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伊芙拖着疲倦又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街道上走着。她脸上的瘀伤十分显眼,嘴角还有点血迹在,手手脚脚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
这都是因为白天在孤儿院工作时,她站了出来坦护一个因为不小心被绊到,而把咖啡洒在了来视察孤儿院的玛雷政府人员裤子上的孩子。
然后作为放过那个孩子的代价,伊芙代替了那个孩子被揍了一顿。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害伊芙姐姐你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事后,泣不成声的小男孩一直向伊芙道歉着。
"没关系的,你看我这不是还是挺好的吗,姐姐的身体强壮的很,没事的。"伊芙在这孩子面前挥了一挥手臂,向他表示了自己的身体不要紧之后,她摸了摸这个小男孩的脑袋说道。
当然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只是伊芙把痛楚强忍下来,故作没有事的样子而已。
"呜呜呜呜呜呜......"只见孩子听完伊芙的说话之后哭得更大声了。
直到这孩子的情绪安抚了下来,伊芙才放下心来收拾东西回家,离开时愧疚自己无能为力的院长也是于心不忍,让伊芙把身体休息好了才回来工作,并且给了她一笔钱去疗伤。
"呼......"伊芙站在商店的橱窗前,看着从窗户中倒映出自己遍体的身影,她叹息着。
她现在有点不太想回家,因为她想不到怎么跟艾丁说自己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想让他看见这副模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伊芙已经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河边,她就在河边的草地找了个位置便双手抱膝地坐了下来。
看着挂在夜空中那一轮明亮的月亮,她不自觉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有时候她也会在想,身为艾尔迪亚人,是不是真的本身就已经是罪孽。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玛雷说的那些历史正确,还是她那些族人一直在相传的历史才是正确。
她只是在迷惘着,仅仅只是祖先的原故,就导致包括新生儿在内的所有的艾尔迪亚人都被打上恶魔后裔的标签这种事,真的公平吗。
今天的事情,要是换作不是艾尔迪亚人,肯定不会发展成这样。
伊芙想不通,也没有答案。她只能用把抱着自己双膝的手收得更紧,然后把自己的头埋到怀里而已。
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的,发生的很多事情往往都不需要逻辑和答案,这就是现实,美丽而又残酷的世界。
------------------------------------------------------------
早已经回到家中的艾丁,因为迟迟等不到伊芙而疑惑着。
"真奇怪呢......平常的话应该早回到家了。"艾丁看着放在桌子上已经凉掉饭菜,发出了疑问。
这一桌子饭菜都是艾丁亲自下厨的,为了和伊芙庆祝她的二十岁生日。
只是现在都还没有回到家,着实让艾丁有点急了起来。平时伊芙七点多就会回到家,但现在八点多快到九点多都还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还是出去找找吧。"艾丁还是等不下去了,他从帽子架拿起他那顶绅士帽戴上了便出门了。
------------------------------------------------------------
化作黑雾高速移动的艾丁,找了一小会便在闹市旁边的一条河边感受到伊芙灵魂的气息了。
他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显露出身影,然后慢慢向着河边的方向走着。
走到旁边的小路时,他就已经看见把头埋在怀中,双手抱膝的伊芙了。
艾丁走了上前,拍了一拍伊芙的后背。只见伊芙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整个人都吓到快弹了起来。
"艾......艾丁?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拍她后背的人是艾丁,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的瘀伤,手足无措的试图捂住自己的脸。
"真是的,我有那么可怕吗。''艾丁一边做出无奈地笑着的表情,一边他已经看见到伊芙身上的伤,还有挂在她眼角的泪痕了,他也是很心痛。
"伊芙,你的伤......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艾丁问道。
"我......我......"听到了艾丁的问题,伊芙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
"没关系,不想说就先不要说吧。"艾丁说着便走前一步抱住了伊芙。
"已经没有事了。"艾丁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在刺激她而已,她需要的不是问题,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把委屈宣泄出来的拥抱。
听到这一句已经没有事了,伊芙终于忍不住在艾丁的怀里哭了出来。她把对艾尔迪亚人的悲哀连同今天受的委屈的份一并哭了出来。
良久,待伊芙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以后,艾丁把她放开了。只是伊芙拉住了他的衣角,似乎不想让艾丁走开一样。
"真是拿你这小爱哭鬼没有办法。"艾丁故作无奈状说道。
"累了吧,我背你回去吧。"艾丁作势做出了一个准备背人的姿势。
"嗯......"伊芙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后也爬上了艾丁的背上。刚刚在艾丁面前作此失态,她现在也是羞的要命,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很幸福,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艾丁就这样背着伊芙走着,而伊芙也有点累了。在走了一小段路后,艾丁便听到了背后传来了打嗑睡的声音。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便继续走着了。
两人就这样在夜色中穿过闹市慢步走着回家。
------------------------------------------------------------
把熟睡的伊芙放到床上后,艾丁帮伊芙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
在疗伤治病这一方面,他还是得靠耶格尔医生。他的力量在这方面完全派不上用途,空有夺去别人生命的力量却没有救助人的力量。
也不是说使骸之力不能疗伤,但疗伤过后人也变使骸了,艾丁根本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艾丁也很气愤自己,看着自己重要的朋友受到这样的伤害,却没有一点帮助她的办法。
他虽然还不知道在伊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有眼睛的猜也能猜到她肯定是被别人打成这样子的。
想到这里,虽然只有一瞬间,不过艾丁确实流露出些少的杀意。
但后来他想了一想,就这样子就去杀掉犯人也太超过了,让犯人感受到同样的痛楚就足够了,伊芙肯定也不希望因为她的原因而有生命被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