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角落里,男人的面前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而男人对此已经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仿佛男人就是阴影一般。
“那种药,有失控的时候吗?”
“目前还没遇到过失控的情况”黑暗中,男人的斗篷动了动,面对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没有起伏。
“这样吗”
男人思考了一下“那么,这种药要怎么使用,才能拿来控制人?”
“…只要这种药入体,会盘踞在大脑根处,破坏掉脑的一部分让自己成为新的“脑”,具体来说,你并不能控制药,是药能不能控制这个人”
“这样”男人了解的点了点头。
“怎么才能知晓,药失控了呢?”
“眼光清明,行为正常,被下药的人看起来是正常人就代表药失控了,毕竟药本身没有正确的意识,所作所为皆为混乱,目的不明确”
“还有什么问题?”斗篷男的袍子动了动,露出了藏在袍子里的黑色虫子,这让男人头皮发麻的抖了抖身子。
“没问题了”
“嗯,那行”
斗篷男将袋子给了男人,重新走回阴影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他只负责给药,而男人,则负责给钱。
——
听云在房间里看着监控画面下的辰庞。
辰庞悠悠转醒,眼里的赤红代表着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而这个时候,辰庞看向了摄像头,就犹如在看向听云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听云脊背发麻,屏幕中,辰庞的身影诡异的趴在地上,就像是一只恶犬,而下一刻,消失在摄像头前,一闪而过的牙齿更是让听云头疼。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已经把症状记录的差不多了。
发狂,意识不清,行为不像人,强化身体素质,牙口特别好,五个点,虽然不全对,但是听云很自信自己的记录,就是他所看到的全部东西了。
好在地下室没有能逃生的地方,能进去的停车场走的是暗门,而现在,唯一的出口就是楼梯,所以这种地方,刚刚好就是这种被下了药的人最适合待的地方。
“不过这种状况…”
“更像是药物初期的情况,是吗?”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拍了拍听云的大腿。
“啊!!”听云突然反射性的弹了起来,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惊叫出声“你别过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熟悉的笑声后,听云气愤的看向来人“不要吓人好不好,会吓死人的”
一旁的男孩挑着眉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地下室除了楼梯口没地方上来,你不是知道这个吗?”男孩站起身,一脸帅气的甩了头发“所以我就过来吓你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不经吓”
“草,我给你看这个”
听云切开备份,这是他刚才眼疾手快按下来的视频缓存。
而视频正好是辰庞苏醒以后发生的一切。
“这个药有点厉害”诗礼摩挲着下巴,看着听云。
“干嘛”被看的有点毛毛的听云像个女孩一样缩在电脑椅上,怂怂的样子让诗礼耸了耸肩。
“这个药你觉得是长期作用,还是短期作用?”
“…”听云皱着眉,重新播放了一次录像,辰庞的牙齿就像是钢铁一样,直接就咬断了摄像头。
“长期作用”
“为什么?”
“你的牙可以咬掉摄像头?”
“不可以”
“那就行了”
听云自信的将双手环在胸前,眼里的淡然浸满了自负,这幅样子很想让诗礼来上两拳。
“说不说?”诗礼淡笑着,拳头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咳咳”听云尴尬的笑了笑“这就说这就说”
“这种现象应该是药物初期的现象,我曾经看到过一个案例,双重人格在无意识的行为下破坏了周围的一切物体,只要是能够毁坏的,这种情况是两个人格在争夺控制权,无意识的行为其实是两个人格的对抗,只要人的动作听下来,就代表有一方输了,那么就代表另外一方彻底掌握了主动权,这种药,作用应该是可以生成第二个人格,或者类似于这种情况的药”
“噢?”
诗礼感兴趣的扬了扬嘴角“那么有没有输掉的人格再打回来的情况呢?”
“理论上来说可以有”听云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解释道“但是如果你和对方差距太大,你还会想着和对方拼命吗?”
“不会”
“那就是了,输掉的人格没有权利,但是…”听云扬了扬唇角“可以有另外一种暴力的方法让双重人格的另外一个人格掌握主动权”
“什么方法?”
“把控制身体的这个人格暴打”
“…”诗礼抽了抽嘴角,那还真是暴力
“那么这种情况,和你说的那种情况一样吗?”手指指了指视频里趴伏在地上停住的辰庞,他的动作现在就像是一只恶犬,随时都可以出动咬死人。
听云不知的摊了摊手。
“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如找个医学专家?”
“好像也是”
诗礼淡淡的点点头,思考的样子让听云好奇的戳了戳脸。
“你干嘛?”被打断思考的诗礼眼神不善的看向听云。
“你在思考什么?”
“地下室的门,能拦住这东西吗?”
“……我草了”听云绝望的躺在靠椅上,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
地下室。
一只诡异的生物将纸盒全部踩碎,里面的破旧机械器材都被咬成一块块的碎片掉落在地上,而嘴角出血的生物要是有人看到,肯定会被吓得晕过去。
生物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赤红很不正常,而那明明灭灭的光芒象征着精神处于崩溃的境界,一片狼藉的地下室全是碎片,纸箱里的一些泡沫也被生物给咬的七零八碎。
动作诡异的直起身,喉咙里响起不熟悉的话语声,更像是来自恶魔的召唤。
“我”
“是”
“人”
“类”
生僻的说完这几个字,生物眼里的赤红竟有猩红的液体流下,直至脚底,那是血一样的颜色。
……
阴暗狭小的室内,听云和诗礼搬来很多箱子挡在门背后,这里,就是通过楼梯口上来的地方,而这个门,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铁门。
“艹了!谁他妈知道这个药要多久才过初期效用啊”
听云的声音带着焦急,额头的汗也狂飙不止。
“我他妈也不知道!赶紧!”诗礼的声音很大,搬东西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他们正在合力搬过来一台放在这里的饮料售卖机,只希望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