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新区的夜是温暖的,街道上的煤油路灯驱散了夜晚的潮气,让整片街道上看起来祥和又温暖。
而外民区的夜,则是阴冷又潮湿的。大海之上潮湿的风盘旋在这里,使得空气越发湿冷。
而今天晚上的外民西区,却不太一样。
因为有一位,竟然在院子里搞了一场篝火晚会。
巨大的篝火,为外民区的夜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即使是在这个互相之间缺少信任的地方,一场篝火晚会,也足够将附近的人吸引过来了。
爱凑热闹的孩子,孤独寂寞的老人,饥寒交迫的流浪汉,疲惫不堪的妇人,这这些人组成了外民区的主体。
这场火,他们期待已久。
孩子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转圈。其他人零散的坐在院子里,看着中间的火堆。
汉特在火堆旁,烤着几条鱼,一边叫卖着。
“烤鱼,十个铜币。”
……
这场晚会毫无疑问是马克组织的,而他把唯一的小吃摊位承包给了汉特。
毛利五五开,两人一拍即合。
因为尽管卖的比平时还要贵一点,但是这里的人不知为何却依然愿意拿出钱来购买,不一会,汉特就有点忙不过来了。
这场晚会从傍晚开始,一直持续到天完全黑下来。
而这时,马克家不大的院子里,几乎站满了人,甚至连门外都围了一圈挤不进去的人。
马克家的院子里,异常的热闹。
尽管篝火晚会已经足够让这些人兴奋了,但是他们还是有些疑惑。
中间那个点满了蜡烛的黑色高台是什么?
为什么旁边的房子里面摆满了椅子,门口还有一名少女看着不让人进去?
这些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那个黑台子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黑发的年轻人。
有个别的人认出了他,他就是这次晚会的主办方,新来外民区的人——马可先生。
马克穿着一身十分宽松的衣服,整个人好像一个麻袋一样,看起来有些特别。
他将手上的铁皮扩音器放在嘴上,清了清喉咙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
“欢迎大家来到摩尼有嘻哈的晚会现场,希望大家可以玩的开心。”
“另外,待会我本人,会为大家表演说唱歌曲,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可以通过买票的方式,就坐与观众席之上,从而获得最好的收听收看体验。”
马克一指房子里的几十张椅子,表示那里就是自己说的观众席。
而来到这里的人们,则是面面相觑,有些没听明白。
“说唱歌曲”是什么意思?
完全听不懂。
而且刚才有人问了一下票价,竟然要一个银币。
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竟然值这个价格?
谁爱买谁买,谁买谁啥b……
然而舞台上的马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扩音器对准了空荡荡的观众席,开始说唱了起来。
“借酒劲论世道,何地能醉逍遥。”
“马背上风萧萧,撩动了那剑鞘。”
“足下欲响应那彻夜的叫嚣。”
“但未料到世间已残破皆缥缈……”
……
马克唱的是一首故乡的国风说唱《青梅煮酒》,顺便怀念一下地球上的故乡。
而这时,在台下的观众们。
他们仅仅是听到了一点余音,就开始心脏狂跳,血压上升,渐渐亢奋起来。
好听!
太好听了!
太感人了!
他说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诗吗?
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太好听了!
所有人,都凑到了舞台周围,仔细的聆听着马克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出来捣乱。
但是,他们发现,扩音器没有对准这边,所以他们这个地方听到的声音不是很清楚。
而声音最清晰的地方,只有……
观众席!
有一个男子冲到门口,对门口的妮可说道:
“让我进去,我要听说唱,快让我进去。”
妮可却是直接伸出手来:“一枚银币一张票。”
“我给!我给……”那人从身上翻找着零钱,终于找出一个钱袋,数出了一百个铜币。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交给妮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头,挡在了他的面前。
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放在了妮可手中。
“不用找钱。这里,我包场了。”老人毫不在乎地说道。
妮可一愣,不过老人给的金币包场已经足够了,甚至多余出不少银币来。
马克先生并没有说不能包场,所以她也不会反驳。
“请进。”妮可带着标准的微笑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正要走进去,却被刚才要买票的男子拦了下来。
“你是哪来的?凭什么让你包场?”男子大声斥责道。
又有几个人,也走上来质问老头。
这些人也是想要买票的人,现在有人包场了,他们自然不会允许。
渐渐地,反对的人越来越多,外民区的人本来素质就差,面对一个看起瘦骨嶙峋的老头,他们自然更加无所顾忌。
老头要是不让,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让他明白外民区的民风。
只见佝偻老人嘻嘻一笑,说道:
“邪神吟唱,岂是尔等凡人有资格聆听的。”
“就连我,也要怀着最虔诚的态度,去感受,去学习。”
外面围着的外民们一头雾水,不明白老人话中是什么意思。
“你别神神叨叨的,赶紧让我们进去。”
“哪儿来的老东西,真没素质。”
“老头,看见我手里的菜刀了没?”
……
只见佝偻老人摇了摇头,眼睛一一扫过这些外民。
而每一个和老头目光接触的人,没来由的感觉心中一哆嗦。
然后,这些人的喧哗声渐渐小了,很多人察觉到不对劲,选择了静观其变。
这时,老人开口说道:
“老夫名叫李斯特,狂灵·李斯特,接下来我说的这句话,将是你们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老人手臂一甩,将手指划过众人的脖子,用枯朽的声音低语:
“汝将死去,而我永恒。”
如同地球上种花家春节的点燃的烟花,围在老人身前的外民们,他们圆滚滚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的,
爆炸。
红色的血混合着碎骨头溅射到了天空之上。
在火光的映照下,半空之中氤氲着一片赤红的血雾。
下方,几十具无头尸体,站而不倒,双手还举在半空中,形体展示出十分扭曲的姿势。
好像死前见识到了邪神的影响。
马克家的院子,此时如同地狱。
而造成这一切的老人,狂灵·李斯特,站在血雾下方,轻轻甩动衣袍走进了观众席。
“这美景,就当送给祭祀大人的彩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