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后。
承天教开始攻山。
没有预兆,也没有像小说和影视那样集成大军,有的仅仅只是人,漫山遍野的人。
冷冽的寒风穿过了衡山,漫天的箭矢也穿过了衡山,随即黑压压的人群也穿过了衡山。
没有人在说话。
没有人在求饶。
也没有人停手。
声音隐藏在了刀剑中,胆怯从刀剑挥舞声里离去,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和解的可能,赢得站着,输得躺下。
柳申奥站在树下,眼睛看着远处主峰的战争,血腥气从主峰处传来,这让他有些厌恶,也有些兴奋,他一骨碌把手中的丹药全部吞下,大战之前还是把buff加好比较好。
身旁只有明言站在他的旁边,其余三人已经不见踪影,远处安原正向他们跑来。
他面色悲伤,背着一个包袱,见到柳申奥他们,没有行礼打招呼,直接说:“跟我来。”
柳申奥和明言跟在他的身后,穿梭于茂密的林间,林间虽然阻断了承天教的人,同时也让他们行进变慢了不少。
柳申奥切开挡路的树枝,面前已经出现了承天教的人,他们并没有放弃从偏脉处登山,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佛修道修的修行者离去。
武林同道设下关卡终究还是有点作用,即使是如今最大的教派,此时攻山的主力仍是入脉境界。
入脉境界不过强身健体,没有开窍对气可以运用,道法神通也自然施展不了,大多数的入脉境都被各式各样的陷阱和天险所限制,此时来到林间都是开窍之境,柳申奥他们也避免被人围攻的险境。
柳申奥快步疾冲,剑锋已经触摸到了最前方的人的头颅,剑如砍瓜切菜的滑过,一颗热气腾腾的头颅已经落地。
这个世界传承有缺,对经脉和气的理解甚少,开窍的反应速度和力气都比寻常开窍境少了一大截。
一剑枭首,给剩下的四个人造成非常大的心理压力,他们刚想一起对柳申奥出手,他已经乘着时机,轻松拉开距离,模仿着上次那个高手一样,游离于敌人周边。
明言和安原已经赶了上来,安原本就接近气海,此时心情低落,出手之间,没了道家的无为之意,剩下的就是明晃晃的杀意。
明言对佛教的基础的功法铁布衫修行娴熟,承天的兵器只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一道道白痕,柳申奥在远处看着,发现自己之前被围攻的还不了手,完全是因为缺少一门合格的外功。
他手上也没闲着,划出一道剑光,直至那四人最强的那位。
那人反应过来,硬受了明言一掌,出刀想挡住这一击。
柳申奥手腕使力,原本刺向他剑锋,化作斜斩,直至他的心脏,他向变招,明言已经贴近身来一拳打的他身体发出响声,随即剑锋已至心脏,鲜血从他的心口出流下,他眼神不甘盯着柳申奥,最后无力的倒下。
另外,安原也把三人处理好了,他们不发一言,继续前行,夜还很长,还没到停下脚步的时候。
柳申奥感觉此时状态格外良好,身体轻盈,他明白是自己把师门和明言给自己的丹药全部磕了一遍的缘故,同时几天之内多次厮杀,他的气早已盈满,随时可以再开一窍。
生死之间的历练果然效果最好。
今日如能活着回去,就再回道殿读会书吧。
杀人杀了太多,自己对生命也不再敬畏了。
柳申奥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此时还在衡山处,他们的行踪还没有暴露,面对的承天教的敌人也不过是寻常货色,出了山,就是一路上最危险的地方。
面前的树林已经变得稀松寻常,再往前走,就已经出了衡山。
安原停下脚步,沙哑地问道:“要不要休整一会。”
柳申奥和明言齐齐地摇了摇头,夜晚一过,他们便少了天时,出了衡山,地利已无,混乱结束,他们就会失去人和,抓紧时间把安原送到交接处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安原也明白此时的处境,直接开始赶路。
衡山下的小路,比起衡山上的死寂,多了一分灵性,鸟兽在夜中嚎叫。
他们三个人在路上狂奔,引起了鸟兽四散,尽管这会导致他们位置暴露,但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前方已经出现了承天教,那标志般的衣袍和面具,他们气息不像山里遇到的那些不入流的开窍者。
三对三,柳申奥不过刚刚开窍,明言也只是三窍的修行者,只有安原已经半步气海,对上面前三个气息浑厚的黑衣人,他们只能围绕着安原来进行进攻。
三个黑衣人消失了,眼前已经空无一物,柳申奥反应过来,道法?
疑惑之时,三道明亮的剑光从他的身边刺出,速度之快,柳申奥已经来不急脱离,明言此刻也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剑光要没入柳申奥的身体。
“定。”
安原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黑衣人手中的剑停下,身体如雕像一般停留,柳申奥反应过来,剑快速地刺向他们的眉心。
原地只留下了三具尸体,柳申奥有些恍惚看向安原,他此时脸上冒着汗,刚才的道法对他而言已经是越阶施展,他吞下一颗丹药,脸上神色放缓,示意他们接着走。
柳申奥心中残留的骄傲自满已经消失,这个世界能杀他的人不多,也不少,他重振精神,接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