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周莫白刚好碰到来柳府的柳阳,也不知道是不是柳如心偷偷给他透露的消息,很无语,又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只能坐上了柳阳的车。
几个月没见,柳阳还是那么腼腆,看着他帅气的面孔心想应该也不缺女声倒追,但是说话的语气又这么直,一点都不风趣,想起他父亲柳正的模样,两人可是一点都不像。
柳阳给人的感觉就是阳光正直,充满活力,柳正就是一个比较儒雅的中年大叔,周莫白只记得这一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了。
并不熟稔的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柳阳太腼腆,周莫白觉得氛围不对,于是两人都没有开口,倒是在告别的时候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当天晚上,萧雅玄早早的就睡着了,平稳安静的夜晚中,周莫白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柳如心的话语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上古武林江湖中的故事远比她看电影中电视剧中的要精彩,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过鲜血与刀光剑影,恐怕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恐惧,现实要远比说书人口中的更要精彩万分。
这一刻,她真的心动了。
她是渴望着平凡的生活,可是这副身体内心深处那难以控制的杀戮欲望总是在蠢蠢欲动,她一直都在忍耐着,从未和人提起。
回想起那个与萧雅玄相遇的夜,那种关心和温柔的声音正是她想拥有的,可身体一次次的改变让她再也无法忍受住那种冲动。
姐,我该怎么办?黑暗中,周莫白轻抱着萧雅玄,无声地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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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下,高楼大厦灯光通明,照得夜晚的天空亮如白昼,办公楼内,位于厅层的办公室中,两名保镖站在门口处,里面频频传来打砸谩骂之声。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戴面具的人走过来,径直推门而入,里面那个正在打砸谩骂的男子看到来人,脸色缓和了不少,不过起伏的胸口看起来余气未消。
“金先生,何事如此动怒?”面具人声音不喜不悲,没有丝毫感情。
“一群饭桶!事情全给我办砸了,人找不到,我儿子也没了,你说我生不生气?”金不换说着又踹了一脚边上的办公桌。
失去了城南区的地盘也只是财产的损失,而他儿子惨死这个仇又报不了,谁杀的都不知道,就连最近的项目也遇到很大的困难,各种情绪加起来都差点让他崩溃。
“其实金先生应该庆幸那样东西没在你手上,否则现在你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金不换坐到椅子上,点了根烟,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面具人也不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金先生除了与我们合作还与其他人有联系吧,各大家族的事情金先生最好不要插手的为好。有句话说过,当匪的,永远也不能做得了官,金先生好自为之啊。”说完,拂袖走了出去。
待到那人走得没影了,金不换才冷哼道:“自己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他知道对方的势力太过于诡异和强大,也只敢在背后说说,原本还以为对方能带来好消息结果却是被警告了一番,虽然的确和对方说的一样只是合作关系,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另一帮人马可是花了高价找他合作的,现在东西没了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可思来想去又没有办法。
另外他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东西现在在自己手上或许真的不安全,当初就不应该叫那个黄毛陪着去,还有那个东瀛人也是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要是当日没有发生意外直接转手交易,那么他的账户上就能多出两亿美金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了,金不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对那头说道:“城北区的那块地什么时候能搞定?谈不妥?你以为我们是做慈善的?最后一周,这一周还搞完我就把你剁了喂鱼!”
金不换生气地挂上电话,将烟蒂掐灭在了烟灰缸中。
另一边的闹市中,此刻已经是深夜,但还是有许多人站在露天外,汉子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扇子,还有些大妈站在其中。
旁边停着一辆豪华的轿车,边上有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面前的这群人说道:“这个就是最后价位了,你们这栋楼房本来就是危楼,已经到年限了,你们还不搬走就是楼财两空。”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群顿时猛烈的质问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你这个价格就是想吸我们的血,我们的房子在很久以前就有了,那时候ZF都已经把地皮拨给了开发商,我们从开发商里买过房子地契也在我们手上,上面白纸黑字明明写这是二十年前建立的,你凭什么说是危楼!?”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西装男推了下镜框,说道:“地契在哪呢?给我看看。”
“我呸!人模狗样的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地契就在我们手上,不服就去法院告我们,总之是不可能给你们看的。”
“我们这么讲诚心,既然你们不给诚意那就是没得谈了,不搬就不搬,反正这周围房子都已经同意了我们也是照样拆,也不缺你们这一栋,不过我们施工的时候你们可别来捣乱,不然夜路又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完,金丝边眼镜的男子坐上了轿车,又从车窗探出头来说道:“回去睡觉吧,你们站在这里影响市容。”随后才驾车离去。
楼下的一切仇白凤看在眼里,她还没有睡,听到争吵声便起床走到了窗台边,人群中母亲正和邻居们商讨着对策,脸上写满了忧愁。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母亲老了,恐怕已经无法在保护她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全家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周莫白完美的脸,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呢?
浮州市的马路上,一辆轿车正快速地行驶着,金丝眼镜男坐在后座上,拿出公文包里的钞票数了数,抽出几张递给旁边的跟班。
“谢谢潭哥!”
名叫潭哥的男子看起来只不过十九二十岁的年纪,而旁边叫他潭哥的男子却比他大了五六年,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年龄,不是社会阅历,是身份。
“刚才老大给我打电话了,要是这栋楼搞不定估计你和我都会被剁碎喂鱼。”潭哥又数了几张钞票递给旁边的跟班,眼中丝毫不慌,“不过不用担心,明天你找点人二四五断水,一三六断电,然后有孩子走路回家叫人去打一顿,别打伤,专门打脸就行,用不了多久这群穷鬼就会就范了。”
“不愧是潭哥,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跟班竖起拇指谄媚道。
潭哥对小弟的马屁充耳不闻,扭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繁华的浮州市,他只是想活得风光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