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位于英格兰东盎格利亚地区。爱德华所在的伯爵城堡处在领内一处小山上,城堡历史悠久,当年由征服者威廉建造。
经过历代剑桥伯爵的修缮扩建,牧场、花园、马场、用于垂钓的水池等一应俱全。由于是经要塞改制而成,所以城堡中还有一处不小的军械库。
穿越第二天晚上,结束一番阅读的爱德华走出书房,在门外候着的玛丽提起裙摆行了一礼。
“大人,您的父亲让您整理好后直接前往餐厅。”她说道。
爱德华点点头,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面见自己的至亲之人,他在心里默默回忆以往的表现和礼仪免得失态。
顺着铺上地毯的楼梯走到一楼餐厅,爱德华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上去,旁边的侍从立即为他倒上一杯热的葡萄酒,同时往里面加了一小勺蜂蜜。这是原身爱德华的习惯。
现在是初冬,小冰河期的影响让天气一年冷过一年了。
爱德华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蜂蜜虽然让葡萄酒的风味略有损失,但带来的甜味也很好的中和了其中涩味。
比起雪碧配红酒还是差了点儿。
伴随着有力的脚步声,爱德华的父亲,约克公爵理查德走了过来。爱德华连忙站起来弯腰行礼。“父亲。”
“坐下吧。”公爵说,同时他也走到了爱德华身前的位置坐下。
理查德与爱德华长得有六分相似,只是容貌更加坚定有威严一些,蓄着不短的八字胡须,身上穿着紧身的上衣和红色罩袍。
“你似乎没怎么长个子,”理查德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正好以前锻炼你的吉伯特骑士这次也跟着我一起回国了,你之后就和他一同训练吧。”
我这么矮明明是家族传统好不好?爱德华忍不住心中腹诽,刚刚公爵进来的时候他用余光瞅了两眼,公爵大人哪怕穿上了用于增高的靴子,大概也只有一米七。
“我之后要去爱尔兰赴任,你是约克家的长子,家族在英格兰境内的产业就得由你来照看了。”理查德托付道,“你从小就冲动,现在你也成年了,更要学会遇事先思考知道吗?”
爱德华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理查德又简单询问了两句他远赴法兰西时爱德华在家的见闻,便传令让侍从上菜。
这顿饭的菜色很丰富,虽然调味料不及地球,食材也大抵是周边地产,但爱德华仍吃得十分满足。蘸着一种甜辣酱料的鱼片,煎土豆与烤的鸟类,浇上肉汁的烩豆子,还有炖的软烂的羔羊汤。最让爱德华满意的当属那个配上蜂蜜和柠檬汁的蛋糕,他一口气吃了三份。
“父亲大人,”爱德华好奇的开口道,“法国人真有这般勇武不成?就连您也不得不回到国内。”
在爱德华的记忆中,这位约克公爵不仅武力超群,更非常善于统兵打仗,在他刚成年之时便被提拔为在法英军的统帅,第一次统兵的理查德就收复了诺曼底大片失地,随后便被国王调回英格兰。
之后英军便节节败退,亨利六世便再次启用理查德,谁曾想理查德也吃了败仗。
“我确是技不如人了。”约克公爵叹了口气,“法国那位女将军并非浪得虚名,我因骄傲而吃了大亏。也不知道留在加莱的萨福克公爵能不能抵挡住她的攻势。”
女将?
爱德华疑问道:“难道是法兰西人那位圣女贞德?”
“没错。正是贞德。”
圣女贞德?她应该在十年前就被烧死了才对!
“1431年时勃艮第的菲利普公爵将她俘虏,但勃艮第士兵居然偷偷将贞德放走了。”理查德说道,“幸好贞德近几年卷入了波旁家的路易和瓦卢瓦家的争斗,不得重用,不然…”
波旁家的路易?这又是谁。总不可能是那位自比太阳的法国国王吧?他还有两百年才出生呢。
多半是蝴蝶效应,爱德华心想。
用过晚饭后,爱德华陪着父亲走到城堡外面,搀扶他跨上马背。在餐桌上他拒绝了爱德华的挽留,说自己马上就要动身离开剑桥连夜先去伦敦述职,之后便要到爱尔兰去。
最近的局势似乎并不好,国王亨利六世亲政以来,对外与法兰西连战连败,对内由于天气一年冷过一年,作物歉收,农民多有哀怨之词。
爱德华目送着公爵和互送他的十多名具甲骑士打着火把往南边走去。马背上的公爵回过头来,说道“天气冷了,回房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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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书房中翻阅着管家阿尔弗雷德送过来的领地内各个镇子村庄的税收报告和产业收支报告,爱德华感觉十分头疼。
这几年庄稼收成越来越差,农民们也就能勉强填饱肚子,哪还有多的余粮交给贵族老爷。
又因年年征战,抽调壮丁,现在的剑桥可谓是经济萧条人烟稀少。家族产业也有不少倒闭了。
不过爱德华回忆起学生时代三下乡在祖国农村中考察的经验和小时候在外婆家耳濡目染的记忆,也算勉强有些如何让剑桥重新支棱起来的腹稿。
他站起身来,从书架里搜寻着有关历史的书籍,从自己的年龄和现在贞德还活着这个事实来看,这个世界的历史可能也不太一样。
爱德华翻阅着一本本古书,从蛛丝马迹中看到了违和的地方,六百年前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劫掠英格兰犯下累累罪行的梁山海贼团,有拜占庭的塞里斯(也就是中国)贵族曹家,执掌拜占庭帝国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这。
还有耶稣的十二门徒里怎么会有六个女生?所以这个世界的天主教国家居然领跑接近一千年直接快进到了初步男女平等?耶稣不可能是个…啊喂!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大人,热水已经放好了,您可以去洗浴了。”是玛丽的声音。
浴室是在爱德华的令下改装的。其实欧洲人并非不爱洗澡,只是经历黑死病过后,教士们认为洗澡会传播疾病,因此让人们减少洗澡次数。
虽说不常洗澡,但是欧洲人也会用抹布擦洗身体,甚至还从中东学到了“蒸桑拿”。
洗浴过后躺在舒服的天鹅绒床垫上,爱德华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突然一沉,他睁开双眼,居然是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这只橘猫毛茸茸的,白色的毛发和橘色的底色相间,四肢尖端也是漂亮的雪白色。
卫兵呢?卫兵在哪里啊?这橘猫也没打过疫苗,万一一爪子给我沾点传染病,我不就要被训练有素的杀手给干掉了吗?
爱德华急忙正起身子,而这只橘猫以一种与身体不符的灵巧走位跳到了床尾。
它有些不满的“喵喵”了两声。可在爱德华听到却不止是单纯的猫叫声,还听到了类似于思考时脑海中出现的声音。
“喂喂,别乱动啊喵,差点提到我了。”
橘猫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爱德华,看得爱德华心里发毛。
“那个,猫先生?”爱德华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您会说人话?”
“什么叫会说人话,你会说人话吗喵。”
“猫先生,我好像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当真?我就知道你这小鬼不一般。”橘猫眼睛亮了一下,朝爱德华身前轻轻一跃。
爱德华赶忙把它给接住放在怀里,“真的,我能听懂您在说什么。”
“太好了喵,”橘猫似乎在笑,“我叫梅林,是这片土地上第一个魔法师。”
什么?你竟是龙王?哦不,大魔法师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