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嗯...好吧,我还是很愿意相信古拉桑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且这孩子如果仔细看看的话确实和你没什么相似度。”
“呼...谢谢,只要霜小姐你信任我就行了。”
玛伽古拉伸手擦了擦因为过度惊吓而从额头上分泌出来的汗液,说真的当他一把抓住梅尔菲特的胳膊时,对方那双眼在回头时所透露出来的浓浓杀意就连其也不免感到丝震惊。
但所幸梅尔菲特并非是那种一旦被气上头,就容易像是失控般地开始胡搞胡闹的类型。再加上当玛伽古拉在解释起来时,那种迅速清晰、逻辑着调,且底气十足的感觉更是让她明白自己所见到的一切的背后,恐怕与脑海里所想的事情相差甚远。
更何况他们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梅尔菲特在看人这方面和玛伽古拉其实一样,都十分肯定自己在某些方面是绝不会看错对方的——就像是她确信玛伽古拉绝非是那种会轻易做出移情别恋这样事情的人。
不过或许是这开幕雷击般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吧,毕竟你要说一个小女孩在完全不认识那个人的情况下,像是对着自己父亲般紧紧抱着对方的大腿,这着实是有点说不太过去。
再者就算退几步说,是女儿被自己母亲训斥地陷入进极其害怕的境界,才导致她不分敌我般地胡乱寻找着可以给之提供保护与安全感的东西。但问题这里不是外面的随便条街道上,既然她们能够进来的话就说明玛伽古拉他十有八九并非是完全不认识她们的。
女儿为了自己不受欺负而寻求父亲的保护,似乎完全就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现在将误会已经很轻易地彻底化解掉了,但是听完玛伽古拉的描述过后,梅尔菲特反倒是更加坚信了一点——
那就是紫夜姬这孩子估摸着是从玛伽古拉的身上,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是可靠男性所可以带来的安全感。因此在察觉到Caster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后,才会选择紧紧地去抱住这男人的大腿,好给自己带来能让焦躁不安的内心得到平静的感觉。
“切...竟然被当做父亲看待了吗?感觉自己突然变老了好多。”玛伽古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虽然他嘴上是抱怨感十足,可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夹杂于语气里的愉悦。
“别臭美了,不过你是幸运的第一人而已。”梅尔菲特双手抱肩,她很惊讶于对方在这事上竟然会感到高兴。
而那背后的原因其实也并非难以理解,毕竟玛伽古拉之前一直以破坏与剥夺等行为来作为自己的欢乐之源,至于像是现在这样作为他人的支柱的事情别说曾有体会,甚至可能连想都未曾想过。
虽然玛伽古拉直至现在也不会改变保护远比破坏要来得困难的想法,但这并不碍于他发现新的事物与生活的前进步伐。
“对了霜小姐,如果日后紫夜姬需要新的Master的话,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呢?”
玛伽古拉突然发现困扰着自己的那件事情似乎有了些能解决掉的眉目,于是便当机立断般地追问道。
“那么可爱的孩子我也很愿意啊,可她总归是Servent吧?我不是很愿意看着她打那些毫无胜算的战斗。”梅尔菲特轻声地回答道,诚然如果现在是完全和平的时代,那她估摸着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个请求吧——
皆时就像紫夜姬在战斗这类的方面帮不到任何忙,那纯粹当收个妹妹也似乎不是件坏事情。
“而且家人的意见,以及我自己根本提供不了什么魔力也是两道无法忽视掉的坎。对不起啊古拉桑,让你失望了。”梅尔菲特深深地鞠了个躬,以此来表示内心对对方的歉意。
“霜小姐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前面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玛伽古拉见此赶紧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好让其在自己的力道下得以能重新站直。
说真的大马路上被人看到有女性在对着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玛伽古拉虽然无所谓但心中总归要顾虑到梅尔菲特啊,要是讲严重点这可真是事关一个人的尊严与声誉的!
“呵呵呵~这可真是容易让人瞎想的场景呢,乍看之下甚至还有着丝爱欲的气息。”Caster笑嘻嘻地从房中缓步走了出来,看着她有点似笑非笑的脸上,玛伽古拉不知为何在心中会产生种想一拳揍上去的冲动。
但莫名殴打女性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更何况身旁还有着重要的人。
“Caster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玛伽古拉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是没有感情地问道。
“没了。不过当日后需要你出动的时候,我还是会继续亲自登门拜访的。”Caster说罢便在大街上纵使有人路过,也不会看见的死角地带变化出了柄魔术手杖。
当用它轻轻敲打了下地面的瞬间,Caster的整个身躯就在阵由黑化紫的碎末状中迅速地消失在了原地,毫无疑问这能力就相当于是玛伽古拉的瞬间移动,但似乎远不如后者那样来得方便——除非说用法杖轻轻敲打地面的动作,只是个幌子。
“呼...总算是把她给送走了,真是个危险的女人。”玛伽古拉舒了口气,虽然没有交手但他确实对对方在魔术上的造诣感到丝敬畏。
尤其是那把仅仅只出现了片刻时间的,外形就像是匕首般的魔术礼装,其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虽有一部分是拜魔力所赐,可是更多的还是蕴含在它内部的某种特殊能力。
而如果再仔细回忆下Caster刚才所说过的一切,就不难联想到那玩意说不定就蕴藏着能肆意破坏甚至是修改Servent与Master之间链接的能力。
