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开始吧。”
白隳低声自言自语,缓步接近着紫色结界,随后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到了这个散发着强烈灵能反应的结界。
一瞬间,结界的被动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白隳感到了从手上传来的一阵阻碍感,但是很快,这种阻碍感便被更加强烈的剧痛所改过,他感受着这种非人能够承受的痛苦,却没有把手拿开,反而闭上了眼睛。
这种痛觉是由于结界强烈的灵能乱流而导致灵能回路被侵蚀。而这也是结界的主要目的之一为了防止觉醒者私自进入深渊遗迹。
普通觉醒者在触碰到结界的时候变回因为无法忍受剧痛而停止下来,而想要安全的突破这一结界,则需要灵域阶的觉醒者出手展开属于自己的“灵域”,才能强行闯入。毕竟深渊遗迹的安全工作,一直都是各国的工作重点。
白隳感觉着自己的手上传来的那犹如千万根针刺穿皮肤般的剧痛,只是皱了皱眉头。而那痛觉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加重,逐渐变为了犹如触摸熔岩般的灼痛感,并且开始向全身蔓延。
白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是无法没控制的机体反应。而白隳的眉头也是皱的更深,几乎要拧在一起。
终于,就当那灼痛感即将遍布全身时,白隳终于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解析完成,确认为天照的灵能波动,适应性回路启动。”白隳没有收回手,低声念道。
在那淡红色回路爬上白隳脸庞的同时,白隳能够清晰的感到痛觉有了明显的减弱,这让白隳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他很庆幸自己在第二次深渊战争时顺手记录了御神乐千雪的灵能波动,并且进行了解析。而这个反深渊的禁制结界也不出白隳所料是由天照冕下亲手设下的。
但是白隳并没有完全松懈下来,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现在右手原本被缓解的痛觉又一次的开始缓缓变得强烈起来。
白隳也不止是为了减少痛觉,他只是需要争取一点时间,以防禁制结界彻底破坏灵能回路罢了。
“呼~”
白隳感受着手上不断开始加重的痛感和体内快要不堪负重的回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在灵能乱流下艰难的调动起自己的灵能,不断将其塑造成为御神乐千雪的波动。
终于在他即将到达极限时,痛觉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阻碍感。
白隳不敢屏蔽痛觉,因为那样会无法清楚的感知结界的作用强度。而现在,结界的禁制对于他来说已经如同虚设,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已经被结界认定为“御神乐千雪”了。
这种解析灵能波动然后再模仿的进入方式,也就只有白隳能够做到了。
在禁制接除之后,白隳触摸这面前的“墙壁”,那后面就是深渊遗迹,他已经能够透过结界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如同森林般的景象。
现在,由人设立的禁制在白隳面前已经如同摆设一般,而他只需要再解决由深渊设下的“禁制”便可。
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入深渊遗迹纯粹就是找死。因为深渊的腐化能力对于人类而言就是第二道禁制。
在原本入口的石拱门那里,有着光之伊始亲自给予人类的庇护,这种庇护被掌握在各国的最高统治者手中,算得上是顶级的国家机密,而这人类能够进入深渊遗迹的主要手段,凭借着光之伊始给予的恩赐来免疫大部分深渊的侵蚀。
现在,白隳只要白隳想,他便能通过这个已经和空气墙没什么两样的结界。而现在,白隳在稍稍犹豫,他想要通过这次行动来证明一个事实,尽管他大概已经知道了答案。
从他来的结界附近开始,他便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那是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就仿佛母亲呼唤孩子归家般的……亲切感。
而在他刚刚解除了禁制的那一刻起,这种亲切感便更加强烈,他甚至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意义不明的呼唤声。
“那么,给我答案吧。”白隳终于调动了灵能,穿过了结界,就在他准备好应对深渊的腐化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根本没有之前他面对深渊时的那种恐惧与不适感,更没有什么“腐化”
白隳只感到了一阵的舒适感,仿佛鱼塘的鱼重回河流般……
他的面前一片黑暗,这是进入深渊遗迹的正常现象,就仿佛隧道一般,白隳在这片黑暗中向前走着,沿途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骸骨和碎石,漂浮在这个漆黑的“隧道”里。
白隳走了一会儿之后,仍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
“果然……”白隳微微点了点太,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这和他猜想的结果基本一样。
这时,异变突发。
白隳左侧传来的一阵破风声,心中警铃大作,迅速的低下了身体,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枭爪。
随后,一阵强烈的劲风从白隳眼前拂过,给白隳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血痕,而白隳也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一条黑色的“猎犬”,白隳还能够依稀看到它前胸露出的森森白骨。它的全身布满的渗人的骨刺,眼睛通红,微微张着嘴巴,露出了可怖的利齿,还时不时的滴下一滴涎液。
“真遗憾,我没有被吃掉的打算”白隳擦去脸上的血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猎犬”
白隳没有想到这种“通道”还能遇到渊兽,一般来说,这种临近结界的通道是不会有渊兽主动靠近的,而且还是白隳不认识的种类。
白隳抽出枭爪,反手将其握住,而面前的猎犬渊兽也低吼了一声,紧绷着全身上下的肌肉。
【滴答】
随着白隳脸上的血珠缓缓落下,双方都在下一刻动了起来。
猎犬发出疯狂的咆哮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白隳,在离白隳五米左右的地方飞扑而去。
而也白隳迅速的举起了手中的枭爪,注入灵能激活了上面刻蚀的各种炼金法阵,整个刀身顿时布满了淡蓝色的纹路,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同时也散发出了强烈的灵能波动。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在这片黑暗的“通道”里,“枭爪”与兽爪碰撞在一起,甚至能够从刀身上看到细小的火花粒。
“也还是渊兽罢了……”
白隳注视着面前与他进行着角力的猎犬,此刻他感受到了刀上的力度不断变小,很显然对方已经萌生了退意。
“是你输了……”白隳下一刻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令半身凭借一个人类无法做到的奇异动作弯折起来,随后宛如铡刀般将左手挥出,将猎犬击退。
“没死吗?”白隳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萌生退意不断后退的猎犬,此刻后者正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但是配合着它那因为伤势而畸形的动作,显得格外滑稽。
就在猎犬伺机而动时,白隳迅速的把枭爪投掷出去,而猎犬也腾空而起,向后方跃去。
“check mate”白隳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就是在黑暗中的一阵明亮火光,以及一声巨响。
随后,猎犬便成为了一具被开了一个洞的尸体,而白隳开完枪之后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鬼牙”
“不赖……”白隳点了点头。
而这时,猎犬尸体上出现了一阵黑雾,猝不及防的涌向了白隳,白隳在察觉到之后,立刻重整架势,同时开启了灵能防御。
然而,那道黑雾却无视了灵能防御,直接钻进了白隳的身体,随后便没了动静。
白隳愣了愣,随后立刻开始用灵能感知自己体内的情况然而一切正常的结果却让他有些疑惑。
就在白隳打算再次仔细感知时,突然传来的失重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这代表自己已经算是顺利的进入了深渊遗迹了。
“好久不见,但是也没多久,深渊”白隳看着“通道”前方的森林,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