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敲定计划后,进程进展得很快,因为店里都是木质的结构,所以也省去了叫人帮忙装修的钱,萧雅玄自己买了些材料和周莫白一起将店面打扮了一下,又取了个名,这方面比较讲究,太俗不好,太高大上也不行。
之前在B区的时候那家店是父母遗留下来的,所以也并没有名字,犹豫了很久,许多名字都很不错,可是都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最终在周莫白长期一天的思考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居雅乐
这个名字萧雅玄非常喜欢,当天便找了个师傅帮忙制作了一块不大不小刚好能挂在店门口的牌匾,因为店门也是木头做的,所以看起来有些古色古香的感觉。
里面的装饰也是应用得这一风格,木质的桌面和椅子,用花瓣作为点缀,花束作为装饰摆放在四周,每张桌子上面都用玻璃瓶装着一束不同的花朵,看起来有种百花齐放的感觉。
周莫白将奶茶的手法交给了萧雅玄,她也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想起这类与她没什么相关的东西,她本身并不喜欢喝饮料还有甜品,所以对自己会这些东西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最后都会归功于她内心深处的那个梦境,那个来自于另一个灵魂的她,因为周莫白认为自己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记忆,跟自己无关。
就这样,浮州市的一个小地方,一个并不出众的街道口,一家名叫居雅乐的饮品和花相结合的店便这样开始营业了,没有宣传,没有广告,也没有以往开店的鞭炮声,就这么平平无奇又无声无息地开了。
如果是普通的商家这样毫无准备的开店,那绝对是会亏的裤衩都要掉,萧雅玄的手里自然还有以前的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还是有一些稳定的客源,她也和周莫白一样不喜欢声张喜欢低调,就连开门做生意也是如此佛系。
这附近的居民知道周莫白的姐姐在这里开了一家店面都非常不看好,言语中有些委婉的劝退之意周莫白也听得出来,虽然是好心的,但那也是萧雅玄的选择。
这里和市里直通,旁边还有个公交站可以直接坐车到盛辉高中,连达两处的中心位置也不见得太好,还是因为这附近的居民太少并不值得开发商在这里投资。
接下来的一周生意可谓是惨淡至极无人光顾,也不知有心还是无心,周莫白自己打包了几杯拿去学校分给柳如心,其他同学知道是免费的手脚倒是很快,打包的袋子瞬间就空了下来。
就这样,平平无奇的饮料在这个盛辉高中的小地方就传开了,后来的那段时间便有些学生寻着地址找到居雅乐的门面。
今年是2017年九月尾,互联网已经开始普及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无论什么消息第一个知道的自然是在网上冲浪的网民,还停留在那些读书看报的中年人还后知后觉,渐渐地这个时代便属于了这一代的年轻人。
居雅乐的奶茶饮品很畅销,很快在浮州市便打响了名气,可惜的是店家的老板不接合作也不接推广,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开着,来往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并不会很少,进进出出,就如同人生的过客,短暂的相遇长久地离开,直至再也不见。
大多数客户都是年轻的女性,当然也包含了极少数的男性顾客,只不过都不会在店里喝完,而是打包,精美的杯子和花饰估计会让他的女朋友感到开心。
其中也不缺乏一些来这里谈生意的女强人,成熟的面容和身体总是让周莫白移不开眼睛。
有些赤裸的目光最后也会被那些女强人发现,然后发现是一个小妹妹的时候总会报以一个微笑,周莫白也会回笑,也许是因为常来的关系,萧雅玄也结交了一些女性朋友,虽然身份地位相差得很多,但能看到萧雅玄高兴的样子,周莫白也觉这个选择没有错。
到了九月三十号,九月的最后一天,那些女性朋友非要拉着萧雅玄去做美容留下周莫白一个人看店。
午后的日光总是能让人忍不住打瞌睡,周莫白打着盹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珠联被轻轻拉开,噼啪声让周莫白又重新睁开双瞳看了眼门口进来的顾客。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双腿极为修长,丰胸细腰,肤白胜雪,一头乌黑的青丝垂直大腿间随着走动轻轻起伏,她鼻梁高挺,虽然戴着墨镜,但轮廓线条完美,周身散发着圣洁高贵的气息,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最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便是她眉间的一点朱红,有如青莲般清雅,有玫瑰般的幽兰,亦有白合般的清幽。
两人对视着,虽然隔着墨镜看不到女子的全貌,但周莫白感觉似曾相识,努力地寻找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最后得到的却是否定。
女子踩着细长的白高跟慢慢坐到了椅子上,朱唇轻启:“一杯墨莲茶。”
熟稔的语气差点让周莫白以为她也经常来这,但如此美丽的女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闲人,她平时都上课待在学校里,只有下午放学下课的时候才帮忙看下店,也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有多想,烧水,冲配,倒入杯中,周莫白端过去轻轻放到她的桌上。那个绝美的女子此刻正靠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那座屹立在湖水中的石桥。
虽看不到她的双眼,但周莫白能感觉到眼前的这名女子想了很多,得体的白色衣裳清新脱俗,手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和风尘气息,可周莫白总感觉她已经看破了世间的沧桑风云与海后的空虚和无尽的寂寥,还有一丝由时间所构筑的漫长枷锁。
“你觉得寂寞么?”女子轻轻开口。
没有任何征兆,附近也没有其他客人,周莫白愣了一秒,不知道女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没有。”
“是么。”白衣女子好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周莫白,又问道:“现在什么年代了?”
“2017年了。”周莫白回答道。
“时间真快啊...2017年了......”
白衣女子慢慢感叹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后变成低语细不可闻,在这名年轻的女子身上,周莫白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悲伤和寂寞之感,在看窗外的石桥,突然间她也有些迷茫,有些无助与那日初来之时不同。
前尘往事,如烟如梦,想来缘浅,奈何情深,铭刻在时光里的印记里,见证着曾经的遗憾。
白衣女子起身,踏着木质的地板离开了,留下了独自发愣的周莫白,和那杯余温尚存的墨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