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完全说掌舵人没有能力。”
这时一旁另一位售货员的大姐说话了,她从刚才就一直倾听着我们的对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其实我家当家就在镜宫集团任职,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集团各种天灾人祸,有好几捕鱼船都触礁了,光是赔偿就花了很多钱。”
“啊啦,真可怕,这是触怒了哪里的神明大人吗?”另一位售货员大姐感叹着。
听到这里我也稍微明白了,镜宫家遇到的麻烦不能完全取决于掌舵人的管理无能,更多的是时运不济的无奈。
运气这种东西无迹可寻却又真实存在,倒霉的话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都不难想象。至于是不是真的因为触怒了哪里的神明,对比我不置可否。虽然我没有见过神明,但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
差不多了。
能问到的讯息也已经问清楚了,剩下的继续去深究,就很难保证对方会不会给予充满自我猜想的回答。难以确定稳定性的答案只会误导自己的思路,不问也罢。
然后再提了几个不相关的话题,我不留痕迹的结束了这次对话,和瞳一起离开这间洋果子店。
临走时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鱼铺,已经得到想要的回答的我已经没有去探究的必要,只是心中有些感叹。若是时运不待,纵然有再好的根基也会成为空中楼台。
有些讽刺。
走在路上,一直默不作声品尝饼干的瞳突然开口道:“我们可能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运气可是抓不住摸不着的。”我自然知道瞳说的是哪里,此时我也在思考这一问题。
“镜宫集团接二连三遭受灾祸,只用运气太差来解释太过勉强。”瞳摇了摇头,想着说道:“也许是有人蓄谋已久的打击,也可能是更加复杂的理由。总之我们查清这一点,就能明白所有的事情。”
瞳的推论没有问题,这也是能调查到的讯息中唯一的异常点。于是我们又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该如何去调查。
这种涉及内部隐秘的情报已经不是四处探索就能获得的,需要更具深度的调查才行。我并不具备相关的调查条件。
交给维莉亚吧。
思考一番后,我毫不犹豫将问题抛给维莉亚。这可不是我不负责任的表现,只是现在已经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将我知道的情报与当前得到情报最多的维莉亚进行汇总,这是最正确的选择。至于之后该怎么做,我不觉得我不需要为维莉亚去操心。
所以就这么回去吧?
确认已经无事可做的我偷瞄一眼后辈2号,有些张不开口。
人家是比较深明大义,但是一开始可是借着邀请人家约会的名头才出来的。虽然这不是我的主意,结果却没什么变化。因为真正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直接将人家抛之脑后,这种行为……
噫,渣男!
我不是,我没有,才不是渣男呢!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可怕的结论甩出脑海。
“前辈,你有什么问题吗?”瞳望着反应激烈的我问道。
“没,什么问题都没有!”
问题比较严重!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自己正在和一位美少女约会!是的,因为之前任务要紧所以不需要去在意,但是在目的已达成的现在,这种情况,就很恐怖了。
没有任何需要目的性,不是陪妹妹去买衣服,不是陪莉特小姐去采购食材,更不是陪维莉亚去玩生死时速。是真真正正,仅仅只是陪在一位少女身边,在这座千年古都中。
这不就是真正的约会吗!
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情形,我顿时冷汗直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后辈2号,在不经意之前将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她知道的吧,她一定知道的,之前也表现出敏锐的洞察力,没道理会对现在的情况视而不见,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就是她真正的目的!
何等可怕的人!
在我眼中突然形象深邃起来的瞳突然说道:“前辈,既然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哎?啊…好的。”
嗯,一切都是错觉。
我埋头前行,默默的将内心小剧场关闭,却因此没有注意到瞳瞥过来的一眼。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汽笛声,就在耳旁响起。我瞥过头看了一眼,一辆轿车停在一旁,看上去有些眼熟。想了想,这不正是昨天我们所乘坐的哪一辆吗?
漆黑的车窗缓缓放下,从车内露出一张精致的笑脸,是那位夫人。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我看了一眼瞳,然后说道:“当然没有,我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夫人点头道:“不介意上来坐坐吧。”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坐入轿车中,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来,昨天我并没有闻到这种味道,是所谓的体香吗?我瞅了一眼这位端庄的夫人。
夫人看着我和瞳,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这座城市有很多值得去发现的美,两位其实不必那么急切。”
我点头表示赞同。“它就像一壶老酒,入喉虽烈,细细品味,余韵更浓。”
“是这么回事,不过五月先生应该还未成年吧,饮酒可不太好。”
“咳咳,比喻,仅仅是比喻。”我有些尴尬的回道。
“看来五月先生很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很特殊,时光带走了一切,却独独留下了它。我喜欢古老的事物,连带着那丰厚的历史。我也喜欢这里。”
夫人微笑着,对我的评价不置可否,仅仅只是望着窗外缓缓的说着:“老酒虽好,却也醉人。”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潜意识告诉我她的话中蕴含着更为深邃的意义,但是在尚不能理解的现在,连开口都成为一种奢侈,所以说有时候考虑太多也是一种负担,若是心直口快的人大概也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吧。
连带那优雅美丽的脸上蕴含的表情都在心里的留下的一道痕迹,虽然现在还不甚了解,但是如果更加深入了解的以后的话。
“…………”
神经莫名的跳动着,我恍然惊醒,转过头看着一旁平静如水般毫无波动的眼睛。
自己貌似又在不经意间陷入以往的老习惯,对于在意的人和事,不管当事人的态度,仅仅一味的想要探究到底。身边的瞳就是一个实例,并且直到现在也对我有着不知深浅的介怀。
姑且……还是克制一点吧。
我不太自信的却劝诫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