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完包含盟约在内的多项秘密条款后,应达芬奇邀请,以特蕾莎为首的碧蓝航线使团在迦勒底暂住,将用三天时间对协议进行修订,直到正式签署。
由于这是达芬奇的临时决定,没有提前准备房间,因此在光辉的主动提议下,特蕾莎,腓特烈大帝,华盛顿,天城,约克公爵以及黎塞最终在舰娘宿舍区下榻。
舰娘宿舍区是一座干净整洁的小花园,如今剩余两个房间,因此最后安排特蕾莎,腓特烈大帝,黎塞留住一间,天城,华盛顿,约克公爵住一间,其他舰娘的房间则在中间小花园的对面或隔壁。
正如特蕾莎的期望,在签署完协议并开始建立两个位面的通道之时,有些事需要原本属于上下级的她们私下聊聊。
当天夜里,光辉,爱宕,俾斯麦和企业四人顶着‘天空’中的点点星光,在昏暗的夜色中提着一盏烛灯,拜访特蕾莎的房间。
进门时,除了特蕾莎三人,隔壁房间的华盛顿,天城,约克公爵三人也在,面积适中,供三人居住的华美卧室此时坐着十人,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弥漫着舰娘们令人陶醉的淡淡发香,而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四人在特蕾莎身旁坐下后,气氛一度安静下来。
“别来无恙,我的孩子。”过了一会,腓特烈温和地看着俾斯麦,“时局变迁,就像铁血加入碧蓝航线,你们与迦勒底深度合作,我们彼此都有彼此的理由,只要坦诚相待,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吗?”
“——我对铁血和碧蓝航线的背叛是不争的事实,作为军人,我不敢,无颜奢求您的原谅。”面对曾经的领袖,俾斯麦心里愧疚,但仍坐直身体,像军人一样面对腓特烈,“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当初我们在这里迷失,回到故乡曾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然而在那段宝贵的时光里,在那秋风落叶,冬日暖炉的相处中,我们相互依存,相互信赖——所以,我有罪,但无悔。”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对么?”腓特烈大帝深深看着自己依旧骁勇善战,意志坚定但又判若两人的俾斯麦,“就像我对你们的‘爱情’,或许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然而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认为有必要给你一次机会,避免冲动和情绪,正视自己的情感。”
腓特烈大帝轻轻握住俾斯麦冰凉的指尖,宛如一位温柔的母亲。
“你也知道,当我面对一些事情,有时做出的选择并不符合铁血的理念,但你终究是我的孩子,就像小齐柏林一样,所以我想知道你真正的答案。”
“承蒙您的厚爱,首领。”俾斯麦轻轻握住腓特烈大帝的指尖,声音很轻,目光坚定,“如果——只是诗歌剧场中的爱情,也许我能找到妥协,平衡之处,因为我终究是为阵营,为战斗而生的军人,但——原谅我无法向您诠释我此时的心情。”
俾斯麦看向金发垂在床上的特蕾莎,此时正安静地看着她。
“也许相比英灵们,我的这份心意过于浅薄天真,但这是我第一次找到‘自己’的生存意义,我发自本心,希望陪他走下去。”环顾周围动容的天城,黎塞留,华盛顿,腓特烈大帝,约克公爵和特蕾莎,俾斯麦的表情趋于平静“所以我不认为这是爱,因为我无法给予他什么,而他给予了我生存的意义。”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漫长的沉默之后,当其他人因俾斯麦的表白甚至开始产生好奇心理时,特蕾莎看向没有说话的另外三人。
“嘛,虽然我的心情跟俾斯麦的有些出入,不过姐姐我还是爱着指挥官的哦?同样的纯度同样的分量~”
语调轻快的爱宕似乎依旧是那位喜欢捉弄人的大姐姐。
“不过,这次可能有点不太一样,姐姐我也苦恼过,想着要是能同时都选就好了,不过既然俾斯麦说到这种程度,所以我也得稍微下点决心才行?”
随后爱宕露出柔软妩媚的微笑,向特蕾莎说出她的决定。
“若有来生,爱宕愿七生相报。”
唯有今生,无以为报。
三言两语间,那个似乎很少真的把某些事,某些人放在心上的重樱舰娘爱宕,用柔和的笑容,说出那句深沉的誓言。
特蕾莎看着爱宕的美眸,爱宕也与她对视,从爱宕眼中,指挥官看到一种无法形容的色彩,一种无法形容的眷恋,尽管特蕾莎明白爱宕对她拥有同等的心意,然而在过去一年的相处中,爱宕似乎分清了这种心意的区别,
无论是俾斯麦,还是爱宕,还是光辉和企业,如今的表态都让六人感到茫然。
“——无法理解。”华盛顿嘀咕着,过膝高跟鞋不自觉地踩着地面,“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就这么有魅力吗?看那个达芬奇的态度,难道整个迦勒底——”
在华盛顿的注视下,光辉默默点头,承认了她的猜测。
随后华盛顿十指在怀里交叉,歪头看了光辉一会,放下翘着的大腿,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我不相信。好歹在港区的电视杂志上瞄过一眼,那些被人追捧的所谓美男子,大明星,感觉还没小蛮啾有意思,结果他却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华盛顿一脸烦躁地说,已将保持微笑的练习抛到九霄云外了,“等见到他,我要好好会会这个男人~!”
“——妾身不才,愿为华盛顿阁下献计,亲会那位滕丸阁下。”
而有些话,在开诚布公之后反而能顺利推进下去。
“——抱歉,有些事我们说得再多,也许让Master亲自跟指挥官交谈更容易理解。”
经过一番深入交谈,从舰娘们这段时间的历程,到碧蓝航线如今的处境,光辉最终将希望寄托在特蕾莎和藤丸立香的会面上。
至于结局如何,将由两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