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无数异样的目光,夏风披着一件白色外衣,低头匆匆赶路。
日差归来的太过突然,夏风来不及换回自己的衣服,便被小结衣赶着翻墙而逃。
夏风事后越想越不对劲,明明自己是被硬拉来了,为何在离开时会表现得如此心虚和狼狈。
这说不通啊!
纵然想了整整一路,直到站在家门口,夏风也没能为此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很快他便不用思考这个了,因为就在他家的门内,出现了一张令他意想不到的面孔。
“终于舍得从日向小美人家回来了吗?”
就算在夏风最不靠谱的想象中,眼前的中年男人也不可能说出如此轻佻的话语。
果然,现实总是比想象更离奇。
木叶警务部队的队长,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永远面若冰霜凛然不可靠近的宇智波富岳,此时居然一反常态地与后辈开起了玩笑。
鼬就站在富岳身后,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和夏风的扑克脸,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那和蔼的态度,还是不怎么正经的调侃,鼬从未见过父亲与人如此亲近,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甚至能父亲的语气中,听到出了一丝他从未感受过的关切。
鼬忽然很嫉妒门外的夏风,他有爱他的父亲,疼他的哥哥,甚至连一向对自己苛刻冷漠的父亲也对他关怀有加。
鼬很羡慕,很嫉妒,也很不爽。
夏风看着家中的两位不速之客,一头雾水,满脑袋都是问号。
我是走错地方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这么穷酸的大门,除了夏风他们家外,就算是在宇智波祖地,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族长大人好,鼬(咬牙重音)同学好。”
夏风虽然惊讶眼前的状况,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富岳罕见地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夏风的小脑袋:“赶紧进来吧,这是你家,不用太拘谨。”
夏风忍着不爽,任由富岳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同时偷偷向鼬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你爹咋突然跑我家来了?
只可惜,虽然最近这几个月来,鼬和夏风“打”得火热,但两人在这方面的默契明显没到能够眼神交流的地步。夏风一阵挤眉弄眼,鼬却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知道你们两关系好,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忌讳我。”
富岳笑了笑,自顾自地走进屋里。
“你来咋还带着爹?”
“日向结衣好看吗?”
两个小家伙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父亲说你去了日向家,所以要来看看你,估计是怕你当叛徒,卖了宇智波吧。”
鼬的发言带着一股莫名的怨气,夏风听得很是不爽。
叛徒?就凭你这个二五仔,你也好意思质疑我?
“呵呵,我是人缘好,被同学邀请去做客而已。黄鼠狼,你少在那信口开河,污蔑我。”
“污蔑?你这疯狗什么做不出来,还怕我污蔑?”
两个小家伙压低了嗓音,互不相让地彼此攻击了一句,而后便默契地停了下来。
“鼬,你爸来找我,是不是村里出事了?”
联想到日差的突然归来,夏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村里突然让父亲加强警务部队的巡查,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鼬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偷听来的消息,感知给了夏风。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没聊完吗?”
富岳系着一条明显小了一号的围裙,十分违和地出现在房门口。
“小夏风,你家怎么连冰箱都没有,这蔬菜放的都蔫了。”
富岳大人,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这……”
夏风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位人称“凶眼”的男人,不免有些怀疑起传言的真实性。
与他有类似观感的,无疑还有身为富岳长子的鼬,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动下厨的父亲,强烈的违和感不禁令他有些怀疑人生。
“我和你父亲曾经也亲如手足的好兄弟,当初他可没少上我家蹭饭!说起来,你家穷的揭不开锅,似乎也是一种传统了。”
这么臭不要脸的事……确实是老头子能做出来的。
夏风的脑子里浮现自家老头子和富岳勾肩搭背,恬不知耻地蹭吃蹭喝的画面,居然意外地不觉得违和。
要是,富岳不加最后那句的话,那夏风估计早就认同地点头了。
“族长大人,您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夏风忍住了吐槽冲动,再不把话题拉回正轨,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破功。
“我听说你跟着日差的大女儿回家了,怎么,你也被那位日向明珠给迷住了吗?”
