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吼声确实有效,八幡立刻弹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换了一个地方。身处的空间随意被更换这种超现实的事情短时间发生太多次了,以至于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站起身看向四周,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剑道场,两面墙上挂着各种架势的图解,一面打开,外面有着一个庭院,还有一面是一个台子,上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老人,而且是个金发的外国人,身穿剑道服,双手拄在竹刀的剑柄上。
“这里是……修行场?”八幡有些迟疑地说道,虽然大部分地方不明所以,但是那个奇妙的男人刚刚才说的话他不可能一转眼就忘记了。
“正是。”老爷子不咸不淡地答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种蠢话还是先别问了:“您是……?”
“我是威廉·亚当斯,你也可以叫我按针,三浦按针!”
嚯,大人物啊!威廉·亚当斯,是史上第一位来到岛国的英国人,还是第一位外籍白人武士,效力于德川家康。
顺带一提第一位外籍武士是莫桑比克的弥助,他是黑人,效力于织田信长。
至于说他是不是真的三浦按针,八幡觉得已经承认酒吞存在的自己没必要去杠一杠。
“废话少说,既然你来到了修行场,就代表你有着变强之心。”威廉跳下来,竹刀一指八幡,“就让我来教导你仁王流的奥妙吧!”
八幡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哪来的什么变强之心,我可是那种孤僻得台词不超过三个字的路人甲,又不是什么热血系角色——考虑到这么说出来可能会被暴怒的威廉直接打趴下,八幡就不说了。
“可是师父,我对剑道可是一窍不通哦。”八幡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不说他不知道的,单纯的史书上,威廉也是正儿八经的武士,砍他这种小屁孩儿跟砍瓜切菜似的。
八幡手指指向自己:“我?”他的脸上全是茫然,他从来没有极度愤怒过,极度惭愧、恨不得钻进地里倒是有过。
“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有时候认清别人很简单,认清自己却很难,比企谷八幡。”威廉颇有深意地说道。
八幡愣了一下,他有报过自己的名字吗?威廉左手一晃,凭空变出一把竹刀丢给了他:“现在开始!”
在八幡手忙脚乱接住竹刀的时候,威廉已经摆好了架势:“岛国的剑术,分为上中下三段架势,不同的流派架势各有不同,我为你演示的便是仁王流的三种架势。”
说着,他就摆了三个姿势,八幡左看右看,只有一个感想:很普通啊。
上段是将竹刀稍微举高于右身侧,中段是将竹刀举在身前、尖端朝向敌人,下端是横握在身侧、刀刃朝向右边。
摆完架势,看着八幡依样画葫芦也摆出三种架势后,威廉继续道:“岛国的剑术分为九个基本方位,分别是唐竹(当头直劈)、袈裟斩(右斜切)、逆袈裟(左斜切)、左横切、右横切、左切上、右切上、逆风(从下而上)、还有突刺,不同流派的招式都是从这九个方位延伸出来。”
上中下段,威廉各演示了速攻与强攻两种招式。
下段:右切上-左切上-唐竹-左切上-右切上;右切上-旋身右切上-袈裟斩。
中段:左横切-右切上-逆袈裟-突刺;突刺-突刺-突刺。
上段:唐竹-逆风-袈裟斩;旋身袈裟斩。
八幡又按照威廉演示的招式来了一遍,威廉也不在意他照虎画猫画得准不准,直接走回台子上说道:“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么就来实战练习一下吧。”
八幡愕然:“哈?”这就相当于威廉教导他一加一等于二,然后让他解一道微积分一样啊!
你认识一个鬼吗,她叫做酒吞。
庭院里传来大叫声:“啊啊啊啊!”接着,一个穿着剑道服、梳着武士髻的青年提着竹刀跑了进来,然后对着八幡摆出了上段架势。
“请多指教。”八幡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那个男人将自己送到了这里,还让三浦按针这样的大人物教导自己剑术,自己只有接受的份儿——何况,他现在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