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治疗完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以及目瞪口呆的凛冬，疯子拍了拍手，走上前，捡起几块源石结晶，并且看着其在自己手中变成金币，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这样一来……他们下辈子应该不会有网瘾了，别那样看着我，充满暴力倾向以及攻击性，这是网瘾的晚期症状，已经无药可救了，比起那些坐电椅被一点点电死的，他们死的痛快多了。”
你……管这样叫痛快多了？
凛冬很想这样呵斥疯子，但其口中却说不出半句话……她经常打架斗殴，也见过被砍成血人，或者被砸开脑袋的尸体，但是……这样，在地上抽搐咳嗽着，变成一滩脓水的死法，实在是太，太……
呕。
没等凛冬出声，一旁的小巷中便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去，发现刚刚的女人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孩子，缩在墙角里，她恐惧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疯子，嘴巴张大，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吧……”
疯子耸了耸肩，他知道，自己现在走上前也只会刺激对方，说不定会吓晕过去也说不定。
“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疯子说着，向前走了两步，回头却发现凛冬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甚至其手上的武器微微发抖——她可以接受在战斗中被人砍死，但如果像这样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近一分钟，然后再化为一滩烂肉……
这样的死法已经超越了一个七年级学生所能承受的底线。
“放心……毒雾已经散了，我刚刚仔细分析了一下，我的毒应该是具有强腐蚀性的气体挥发的，能轻易穿透粘膜的保护层，并在人体内囤积发作，但却无法渗透皮肤，所以如果你害怕，可以捂住口鼻，闭上眼睛，就大可没事……比起网瘾来，这玩意安全多了。”
安全多了？
凛冬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泰拉大陆的人了。
但没办法……现在在这里呆着也是无济于事，再三思考之下，凛冬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
切尔诺伯格对于感染者的态度和乌萨斯帝国的其他城市一样，一经发现，便会被军警逮捕，送往内地的雪原进行流放，而无论是怎样的源石技艺，都无法抵挡那里的低温以及物资的匮乏，换句话来说，被送到那里，就等于宣判了死刑，而普通民众也极力排挤矿石病患者……拳打脚踢，动用死刑，甚至直接活埋都是常有的事情。
也是因此，大部分感染者在发现自己被感染之后，会自发的走进贫民窟，在小巷和棚屋之间躲藏度日，在祈祷没人举报自己的同时，还要忍受着自己身体上一点一点生长的源石，最后在无名的地方死去。
“说实话……这样的待遇，你们难道没有料到过感染者会反抗？”
看着街道上被火焰映出暴徒的影子，疯子转过头，看着凛冬，开口说道。
“……我们？你指的是我，还是沙皇宫里的大臣以及将军们？”
“都有。”
听了疯子的话，凛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反正是料到了……但大臣和将军们不同，毕竟……他们只有在贪污和迫害政治犯，感染者的时候才思敏捷，而其他方面……则相反。”
“哦……很尖锐的批评。”
“已经是最委婉了……”
凛冬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自己的国家怎样，只有国家的人民最有发言权，凛冬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小时候，自己邻居家的孩子曾经和自己说过这句话，不管是出自谁之口，反正还算有道理。
“退后，你们这些暴徒，现在立刻放下武器！审判时会为你们开恩。”
“没错，你们难道想要被流放到雪原上去吗？”
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阵虽然很大声，但明显夹杂着恐惧的呵斥传来，疯子和凛冬向着那边看去，却发现两名军警正手持武器，在道路中央，而他们的周围，十几名整合运动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看他们的样子，恐怕不是一两句恐吓就能解决的。
“审判？呵呵，审判早就在你们迫害我们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一名整合运动手中拿着一个盛满了燃油的玻璃瓶，另一只带着些许源石结晶的手中冒出一团火焰——但与其眼中的怒火相比，这点温度似乎并不算什么。
“死刑！这座城的所有人都要死刑！”
“看看你们现在还能说出什么大话来！”
“烧起来，全都烧起来，烧起来！”
啪嚓！
燃烧瓶碎裂的声音连同人类被烧焦时的惨叫一同传来，还夹杂着暴徒们的欢呼以及棍棒敲打的响声，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两个火人在街道上疯了一般的奔跑，打滚，但又被棍棒敲打，倒在地上，那恐怖的场景让凛冬感受到一阵不适。
但一旁的疯子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对了，他本身就很异常，所以在一片异常中，他显得正常了不少。
“我觉得他们都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求求你现在别说网瘾了，我们得快点逃出去。”
一旁的凛冬打断了疯子的话，开口说道。
“嗯……说的不错，你知道附近有什么网瘾治疗中心吗，这种由网瘾引起的大规模骚乱一般需要杨叔亲自……”
“该死的，我说过别提网瘾了。”
“那是因为你的网瘾在作怪，你需要……”
“军警局……我们要去最近的军警局！”
轰隆！
没等疯子说完，两人的身旁便又是一声爆炸，这一次，两名身披白色重型护具，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的暴徒从一旁的房子中冲了出来，两人的手中各拿着一只明显不是民用的巨大战斧，细看之下，上面还沾着一滩血迹，一件破破烂烂，还有着乌萨斯警徽的蓝色衬衫歪歪扭扭的挂在上面，其主人的下场即便不多说，疯子和凛冬也能想象的出来。
看来……军警已经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