富岳继续维持着不太着调的邻家大叔人设。
“……”
夏风无言以对。
“以咱们两家的渊源,大伯在这提醒你一句,以咱们家族和日向的关系,你们最好不要走的太近。咱们族里的人,我还能管的住,但日向那边,可就不好说了。
咱们宇智波虽然看重血继限界,但也没有像日向家那么变态,专门研究出一套控制族人生死的咒印。
日差虽然比他哥更有本事,但就因为不是长子,而被种了笼中鸟,生死皆被作为宗家的兄长控制,过得很是憋屈。
按照日向的家规,分家后人只能分家,就算那个小女孩真有别的想法,到最后怕也敌不过宗家的意志。
小夏风,我希望你没有太多想法,但如果你走的话,在没有能令日向低头的实力前,最好不要表露出来。
这对你,对她,都很重要。”
富岳在说这番话时,内心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富岳的心情很复杂,为了宇智波的利益,他觉得不该告诉夏风这些,任由他们发展下去,直至悲剧在夏风眼前上演,这样很有可能会为族内再添一双无敌的万花筒写轮眼。
可就像富岳说的那样,他和老头子情同手足,他实在不愿见悲剧在老头子的小儿子身上重演。
在反复犹豫再三,富岳最终自己找了个台阶,用“担心夏风会因此对族内不满”为借口,说服了自己。
“族长大人,您多虑了……”
面对语重心长的富岳,夏风也是不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忍界早婚的不少,但自己和结衣才多大,您老这想得太远了吧?
鼬都读不懂夏风的眼神,富岳就更猜不透他的心思了,眼见他神情落寞(其实是无语),富岳不免有些担心,于是又开口安慰道。
“当然,你也不用太紧张。咱们宇智波毕竟是木叶最强一族,你若成为族中骨干,族里自然也会替你撑腰的。不就是一个日向分家吗,就算是宗家的那个小丫头,你只要表现得足够出色,族里都可以保你把她娶过来!”
我可去你的吧!
要看富岳越说越离谱,夏风也坐不住了。
“族长大人,我和结衣小朋友真的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富岳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在审视他有没有说谎,最终富岳见他神色坦然,竟又露出了一丝惋惜,然后不等一脸懵逼的夏风开口,富岳又接着丢下了一颗大雷。
“大蛇丸私自进行禁忌实验,已经被木叶通缉,目前还在叛逃中。
最近这段时间,我建议你不要乱跑。虽然不知道大蛇丸具体研究的内容,但我们宇智波的血继限界,绝对是他想要得到的目标。
顺便,你也提醒止水一声,别村里给什么任务都接,到时候被人卖了,族里都不好替他报仇。”
“谢谢族长大人的关心,我会转告给他的。”
夏风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总觉得止水缺根筋,但对这个傻气的小屁孩,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大蛇丸的叛逃早就在他预料之内,只是他没想到卡卡西的动作这么快。
这才刚过去一天,就找到了大蛇丸的把柄,逼得这位三忍之一叛村出逃。
“自来也和纲手不在村中吗?怎么还会让大蛇丸跑了呢?”
夏风提出了前世便有的疑惑,对此富岳不屑地冷笑道。
“那两个三代目教出来的好徒弟,各种消极怠工,根本就没打算出手。毕竟是老同学嘛,下不了手也可以理解,不是?”
富岳这话味道就很冲,作为一族之长,他说这话绝对是诛心之论,只不过眼下,除了本就对木叶不满的夏风外,就只有他的长子在场,富岳这么放肆一下,倒也无伤大雅。
至少,富岳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夏风听着族长内涵三代目与他的弟子们,目光同时扫过一直沉默着的鼬,从鼬微微皱起的眉眼间,夏风看出了一丝不悦。
也不知道,鼬是在不满大蛇丸叛逃,还是在不满富岳对木叶高层的鄙夷。
“好了,这件事就让你提高一下警惕,别到处乱跑。真遇上大蛇丸,别说你这小家伙了,就连那个小姑娘的爸爸都难逃毒手。要不是白牙之子突然赶到,怕是日差就交代在那了。
说到这里,以后你也要注意一下,白牙之子,旗木卡卡西,他也有一只写轮眼。是族内某个小家伙的遗物,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试着把它收回来。
毕竟,写轮眼是我们宇智波的象征,不能留在没有资格的人手中。
要不是某些人从中作梗,我们早就收回那只眼睛了,现在我这些长辈不好以大欺小,但你们两个小家伙就没这些顾虑了。
以你们两个的潜力,我想过个几年,就应该有这个能力了。我很看好你俩,不要让我失望哦!”
对于富岳的期望,夏风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说一声抱歉了。
卡卡西,那可是我选中对付带土的人,你让我对付他,那不是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