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神秘衰退后,空气的流动魔力也在逐渐减少,曾经真实存在的生物沦为传说,魔术师们开始隐藏起自己的身影,战士们也不复往日的荣光。可在此刻,在那遥远过去才能看到的战斗,真实发生的在爱丽丝菲尔的面前。
与之前的试探不同,现在的双方都不再留手。倘若先前的战斗是小打小闹,那么现在的就是大开大合。
高速移动的身影,武器挥舞产生的破风声,击打在一起发出的金属轰鸣声,还有那因为战斗而支离破碎的战场,这都不是现在的人类可以做到的,它们本应该出现在影视剧或电影中。一阵狂乱的风暴肆虐在无人的路上,破坏着、践踏着一切。
若他们在这么打下去,恐怕这片地区都会被他们战斗的余波毁掉吧。爱丽丝菲尔看着被踩碎的地面还有几下子被捣毁的墙壁,心里想着。可爱丽丝菲尔不是战士,她不清楚在场战斗的两人已经陷入了僵持的状态,看似激烈的战斗只是因为他们都无法攻破对方的防线,双方都在消耗大量的魔力。
惊晓双手紧握着长枪,在saber面前游走着,想要找出破绽。可面前少女挥舞着武器,滴水不漏的阻止了他一次次的进攻,他引以为豪的枪术没有一次突破saber的剑围。他没有心急,仍然大开大合着,寻找着破绽。
Saber此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面前的男子攻势十分凶猛,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使她只能拼命防守,偶尔才能在惊晓攻击的间隙中进行反击。手上被风王结界所遮掩的胜利与誓约之剑没有为saber带来任何优势,在先前一系列的试探中Lancer已经试探出了剑的长度,她挥出的反击要么被长枪准确的抵挡,要么被Lancer躲掉。
对方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恐怕自己麾下的骑士们都没有他厉害,现在没输只是因为自己专注于防守,若他们还活着,结局恐怕只能是看谁先耗尽体力。Saber脑中不停的思考着,寻找着破局的方法。
Saber突然解除了身穿的铠甲,将维持铠甲的魔力转移到四肢里,速度瞬间暴涨,身形一闪,居然跑到了惊晓的身侧,躲开了惊晓的刺击。然后她向下用力的劈砍,剑身带着巨大的风压,发出呼啸的声音。
惊晓猛然一转身,脚底的路面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层层粉碎,碎石飞溅。长枪贴着腰也一并旋转着,然后关节移动,手臂伸直,枪尖也同样发出呼啸声。
回马枪。
枪头准确的刺中了剑身,发出轰鸣的声音。力量顺着武器流向双手,传达到身躯,惊晓借着这股力量退了出去。
战斗到此告了一段落,但双方没有放松,都戒备着对方。
惊晓仔细观察着saber,少女十分老练的摆出防御的姿态,握着无形之剑的双手非常稳,全身上下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saber扑了过去,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在逼近她后向上一跳,右手握住长枪尾端高举着,腰部发力,带动着手臂朝saber猛然扫去。
Saber看着那因速度太快而产生残影的枪身,感受其中蕴含的惊人力量,毫不犹豫的将剑举起,试图当下惊晓的攻击。
“砰”两把武器相撞时发出剧烈的声音,掀起一阵旋风,将地上散落的碎石都给吹飞了。
由于力量的悬殊,saber没有架住长枪,反而被打的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倾斜。惊晓落地后,没有放过这个破绽,瞬间大踏着步接近saber,将手中的长枪一推,狠狠的刺向saber的背后。
爱丽丝菲尔看到这危急的情形,心中焦急万分,却不知如何是好。
而情况突然逆转,saber抬起她的左脚,腰部一扭,右脚陷入大地,整个人以右脚为支点旋转起来,双手转过一圈,借助强大的惯性将剑挥向迎来的惊晓。
爱丽丝菲尔看到这一幕后,张开口,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而隐藏在一旁的肯尼斯也提起了他的心,他没想到战斗的变化仅如此之快。
惊晓看到saber的应对后,立刻反应过来。如果他不选择防御的话,长枪会贯穿面前少女的身体,而他也会被挥来的剑斩成两半。
惊晓的抉择顿时成了关键,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面甲下,惊晓神情并未有任何的波澜,这种以伤换命甚至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他都干过。那么惊晓自己是自然知晓应对方法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身形娇小的少女居然也会选择这样疯狂的战术,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惊晓瞥了一眼saber,看向她的眼睛。
Saber看着惊晓,等待着他的决定。她看到面甲下的眼睛露出的目光,突然身体一僵,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还没等她想起在哪见到过,便看到惊晓停下来脚步,长枪一挥,双手一架,防御着saber的反击。
