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穴事件后的两天,多尔贡冒险团全员被装进马车,目的地是奥斯帝国皇城诺克隆亚。
勇者的性命被加尔夫用续命法术暂时保住了,但只是脱离了危险,从身体的状态看看,他在身疲力竭的时候,还强行爆发式攻击,身体各部位超负荷运行,负荷过重。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受了严重的冲击,这不是是加尔夫一个骑士能够治愈的。
皇城有高阶的大祭司,传闻能让死者苏生,要前往皇城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加尔夫是在出发前的凌晨回来的,忒尔丝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只有一点擦伤和磨损,脸色平常。
忒尔丝没有多问,转身坐上马车。
“忒尔丝,你……暂时留在这里。”加尔夫看着睡在马车里的4人,对忒尔丝说。“可以吗……?”
“嗯,可以。”忒尔丝点点头,下了马车。忒尔丝很少见到这位露出这种神情,用这种语气说话。在她印象里,加尔夫一直是个很不正经的师父,他甚至没有交自己任何东西,反之自己还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忒尔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算是拥有上述这么多缺点的加尔夫,忒尔丝也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一切。
“多多留意。我们皇城见。”加尔夫上了马车轻声说,驾着马车远去。
“嗯,再见,加尔夫大人。”忒尔丝目送他离开,转身回到城内。忒尔丝不知道加尔夫要她留下来到底要留意些什么东西,但加尔夫要她留下来,她就要留下来,这不仅仅是上官对下官的关系,更多的是忒尔丝相信他。
再说了,留意的东西傻子也能猜出来。加尔夫这么说,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他要她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也说明,其实,加尔夫是信任她的。
忒尔丝想到这里,心中闪过片刻的欣喜。
路上,加尔夫盯着远处的地平线,心情复杂。
现在虽然说多尔贡冒险团都救出来了,但其中一个人早就丧失了生命体征。加尔夫想的是,直接在小镇埋了拉倒了,但他发现那个叫朵尔薇的女孩紧紧攥着那个断臂男人的手,不管怎么弄都掰不开。
这位叫朵尔薇的,加尔夫是认识的,从皇城开始就开始跟着勇者冒险。加尔夫没办法只要把那个断臂男人也搬上车了。
现在都死了两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尸体发臭了没有。
加尔夫回头望去,朵尔薇依旧握着他的手。
加尔夫并没有被这种至死不渝的情感所感染,他知道这两个女人也十分的疲惫,从那天倒了开始,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旁边那个小姑娘还把勇者抱的很紧,把他们搬上车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
加尔夫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有可爱的妹子跟着,还能被位高权重的大人赏识。”
加尔夫一点都不担心勇者的伤势,他知道那位大人会将他治好,哪怕是死了,也会将他复活。加尔夫那天下午暴走完全是因为“居然敢把我保护的人伤成这个鬼样子?”这种无聊至极的理由。
那天,大怒之下,加尔夫回到了那个酒馆,无论是西里芬,还是酒馆老板娘都离开了。他气不打一出来,又找了一两个小时,那两个家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踪迹。
后来因为面子问题,他不好直接去找忒尔丝,反而在酒馆里灌了2天2夜的酒,具体为什么喝酒他也忘了。反正就是想喝就喝起来了。凌晨宿醉醒来后,他就去找忒尔丝。
另外,他让忒尔丝留下来,不是为了什么防止潜在的威胁,而是让自己过得更快活一点。
也不知道谁教她的,一开始烧饭洗衣服是挺好的,现在开始管他喝酒了。
加尔夫拿出藏在斗篷里的酒壶,跟着从皇城来到这里,都多久没碰这东西了?加尔夫都记不清了。
加尔夫拿着酒壶灌了一口,看向地平线。“啊……一次来了两个八部众,感觉有点不对劲啊。这次事件来的太蹊跷了,得报告教皇大人才行啊。”
加尔夫向后倾,倒在马车上,看着暗暗的天。“小家伙,不要出事啊……”加尔夫有种奇妙的预感,阿特朗其亚镇恐怕会出事!
