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家酒吧里没有保安的吗?”看着来者不善的几个大汉,死鱼眼的男生咽了咽口水,担忧道。
没有人回答他,但答案是,没有。
两个地狱魔王外加一个未成熟的瞳神在此坐镇,还有保安什么事?
不过,那几个看起来就是要闹事的壮汉,可不知道眼前的店动不得。
他们浑身酒气,走起路来有种螃蟹横冲直撞的味道,有人甚至故意撞翻了客人的桌子,酒水四溅,几个身份尊贵的客人狼狈地跳了起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这帮外国人似乎听不懂霓虹语。
“谁知道呢?反正是个弱鸡。”他的同伴突然伸手,拍在一旁瑟瑟发抖男子的女伴的屁股上,听到对方的尖叫,他哈哈大笑。
一堆人就这样对着酒吧里的客人动手动脚,并以此为乐,客人们有苦说不出,有些人打算反抗,有些人想要溜走,但都熄声于壮汉腰间的匕首。
其中一人看到吧台前的恩奇都,眼前一亮,虽然仅仅是休闲服的装扮,但他的美色就像太阳的光辉盖过了在场的星星,就连两个穿着美艳礼服的高中美少女在他面前也黯淡无光。
于是他走上前去,轻佻地伸手,打算勾起恩奇都的下巴。
“吼吼,小妞,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他的手被另一个男人抓住了。
“我叫路西法·晨星,很高兴见到你,甜心。”
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这里是他的领地,如今一群不速之客入侵了自己的领地,打扰了他的舞会,还侵害他的客(臣)人(民),来自地狱的魔王自然要释放自己的怒火。
在几个普通人眼中,路西法的双瞳中仿佛燃起熊熊烈火,但在恩奇都的眼里,黑色的火焰从他的鼻眼中溢出,将那张帅气的脸燃烧殆尽,血红色的角质层覆盖了他的头颅,皮肤如沟壑般裂开,一张狰狞的魔鬼脸就这样暴露在壮汉面前。
“啊!啊!你是什么东西!不要靠近我啊!”
壮汉陷入了无与伦比的恐惧,想要逃开,但路西法却按住了他,被抓住的手腕像被液压机钳制般无法动弹,挣扎不得的壮汉只能沉沦于恐惧之中,刹那间便涕泗横流,哭的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这是路西法的权能之一,见识到魔鬼脸的凡人,同时会看见他最恐惧的东西。
壮汉的同伴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腰间的刀子“刷”得一声就抽了出来,锋利的寒光吓得周围的几个女客人差点尿了。他们大声喝道:
“混蛋,你做了什么!快放开他!”
路西法可不会在意小虫子的威胁,仍然细致勃勃地惩罚着想要调戏恩奇都的壮汉。
看到自己的同伴仅仅是被那个男人抓着,就惨叫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壮汉们也意识到了路西法的邪门,一人甩手,匕首便如利箭射向路西法的脑袋,他们都是心狠手辣亡命之徒,杀人就像吃饭般自然。
“小心!”死鱼眼的男生叫出了声。
飞旋的匕首在普通人看来快若闪电,但在几个外来者眼中就像射向闪电侠的蝙蝠镖一样慢吞吞的,恩奇都像从花丛中摘下一朵花般,轻而易举地,在路西法的拈住匕首的末端,放在桌子上。
“这……”加上川崎沙希,四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想不到看似柔柔弱弱的恩奇都能做出徒手摘飞刀的壮举。
“我就知道,小恩你还是在乎我的。”路西法笑嘻嘻地说。其实,就算恩奇都不出手,他也不会有事,凡间的武器无法对他造成伤害,这也是他的权能。
“不,我没有,还有,请不要叫我小恩。”恩奇都并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这里还有学生,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有心理阴影罢了。”
小恩的举动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让这帮壮汉意识到自己撞到了铁板,几个人突然从鼓鼓的腰间掏出了手枪,只想小恩和路西法,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大叫着,神情颇为激动。
霓虹的禁枪也挺严重的,有的城市所有明面上枪的数量甚至不超过三位数,所以,从来没见过真枪的客人们情绪有些失控,特别是在某位壮汉朝天开了一枪后,几个男人的裤裆也湿了。
“你!坐回去!”人情绪一失控,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几个惊恐万分的客人想要逃跑,枪口自然转向这群惊弓之鸟。
看着这群暴徒毫无怜悯的眼神,恩奇都知道他们开枪杀人就像呼吸一样,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扣动扳机。
看来只能暴露了,为了救下无辜的人,恩奇都叹了口气,天之锁的虚影在其周遭若隐若现。做完这件事,还要麻烦特事科的同事来清洗记忆。
不过有人的动作比他还快。
只见壮汉身边的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暴起,一个单手裸绞限制住离他最近的暴徒的行动,同一时刻对方的枪也落入其手。
暴徒们也算是训练有素,枪口瞬间对准了西装男,但因为同伴在对方的手上,他们迟疑了一下,而西装男抓住这一空挡,就像在游乐园打靶一样,“砰砰砰,”有条不紊地将在场的壮汉全部爆头,然后顺手扭断了人质的脖子。
在漫天血雾和脑浆之中,所有普通人都鸦雀无声,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在做噩梦。
“约翰做的太过火了,嘛,不过干得漂亮。”坐在吧台另一头的男人突然凑到恩奇都身边,像熟人一样说道:
“你们特事科有清除记忆的手段吧,能帮个忙吗?我可不想去警察局做笔录。”
对方一边说,一边摘掉嘴唇边的胡子和头上的假发,恩奇都这才认出对方的身份:
“夏洛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