽,露出了她那女神般的容颜,然后关上了门。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而且房间里的光线也不如月光那么美,但余靳依然有片刻失神,直到关门声响起。
“刚才的故事,有兴趣听听后续么?”褪下兜帽后,撩了撩头发,将银发披散开来,后,她开口问道。
“说实话,兴趣不大,不过如果对你说明目的有帮助的话,你可以说说看。而且,你讲故事时那种回忆自己过往的声音,挺好听的。”拉过一张椅子,清理干净之后,他请她坐下,虽然充满戒备,但绅士风度还是要保持的,更何况……他馋她身子!
“感谢您的理解,谢谢您的赞美,那我继续了。”说完这番话,她褪下斗篷,露出其下那礼服一般的穿着,然后将斗篷挂在椅子上,坐下后,开始用那空灵的声音继续讲述。
“再次从动乱中活下来的她,开始懊悔,因为她之前明明感觉到了那火光所汇聚而成的河流,却没有意识到危险。”
“失去了木偶的她,没有力量再抵抗怪物们,而修习了黑魔法的她,明白自己最终会也变成怪物。”
“木偶可以重做,她所喜爱的东西依然存在,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开始寻找新的力量,用来对抗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火。”
“您应该明白我的目的。”
“呃,能别叫我‘您’了么,听着怪别扭的,别忘了你救过我的。”递给她一杯水后,余靳说道。
“那杯水我下了药,你应该知道你的容貌对异性吸引力有多大。”看到她接过水后毫不犹豫的喝下,余靳有点难受,上次那个间谍大叔这样,你也这样,我就这么人畜无害么?
“判断杯中的酒是否有毒,我还是有点自信的。而且,我不是救过你么?”
……好吧,你厉害……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锁定我的?”这是余靳最奇怪的地方,她只能感应到沉淀物的流动,那个跟自己无关才对。
“你第一次做到我对面的时候,在我说‘请便’的时候,它们的流动,变向了。我是按着感觉,追着它们汇聚的方向,从帝国来到这里的。酒馆里那个位置,可以感应到附近的流向,当你坐下时,它们绕开了你,它们在躲你。”伊莎贝拉双手平置于雪白的丰腴之上,正坐着,虽然不在帝国,这位出身贫民区的伊普斯威奇女伯爵,依然保持着某种习惯。
“知道你住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是被特意绕开的地方。所以,能请你帮助我么?”
“……帮助你什么?在帝国的权力斗争中保护平民免受战火?这个我肯定做不到的啊。”余靳摊手,她这个愿望,应该去找主角而不是咸鱼。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对抗昨天晚上遇到的,被你称为‘沉淀物’的东西。”她美丽的瞳孔里,透露出的是钢铁般的决心。
“虽然在伦敦那次,它们少量,容易对付,但以昨晚的强度,它们如果出现在城里,平民会受到的损失,我无法想象。所以我需要对策。”伊莎贝拉的理由非常充分,他无法拒绝。
“你刚才说的故事里,那个小女孩变成怪物了没?”虽然知道她还有其他目的,而且她不可能达到要求,同时知道越多越危险,但他选择在作死的边缘跳次舞,过惯了日常的咸鱼,偶尔也需要调剂。
“还没有,她的心中依然有信念。”在钢铁般的决心下,她的意志坚不可摧。
“放弃信念,变成怪物之后,重拾信念,变回小女孩。这就是与它们作战的条件。并且,欺骗自己是无效的,目前没找到任何取巧的方法,因为评委不是你,而是它们。”余靳开出了那个他自己推测出的,她不可能做到的条件。
“所以放弃吧,越是信念坚定之人,越是不可能做到这点,这是死局。信念坚定之人,无法放弃信念,信念不坚定的,无法找回自己。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别以为成功归来后,就没危险了。目前可以确认的是,使用它肯定有代价,只是我还不确定代价是什么。”余靳劝说道,他虽然省略掉了自己推测出来的细节,但基础原理并没撒谎,至少他现在,是真这么认为的。
“这是我目前所知道的全部内容,或许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他们那里可能有其他办法。”他补充道。
“我明白了,谢谢,今晚可以让我住这里么,我有些累了。”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并没撒谎的伊莎贝拉,略显疲惫的说道。
“好的,你就睡那边吧。”余靳指着双人床的左半边说道。
早就把这当成双人宿舍,一直睡右半边的余靳,潜意识里已经认为那里和自己这边是两张床了。
在看到伊莎贝拉乖乖走过去,坐下时,他才从刚刚略显沉重的话题里突然醒悟过来有哪里不对。
“等等!我就这么人畜无害?你对自己的魅力应该很清楚才对!”
“啊,您这里没有沉淀物干扰,我可以难得的睡个好觉,您不会这么狠心吧?”礼貌盾牌一重击。
“而且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刚才交谈中您目不斜视,所以肯定不会做出令我困扰的事情。”礼貌盾牌二重击。
“昨晚,您将它们引走保护我的行为,说明您是一位真正的骑士,具有真正骑士品质的人,是不屑于做出这种事的。”礼貌盾牌三重击。
“最后,塔芙小姐是住在隔壁吧?”
……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