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也很荒唐,她太强了。她活不了太久。”
世界说着,嘎嘣一声将棒棒糖咬碎在嘴里,平淡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她活不了太久,就连我的老师也治不好。”
逸清他固然知道夕是有秘密瞒着自己的,但“治不好”三个大字仍如烙印般深印在她的脑海,醒目又传递着刻骨铭心的疼痛。
哈哈,真是狡猾啊,明明要让我喜欢上你,却又搞这种事情,要把我抛弃吗?心中的那个仍是孩子模样的他用手臂掩盖住双眼,即便脸上的幸福笑容还未褪色,泪已经再也止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口中才能勉强吐出苍白无力的提问,甚至这答案他已经知晓了。
“真的治不好吗?”
“当然不行。”
这一瞬间能感觉到那身自于灵魂中,永远被刻进那看似完整的表皮中的伤口爆发出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感到窒息,似乎有什么东西穿越时空回到了他的记忆中。
“我叫夕,你好呀。”
“那做你的妻子还晚吗?”
“那可是相当沉重的东西呢,如果你想听的话,可就要连着这份重量一起承担哦。”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夕往日的笑颜,可渐渐的,夕的身影被扭曲,与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交相替代,但他心中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熟悉,以及心痛,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塞满,膨胀,挤的目眦尽裂。
“嗯?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吃药了,放心,我的身体可要比你这debu好多啦!”
“没事,要吃糖吗?”
“今晚的风,可能有些大,让我有些流泪了,能靠近我一些吗?身为成熟的淑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总有些害羞呢。”
“稍微有些被感动到了,流了点眼泪,不准笑我啊!╭(╯^╰)╮”
似乎有两个重合的身影边交替说着逸清记忆中有或是没有,不,应该说是他忘记的话语,在恍惚中向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
“逸清。”
“逸清。”
“喂,逸清,醒醒。”
“!”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身处在一座山丘上,一个银发色的小女孩正站在他身边,弯下腰,伸出手拍打自己的脸颊,及腰的银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这里....?”
他隐约记得自己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
“空想就知道你要出问题,所以在关键的时候拉了你一把,要感谢我哦?”
白发红瞳的少女捋了捋自己的短裙,盘着腿一屁股坐在逸清身旁的草地上。
“盯= =”
“盯= =”
“不要一直盯着我的裙子看呀笨蛋!”
最终少女受不了他的视线,用自己的小拳头狠狠的一拳捶在他的脑袋上,发出咚的响声。这一拳下去逸清终于是清醒了,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挪了挪脑袋继续忘天,明明是晴朗的白天太阳却不刺眼。
刚才他好像在世界家里来着?这会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身边的这个女孩是谁?明明脑内有数不清的疑问盘旋,可他却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硬要说,这种体验就像以前偷世界的镇定剂给自己打了几罐一样。
“这里是哪里?”
“你的核心里,也就是我家。”
自称空想的少女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小短裙挡住不可描述的地方,干脆拉着裙角一拽,裙子便随着她的手延伸到膝盖的位置,她的手边还冒着在子供魔法少女动中施法时才会冒出的小星星。
“别惊讶,这里是精神世界,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哦对了,空想忘记了给你施加过镇定魔法,没法惊讶。”
“给我?”
逸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怪不得他的精神状态有些怪1.
“你还能记得起自己在外面的世界刚经历了什么吗?”
“....”
逸清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果然是这样,剩下还有疑问给我打住,不准再问啦!赶紧回到现实世界去,还有人等着你呢,有什么问题睡一觉就好了。总而言之,你只要记住我帮了你一下。”
说着,空想捂住逸清的嘴巴,自顾自的将逸清推向身旁随意开启偶的空洞中,让他就这样消失在这片草地里。偌大的草原在送走了五年一度的客人后又陷入沉寂,过了不知多久,才传来少女的叹息声,绿色的草原开始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如果你能记住就好了。”
当逸清醒来的时候他正趴在床边,月光从窗帘半掩着的窗户洒在床头,让逸清能看见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夕。逸清觉得记忆好像有什么空缺的地方,可他的大脑近乎本能的告诉他不必思考这些东西,比如上一刻还在客厅里与世界谈话,下一刻便出现在床边,思考了半天依旧没有结果,他只能将视线转移到夕身上。
这个女孩正攥着自己的手睡着,明明之前还被病痛折磨,此时却睡的安详,不知为何,逸清的心头被一种别样的幸福感盈满,这和与姐姐呆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要不摸一下她的头?
逸清心里生出大胆的想法,身体却不敢行动。
“喂逸清,这是之前已经做过的事情吧?就这你也要怂吗?那可是你的女朋友,快a上去啊!”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声音,女朋友?夕先发起的进攻,自己最后同意了,哦!确实是自己女朋友,摸一哈老婆应该不算过分吧,对,可以摸的。
逐渐将自己说服的逸清伸出自己的手去触碰那颗留着银色长发的脑袋,娇小的身躯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就在这时,夕的身体似乎颤动了一下,吓的逸清连忙想要缩回来,却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捉住了手腕。
“哦~趁人家睡觉就想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不愧是你呀?”
原本睡着的正睁开眼睛看着他,这姑娘,搞了半天是在装睡,理解这一点的逸清露出尴尬的神色。
“就算是你,夕我也会生气的哦?”
想要对良家少女上下其手结果被抓了个现行的逸清看着夕有些生气的样子,开始绞尽脑汁想写办法来让她高兴。这一切都被半躺在床上的夕看在眼里,那为自己着急的样子,真是可爱呀。想到这里,她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她轻轻的从床上爬起来,凑到逸清身边。
“逸清?”
“啊?”
抬头就看到夕近在咫尺的脸,这着实吓了逸清一跳,身子往后挪了挪 ,脸上的红晕是怎么也抑制不住了,管他的,已经被进攻习惯了。
夕按住了他的肩膀,原本披在身上的床单从她的身上缓缓滑落,虽然算不上深邃,但也有些深度的沟壑因为宽大的病号服被逸清看的一清二楚,惊人的雪白肌肤烧入他深红的眼睛里,将他的视线牢牢地固定在那上面。夕将嘴慢慢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你知道吗?我其实在睡前的最后一刻,稍微偷偷地,读了一下你的心哦?”
到最后,她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三个字呵气般的送进逸清的耳朵里。
“亲爱的?”
可仍旧是在两人相拥入眠的最后,逸清也未能想起,他到底忘了些什么,又或是没能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