武器轰击后没有分开,双方僵持在一起,手上死劲的用力,希望能压倒对方。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saber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她在刚才确实感到了一股气息,那是故人重逢的味道。
惊晓没有回应,或者说他是以进攻回应的。他将枪一斜,身体一倾,剑立刻沿着枪身滑了下来,然后他抬起左手,准确地握住了剑身,然后向saber的脑袋狠狠地挥出一记鞭腿。Saber来不及抽出剑,身体前压,右手弃剑向惊晓挥去,并调集全身的魔力然后大喝一声。
魔力形成的风暴笼罩了两人,窥视着这一切的人均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突然一道身影飞出数米远的距离然后砸在地上,惊晓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看着因散去的魔力而露出身形的saber。
“魔力放出,看来就算刚才我不抵挡,你也可以用这招挡下啊。还有,我不认识你。”惊晓低沉地说道,“真棒,不愧是saber,真的是给我很大的惊喜啊,我好开心。”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吸了一口气说:“master?”
“游戏到此结束!Lancer!”肯尼斯说道,
Saber和爱丽丝菲尔抬起头。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爱丽丝菲尔环视周围,却没发现人影。因为声音来的突然,就连这声音是男是女、从哪儿响起都没来得及判断。难道是幻觉?总之对方似乎不打算让Saber和爱丽丝菲尔看到自己。
“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你已经展露出你的实力了。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那个Saber很难对付,所以我允许你用宝具,速战速决。”
“宝具么。”惊晓喃喃道,握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身,像是在思考。然后他摇了摇头,舞了一下枪。
“没这必要。”惊晓看着saber,“起码现在没这必要。”
对于拥有直感的saber,自己的宝具恐怕很难有什么效果,搞不好还会被抓住机会翻盘。况且今天只是第一天,来日方长,没有必要便宜其他人。
Saber听到了惊晓的言论,十分恼火。她可不知道惊晓在顾虑什么,但惊晓的言论对她而言确实是个侮辱。
不屑于用宝具吗?saber心想,握剑的双手又加了一把劲。
肯尼斯也被惊晓的话语给惊住了,刚才的战斗已经充分展现了Lancer的实力,可他也可以看出saber也没弱多少。他不知道惊晓的底气从哪来的,还是说惊晓仍然在顾虑什么。肯尼斯想不明白,但也没再说什么。
惊晓站直了身体,手持着长枪,摆出突击的姿势。
“接下来这一击,小心了。”惊晓话音刚落,便猛然的向前踏去,双腿中巨大的力量冲进地面,炸出一个小坑,发出巨大的声音,砂石飞舞。
惊晓带着骇人的威势直接向saber冲去,身后尘土飞扬。这个男人跟先前的saber做的一样,将魔力汇聚在双腿里,来完成这一记绝杀。
在惊晓说话时,saber的脑中就疯狂发出警报。而看到惊晓的动作时,她马上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如果不做什么的话一定会死的,saber非常肯定,她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一声剧烈的爆炸振动了空气。原本看不见的黄金宝剑.现在正在夜空中闪闪发光。这是风王结界的第二重作用。在解开结界的那一瞬间,风会像武器一般无情地向敌人攻去,但这也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攻击方法。
惊晓看着瞬间就到眼前的风浪,身体下沉,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他俯下身子,左手立刻撑着地面,冲击波从他身上飞过,带着一片血花。惊晓还是晚了一点,他的背部受伤了。
但他并未理会自己的伤势,在左手接触到地面的一瞬,借着惯性立刻向前扒去,同时身体一扭,右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朝saber挥去。
Saber立刻格挡,可不可思议的是,当武器相交时,惊晓的身体并未停止。他整个人都滑到了saber的身后,身体再次一扭,又向saber挥击。惊晓的整个姿势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这是,狼?”接到爱丽丝菲尔的信号,早已隐藏在周围的卫宫切嗣看出了一丝端倪。他曾经在雪林里看到过狼群狩猎时的样子,那群野兽的姿势跟惊晓刚才的身法十分类似,或者说,惊晓模仿了狼狩猎时的姿势。他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Saber听到背后急促的风声时立刻负剑格挡,然后半是自动半是被迫的向前躲避。踉踉跄跄的跑出一段距离后她立刻回身观察,却发现惊晓借助刚才格挡的支撑点,向空中飞去,然后凌空翻腾三百六十度。黑色的魔力向枪身汇拢,惊晓双手握枪,狠狠的砸向地面,地面顿时被砸烂,魔力喷涌而出。
