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沿着这里继续往北,长年飘落的风雪会被群山挡住,温度反常升高,就是航海家们传说的北境雪国了。
这里大部分时候都因极寒冰带而与世隔绝,只有少部分掌握洋流规律的老船长,才知晓这富饶国度的财富密码。
雪国,云海之上,有座漂浮在空中的法师塔,塔顶是由尖顶礼帽和秘法之眼组成的标志。
这代表雪国一个特有职业,北地女巫,擅长魔药和预言。
这日,满天剧烈的闪电从虚空中毫无征兆的出现,径直劈向已经存在了几千年的法师塔。
一层又一层及时生效的防御法阵,在雷电中被击溃。
北地女巫们惊恐地做出各种尝试抵抗雷电,但效果不佳,很快塔的本体都出现了裂痕。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响起,强大的魔力从塔顶荡漾开来,瞄准的是只能用特殊方法捕捉到的虚空裂隙,蛮不讲理地使其强行合拢。
终于,漫天雷电都成了无根浮萍,很快消散。
一道身材极度惹火的身影出现在塔基大厅,她穿着处诸多镂空装饰的法师袍,脸上有神秘的魔力花纹,面色极度苍白。
“老师好。”一个个状态狼狈的北地女巫匆匆行礼。
这正是云上法师塔的当代主人,所有北地女巫共尊的主人,她们的王,雪国真正的控制者……
自从狠狠敲了兰萨苏丹国坎贝尔二世一笔之后,这神秘而强大的女巫之王,便进入了闭关状态,好像在准备着什么魔法仪式。
今日带着恐怖的雷电回归,都伤到了云上法师塔本身,可能仪式出了岔子,惹到了极其恐怖的存在。
“不用担心,一点小小的意外,我已化解了。”艾诺终于开口,“立刻修复塔身,阿黛尔,你跟我过来。”
她带着自己最心爱的大弟子,已经九级巅峰、距离圣域一步之遥的阿黛尔·迪安,来到了最顶层自己的书房。
艾诺一进书房,立刻恢复了那慵懒的样子,往贵妃榻上舒服的一倚,吃着法师塔恒温室种的葡萄,给大弟子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之前从兰萨知道那个疑似神灵的少年之后,我一直在尝试进行占卜他的具体信息,刚刚才有所收获。”
“您看到了什么?”阿黛尔一头蓝发,身材有着雪国人一惯的高挑丰满,只是朴素的法师袍、缺乏表情的脸,让她缺乏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
“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您……失败了?”
“不,没有看到也是一种占卜结果,这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艾诺露出一丝笑容,“这和我师父生前的最后一则预言对上了。”
见自己的徒弟光顾着思索,没有任何捧场的配合,艾诺不由叹了一口气。
阿黛尔漂亮努力有天赋,就是性格太无趣了点,连适当的拍马屁都不知道……
艾诺只能自己续道:“北地女巫生前最后一则预言,是对命运最清晰的洞见。我师父临终前看到了大地的浩劫、天空塔的坠落和我的死亡……并且说,唯一的变数,是一个和圣壁会相关的少年,他的命运将会是一片空白。”
阿黛尔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沉默太久了,老师可能又生气了。
她连忙道:“那追击您的,又是哪一位强者?”
艾诺脸色一僵,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她语速飞快讲完,然后没好气地道,“你收拾收拾,去青藤帝国保护戴森的安全,尽量别暴露自己,等时机成熟我会去找你。”
迟钝如阿黛尔,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老师给嫌弃驱逐了……
……
……
青藤帝国,黎娜留。
距离戴森催眠妮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脚步飘忽地走向夜骑卫所。
直到此刻,他的脑袋还时不时会短路,冒出一些“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什么”之类的气泡,不得不停下脚步,认真回忆,让断掉的思路接过,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完全是读心妮可的后遗症。
在发现跟二公主沟通困难之后,他试图直接从她记忆里面寻找那枚兽爪徽章的相关线索,结果……
一无所获!
那个傻白甜的女人,竟然真的完全不记得兽爪徽章是谁送的了!
只能确定是到了伦斯联邦后,才出现在自己身边。
正经的事,关于什么人送过礼物、她又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大皇子的重要情报,她丁点也不记得。
这简直,像极了大学时期末考试的自己。
魔法证明,妮可不是故意用情报吊戴森胃口,也不是以此要挟,而是真的半点也不记得。
对于这种状况,戴森也束手无策,谁能想到莉迪亚的妹妹竟然是这种人才呢……
他只能先把兽爪徽章留在妮可那里,以免干扰了原本的命运轨迹,慢慢观察妮可身边有没有反常的事情发生。
妮可醒了也是麻烦,她依然记着私奔的事情,戴森只得又说了一大堆小姑娘爱听的话,哄得她忘了刚刚被催眠的事情,这才脱身离宫。
他准备去情报科,也就是现在的夜骑卫营地,认真地挨到下班打卡。
结果,才刚出宫门没走多久,本来无人的道路上,他突然听到一个懒散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