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踢我做什么？”
“不为什么，习惯了。”
堕天使小姐皱起眉头，身上的寒意仿佛散不进似的，对奈亚的低效率行动而不满。
“这种坏习惯应该及早戒掉。”
“恕我拒绝。”
微风顺着窗的缝隙流进室内拂起柔顺的雪白发丝，垂下头的她不时抬起手指头绕了绕发丝，拨到耳朵后面露出白皙的脖子。
阅览手中的文件，却好似能感知到绕到她背后的奈亚，她突然抬起眼睛恶狠狠瞪着奈亚，就好像要用目光将他穿出一个窟窿。
“拖鞋。”她说道。
“啊。”
“你原来连耳朵都不好用了吗？拖……鞋……这次听清楚了没有，没听清的话就把耳朵切下来对准你大脑再说一遍。”
“请停下你的天使行径。”奈亚笑道：“公寓就我一个，怎么可能准备多余的拖鞋，我早就说过这一类高跟皮靴走路很累脚的。”
“这一点……无法否认。”
路西法轻轻扭动一下脚踝，奈亚不说还好，这么一提醒脚跟蔓延到脚踝的酸痛感顿时如放大般扩散，她撇了撇嘴。
“直接踩地板就好，我是一只爱好搞卫生的恶魔。”
“干脆踩在你的脸上好了。”
已经是太阳西斜时，奈亚颇为熟稔地捏了捏堕天使小姐肩膀，除开一开始本能挪开一下，但意识到是舒缓疲劳的按摩之后，路西法姑且准许了这只卑微的屑恶魔对大罪献上讨好举动。
“挺舒服的。”路西法称赞完语气瞬间转冷，对待捏住的文件也变得粗暴了些：“但你的手能不能别伸进我后背？”
温热，而且滑滑的。
“遗言只有这一句话吗？”
声线优雅而冷艳。
路西法小姐把珍贵的文件裹成桶状，顶在奈亚下颚，唇上似笑非笑。
“……”路西法沉默了几秒钟，指尖敲击桌子，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强势姿态，漠然道：“这不是夸奖，而是事实，把爪子抽回去。”
“你真可爱。”
她有点儿不高兴，皱了皱好看的眉：“为什么要重复，原来你还是个复读机吗？”
“你真——”
明明是夸奖她的容貌，但路西法却一丁点儿都不高兴，而且伴随着多次重复，可爱更像是在嘲笑她愚蠢似的。
事实上，奈亚和路西法之间的确不存在超乎友谊的特别感情。
曾经奈亚是有机会骗了人家身子再把她卖给天堂的，天堂不想让“拂晓明星路西法叛逃”这个无法抹去的黑点存在，地狱不想再多出一个与最上位的恶魔大罪分享地盘。
奈亚没有接受天堂招安的同时也没有完全接受其余大罪的诱惑，当然也没有效忠于路西法，辅佐她统一地狱再与天堂分庭抗礼。
“他允许下属单位伊甸园出售能够培养上位恶魔的金苹果，但条件是不允许恶魔涉足人类王国的宗教信仰。其他大罪对人世没兴致都同意了，我不得不同意。”
路西法抬眸看向奈亚，看上去挺重视他的意见。
“……”
奈亚端起老茶缸的手停在了半空：“客户不单单是你一个，而且靠金苹果从小恶魔进阶上位恶魔是有成功率的。”
“助人为乐。”
她露出极冷淡的目光：“要不要和你老朋友聚一聚？”
“我不想死。”
奈亚早早上了所有堕天使的交易黑名单，超神水是真的，但是概率嘛，约莫就是蚂蚁一朝顿悟成觉者的可能性。
“那老头应是想让地狱内乱，能让弱鸡变强的保健品，你要买？”
“不，我要的是垄断。”
路西法揉了揉眉，拢起头发别到一旁重新枕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除我统治之外的地区还信奉于武力至上的丛林法则，他们若是乱了，搅到我这边是迟早的事。”
淡金色余晖透过微微晃动的小窗，零零碎碎洒到了堕天使身上，修长的大腿舒展开来勾勒着完美曲线，鞋尖微微抬起，“嗒嗒嗒”地一下一下轻磕着地板，但奈亚没有被她的倾国容貌迷惑。
路西法淡淡道：“我手上大概有一千亿的资金，原本是足够拿下那批货的，但其他大罪知道我一定会垄断，先我一步恶意收购，高买贱卖抬了一手价格等我血亏。自地狱天堂建立起新的秩序以来，极少见到这般联手针对我了。”
“他们有多少资金？”
“一千亿上下，但超不过两千亿。”
奈亚露出稍微认真的表情，说道：“一千亿交给我，拿下这批货我要抽成。”
“……”
短暂沉默之后，路西法不假思索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
“我的全部身家。”
“你还真是信任我。”奈亚平静道。
路西法嘴角略微抿了抿：“你也是，蠢货。”
路西法的白衬衣稍微凌乱，露出可爱的肚脐和白嫩小腹，见到奈亚又拿出了手机立刻坐起身，略显紧张整理了一下衬衣纽扣，然后没收了手机，手指攥拳挡在衣领前。
“不准拍，你已经在犯罪的路上愈行愈远了，偷窥犯先生。”
奈亚这才发现她精致的脸颊也化了一层淡妆，和素颜的堕天使小姐相比显得不那么冰了，但仍是一座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
“你的视线太恶心了，快收起来。”路西法冷冰冰的目光斜瞪过来，随即叹了口气，放下公文包：“被我迷住了吗？真是没有办法，毕竟你只是一种可悲的底层小恶魔而已，我已经尽量拉低期待的下限，但你总能带给我惊讶。”
“化了淡妆，洗发水也特地换了牌子吗？挺好闻的。”奈亚靠近她耳垂嗅了嗅，白嫩如玉的耳垂漾出一抹血色。
“……唔。”
“还有浅樱色的唇膏，搞得和相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