黑色的气息带着杀戮的意志,伴随的巨大的声响冲向四周,Saber在这魔力的冲击下又后退了几步。可还没完,惊晓的攻势并未结束,他向前一大跨,以弓步的姿势将长枪一推。
狼剑步。
黑色的狼影从枪尖跃出,带着咆哮声直扑saber。
Saber没有犹豫,黄金般的剑向前一斩,那狼大半的身形消散,可剩下的躯体还是撞到了saber的左肩,其中蕴含的魔力的威力仍不可小觑。Saber被这一击打的踉踉跄跄,左肩的铠甲以及里面的衣服都破碎不堪,露出血肉模糊的身体。
双方站定,然后同时起身,看着对方。
“那不像是枪术。”saber盯着惊晓。
“不愧是saber么,不错,那是剑术,可没有人说不能用枪施展剑术吧。就像是双萝曼单手阵,只要给我俩把四尺长的武器,我一样可以施展出来。所谓武技,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惊晓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且你现在不应该关心这种东西吧。”惊晓冷冷的笑着。
“你的master好像没办法自愈你的伤啊。”
确实,惊晓背部的伤口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没有任何人的碰触下愈合了,然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了。就算是Servant的自我治愈能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恢复能力,这都是隐身一旁静观胜负的肯尼斯施展治愈魔术带来的结果。
跟惊晓正好相反,Saber端庄的美貌也无法隐藏她的痛苦和焦躁。
“爱丽丝菲尔,也将我的伤口治愈吧!”
“我治了!治了,没用啊!”
比起负伤的Saber,前来救援的爱丽丝菲尔更加露出了狼狈的神色。
身为魔术师的爱丽丝菲尔毫无疑问是一流的。修行的密度和强度自不必说,本来她就是魔法界的一个特例,拥有被设计、创造的身躯。她在使用像治愈魔术那种低等级的魔术时,是不可能出错的。就算万一出现差错,爱丽丝菲尔自己也会知道如何应对。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本应不出现任何问题,就可以治愈的。Saber,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完全治愈的。”
Saber一边不敢有任何松懈继续警戒着Lancer。,一边凝视左剑的伤口。左肩的伤口在爱丽丝菲尔的魔术之下一开始有治愈的痕迹,可后来便没有任何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治愈魔术的作用。伤口没有刚才那么严重,可要双手持剑还是太困难了,伤口带来的疼痛一直在撕扯着saber的神经。
“没用的。”惊晓看着她们做着无用功,解释道,“枪名血月,传说它是在红月当空,万物凋零时,用雨泣石和血锈铁做材料,以星焚术打造出来的魂印武器。据说打造这把枪的河洛与被它夺取生命的人的灵魂,就被封印在它里面。被它刺出伤口很难恢复,经常血流不止,但鉴于现在我们都是从者,流出来的应该是魔力。”
不过看样子你还有什么治疗的手段啊,伤口居然好了一点。”
听到这话,爱丽丝菲尔想到自己体内的阿瓦隆。
惊晓没有过多理会,发出低笑声,“无论如何,你可以去死了,saber。”
Saber看着惊晓的面甲,举起了发着光的胜利与誓约之剑,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突然间,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Saber和惊晓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天空。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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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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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语称之为切尔根古多贡
与西切尔根杜拉贡,那柄地狱的噬龙魂之剑是姊妹武器
有人说它也被人以龙血骨结咒印封印了龙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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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杆枪一直与英雄传说联系在一起
据说它的历代主人都是当世人杰
最后一任持有者被尊称为“神武者”
人们对于他的恐惧多于尊敬
只因死在他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