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灯光暗淡的寝室内,娇小的妹子抱着膝盖抹眼泪,啊她,不对,之前的她是他的说。
为了本文流畅,独居的时候还是继续称呼她为他吧。
男性时的自己声音低沉难听,变身成女孩子后却意外的清脆好听……这点程度的奖励根本抵消不了今后他在卫生间要坐着上厕所的“奇耻大辱”啊。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两个字,但有朝一日自己竟从“他”变为了“她”,这也太玄幻莫名其妙了吧。
“究竟是谁下的毒手,我与世无争终日宅家,和全体人类无冤无仇,是谁那么狠心竟舍得对一个平日心平气和,任揉任捏,打不还手,骂也骂不过别人的一个善良的死肥宅恶作剧。”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死肥宅只敢在内心默默咒骂着,边骂边感到变身后的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好听,真香,不对,太可恶了!!(超认真)
宅漫宅小说里描写的都是假的,变身后的他哪有勇气检查自己的身体啊,强烈的羞耻感,无与伦比的羞耻感,二十多年的男性经验的记忆历历在目。
有朝一日竟成了女生,这种见鬼的事居然发现在他的身上。
…………
在卫生间,王远卷开上衣的一角,双眼小心的打量着镜子里的女生的肚脐眼。
镜子里映出的是个露出怯生生表情的内向的孩子。
“真的变了哎,连肚皮也变小了,难道说连那里也……”
长期没有接触阳光,女孩的脸病态的苍白,任谁都能看得出这是个沉默乖巧懂事自闭的孩子。
她笑起来时牙齿很白,低头的时候那一头乌发便盖过了鼻尖,女孩将自己前额两侧的碎发撩开,然后缩起下巴紧咬嘴唇微微抬额,黑黝黝的眼睛透过镜子有神发亮的看着她自己。
“啊,这,这,这,这tm的还是我?”
王远已经无力吐槽上一段的外貌描写,他开始担心自己走上街会被健身房猛男强行抱起。
这tm完全就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五星小萝莉啊啊啊啊啊啊。
“我对这个虚伪的世界早已绝望,但今早起来世界却又在我的背上重重一锤。”
“啊啊啊要死了,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安然自若闲庭信步出门倒垃圾啊!我tm社恐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头埋在棉被里小萝莉疯狂的蹬着双腿,过了一会儿双眼噙着泪珠从床上爬起,脸蛋两颊红得和小太阳一样。
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帽子,再穿了一双老大爷老太太户外院子小区里散步必备的凉拖,手里提着一大袋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子。
“总感觉自己这样打扮一下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王远自感有点丢脸的仰望天空挠了挠头,早知道就正正常常便装出门就是了,现在他好像是来小区里“踩点”打算“夜里上班”的一样。
偏偏手里的大垃圾袋子提着可不轻松,这变身女生之后胳膊的力气都变小了,不过好像只是单纯的宅在家没运动才会连垃圾袋都感觉很沉吧。
提着这个垃圾袋走到丢垃圾的地方不远处,王远再也忍不住扶在一个路灯下接连喘气。
“这垃圾袋真的太太太沉了,我感觉它有五十级那么强!”
这孩子,真的是宅家宅傻了呢。
隔着王远站着的地方不远,就有几个老大爷老太太坐在石墩子下乘着阴凉在那家长里短。
这不,一见到一个新鲜出炉的唠嗑话题,大爷大妈再也按耐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对着这边指指点点,颇有些老当益壮的姿态。
“现在的孩子缺乏锻炼的啊,暑假的时候一天到晚都只会闷在家里,逛什么啊站,还是鼻站,我孙子他啊,天天就和网上认识的一些人聊来聊去,哎。”
“可不是么?这不小区公告过两天几家要停水,昨儿我还一个人扛了两桶桶装水上六楼,我隔壁的那小年轻,两个人一次只扛一桶,磨磨蹭蹭的还没老李我走的快。”
坐在另一边石墩子上的老太太单手撑着下巴沉思良久,抬了抬脸上的老花镜嘟囔着。
“这我瞧着好像是个小姑娘。”
老李顿时怒斥一声:“这咋可能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外表,我家三岁的外孙穿的都比她好看。”
王远:“…………我社恐我内向我尊老爱幼我说话磕磕巴巴我不和大爷大妈们辩。”
好不容易丢完了半人高的大垃圾袋,那垃圾堆充斥的恶臭,遍布四周的苍蝇以及地上残留的几滩不明积液的黑黄物体,让人看了印象深刻还想吐。
他再一次空手经过那几个小区大爷大妈唠嗑的专属宝座。
老李大爷:“哎这小姑娘生的真俊和我初恋差不多。”
隔壁大妈:“我孙子大学也快毕业了,要是能找到这小姑娘一样的对象那我可就享福了。”
老花镜太太:“这,我瞧着就是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小姑娘不是?”
大爷大妈:“我不信我不信我不听我不听。”
王远:“我帽子丢哪儿去了!!”
“帽子丢了该咋办。”
她呆呆傻傻站在原地,脸颊开始急剧升温,想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但是这样做实在太奇怪,管不了那么多了。(宅家一般用他,有外人一般用她)
回去捡帽子还是直接上楼?
果断一路小跑回家后王远关门关窗跪倒地上,捂着心口,空荡的房子只有急促不停的呼吸声,心脏也在剧烈的跳动着,只有接触地板感受到的一点冰冷才能平复她内心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