2天后,加尔夫的马车到了皇城诺克隆亚。
朵尔薇和蒂安相继在到了的前一天醒了,在追问完加尔夫勇者怎么样了,水上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才又撑不住疲惫又睡着了。
加尔夫直到到了圣殿门口才叫醒她们。
“喂,小姑娘们。我先进去一趟,你们等我不要乱跑哦。这里很大的,走丢了,我不一定找得到你们!”加尔夫哈哈笑几声,整理下衣冠,走进了圣殿。
“才不会乱跑!”蒂安大叫道。
“哈哈哈哈——”
“嘭!”圣殿的大门紧紧的闭合。
加尔夫痴醉的看着正站在大落地弦窗,穿着金红华丽服装的女人,她银灰泛光的长发垂到腰间,她的肌肤雪白如凝脂,脸上的神情忧伤带着怜悯,清晨刚射出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身上,光是站在那一里就仿若一幅旷世名画。
女人下一阶层,旁边一个高兜帽的人说。“来者,报上名来。”
“嗯,你回来了。”红月祭司俯视着加尔夫。“怎么了?”
“勇者受了重伤,希望您能救治。”加尔夫说。
红月祭司有点震惊,勇者受了重伤?她回头看了看立在高处的穿着华丽的女人。
女人目光呆滞的望向窗外,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红月祭司问。“还有其他什么事吗?一并说出来吧。”
加尔夫想了想说。“跟勇者同样冒险的人中,两位女魔法使虽然也受了伤,但都是轻伤,这几天已经快恢复完毕,只要多加休息就没问题。还有,还有……”
“不要吞吞吐吐的,女神在上,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吗?”红月祭司斥责说。
这不是在女神面前说死人忌讳吗。加尔夫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有一个断臂的人,失去了生命体征。”
“嗯,既然已经死了,把他埋到后面的墓园吧。跟着勇者大人战斗到最后,值得尊敬。”红月祭司说。
“是的。”加尔夫站起来。“愿女神保佑他,在那边的世界不再受到断臂的疾苦,女神在上!”
“嗯。”红月祭司点点头,目送加尔夫离开。
“加尔夫。”最高层的女人突然开口,仿佛有一种魔力,加尔夫转身跪地,没有丝毫的犹豫。
“是,悉听吩咐。”
“将勇者大人一行人带到祭坛,我亲自来主持。”
“是。”加尔夫转身离开。
她的身份决定了她说话不允许被任何人拒绝,反对,只能被无条件的执行。
“教皇大人,您的身体……”红月祭司担心的说。
“没事。”女人目光重新涣散到落地窗外,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先离开吧。”
“是,教皇大人。”红月祭司下了台阶,从左边的通道离开。
教皇看着落地窗外,阳光明媚,万物生机勃勃,鸟儿歌唱在树的枝头,风儿呼啸柔和的吹在叶上。她喃喃的说。“断臂的男人,是他吗……”
同一时刻,皇城诺克隆亚,维多利亚酒馆主馆。
洛尔塔置身于一间黑色的房间,点着一支红色的蜡烛,手里握着一杯血族,独自饮啜。
那个圣殿骑士应该回到皇城了吧?嘻,那个人说不定也来了。几天没见他了,有点想。改天找个时间,街头偶遇一下吧,嘻,他会很高兴的吧?
“老板!老板!刚刚阿特朗其亚传来一个消息……”黑色的大门被大力打开,跑进来一个酒侍。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洛尔塔微笑的说。
“你之前说要我看关注一个断臂的男人,他……他……”酒侍欲言又止,看着自己老板的神情。
“怎么了?是勾搭了路边的小妹妹?还是被漂亮的大姐姐拐了?”洛尔塔微笑说。
“都不是……额,这个……”酒侍背后出了冷汗。
洛尔塔疑惑的看着酒侍,随后酒侍仿佛不顾一切的神情说。“你之前要我们关注的那个断臂的男人……他,他死了!”
“嘭。”一杯近乎满杯的血族倒在了地上,盛放它的器皿碎成渣渣的碎片。
“你说什么?”洛尔塔脸色惨白,笑容逐渐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