‘这样的家伙,就算以后要与之为敌还是尽可能以速战速决为好。’玛伽古拉对此留了个心眼。虽然以他的本意而言并不想与那位Caster为敌,可这种交易的关系保不准哪次就因为利益问题而破裂了,所以掉以轻心的话就完全是在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而已。
“嘿古拉桑,你在发什么呆呢?莫非说你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梅尔菲特伸手轻轻拍了下玛伽古拉的脑袋,并以此将对方的思维给成功拉了回去。
“啊?才没有,她可没你对我有吸引力,再说虽然是Servent但她好像直接和自己的Master结婚了。”玛伽古拉赶紧摇了摇头好澄清自己,但他似乎多说了点什么。
“嗯哼这样啊...那古拉桑~你不建议现在陪我去外面逛逛吧?”梅尔菲特有点突然地搂住了对方的胳膊。
“欸等、等下,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们两个为何会突然一起回来的?按理说现在不该是在学校里面吗?”玛伽古拉脸色有点泛红,他倒不是想拒绝对方的这一好意,但发生了有违背常理的事情背后往往是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
“嗨...别提了,警方今早才急急忙忙地将封锁线给拉到了我们学校所在地。说是附近有人举报而发现了大批危险的违禁品,因此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就让学校里的人都回家了。”
听完梅尔菲特的解释,玛伽古拉他立刻就联想到自己昨夜在公园与废弃仓库那所作的一切,那时自己便觉得远处的几座建筑物是那么得眼熟,可因为手上事情的急迫就没有过多地去思虑,结果搞了半天就是夏古斯所在的学校楼。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他所作的事情竟在无意之中就默默地被串联在了一起。至于所酿成的结果究竟算好算坏,只能说是更为偏向于前者吧。
“这好吧...没意外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就是了。”玛伽古拉在心中最终纠结了一小会过后还是选择答应了对方。但那时的他其实有个细节并没有搞明白,就是梅尔菲特的这次邀请可不仅仅是单纯地散散步逛逛街,而是蕴含着一种名为‘约会’的成份在其中。
不过硬要说的话也多亏玛伽古拉是在事情的最后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否则他是绝不可能像接下来的那样还算是心平气和地带着对方出行。
...
“古拉桑,你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会将那个孩子带回家吗?不是说她可能是敌对Servent的一个分身嘛。”
“既然霜小姐你问我的话,我也不会多加遮掩。如果要用两个字概括的话,就是诱饵。”
一片小山坡之上,玛伽古拉与梅尔菲特就这样直接坐在了绿草繁茂旺盛的土壤之上,迎着面微微吹来的轻风,像是调皮般地将少女留在脸庞前的长发给掀起至了两旁。
此刻的他们其实有着许多可以交谈的内容,尤其是梅尔菲特的心中对玛伽古拉曾经生活着的世界,其实有着不小的探索欲望——特别是她很想知道两个世界的地球除开魔术这方面的事物外,是否存在着什么决定性的差距。
比方说,体格比高楼大厦甚至还要有过之无不及的怪兽。
可是在思来想去过后,梅尔菲特却还是选择先将这有点不合时宜的问题给放弃掉了,并将话题又转移回了紫夜姬的身上。
毕竟以玛伽古拉亲口道出的说法,那女孩虽然无论是实力还是处事方法上,都与普通的孩子相差无异,可是其本质上却终归是名为百貌哈桑的Assassin的分身之一。
如果说得稍微有些不好听的话,那紫夜姬就是相当于卧底或眼线般的存在,也许她所见所听的一切都尽数反馈给了百貌哈桑自身。
而玛伽古拉给予的答案虽然乍听之下十分有理,可是真实情况中所夹杂着的猫腻又岂会逃得过梅尔菲特敏锐的感知呢?
“可是古拉桑你甚至把那孩子当做自己女儿般照顾——毕竟无论是衣着外貌还是神情里透露出的精神感,都一点也不像是单纯将其当做棋子了哟~”梅尔菲特的话让玛伽古拉一时无言以对,就在后者试图撇过头好蒙混过关时,她仿佛是早已预料到的那样,趁着对方视野盲区便将其硬生生扑倒了下去。
“唔哇——霜,霜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玛伽古拉的双手手腕被死死按在了草丛里面,就连自己的双腿也在被迫承受梅尔菲特近乎全身的重力。
虽说以玛伽古拉的筋力来说想挣脱掉这层束缚还不至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可也绝非是什么难事,但内心感到的震惊与顾虑却使得他久久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馈动作,导致其最终也只能选择默默承受。
“我说...我们都像是情侣那样出来约会一场了,古拉桑你怎么还是叫我叫得那么见外呢?”梅尔菲特将头低至距离对方脸上不足十几厘米的地方,她每说一句话所吐出的气息都能被对方尽数感受到。
“什、什么?约、约会?霜...霜小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玛伽古拉表现得十分手足无措,“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前面只是根本没预料到这层含义而已!”
“安啦~这点我早就猜到了,否则以古拉桑的经验来说前面肯定不会这么平静的~”梅尔菲特就像是看破了一切般笑眯眯地说道,紧接着她就将自己的脸庞又朝下低沉了几分,“呐~所以~在这特殊的时间里,古拉桑你真不打算用些...用些比较‘特殊’的称谓来称呼我吗?”
“咕噜...”玛伽古拉的嘴中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他尝试挪动下自己的身子却发现如果不加大力道的话根本就是逃脱不能,而如果自己真那样做的话想必肯定会让梅尔菲特的心遭到不小的创伤吧。
“别...别闹了...小霜酱!”
当玛伽古拉将这三个字喊出口的时候,那脸庞的颜色简直就像是被谁给直接泼了桶染料般变得通红,当然就连压在他身上,作为唯一听众的梅尔菲特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说能确信的是他们并不会因这而干出些对此时来说,仍算是有点出格的事情,但谁也不清楚他们在互相紧紧握着对方手并一起回到夏古斯家中之前,究竟又共同经历了哪些值得令人遐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