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十分熟悉的味道。
让我十分安心,不愿意睁开双眼继续沉睡下去。
慢慢身体的感觉开始传入大脑,清凉的风正在吹拂身体,穿着比较少的我不自觉地缩起手脚。
就像猫一样缩成一团呆在窝里一样。
头依靠着的地方实在太过温暖,不由自主地便往那边靠过去。潜意识之中是明白自己身处异乡,本来不应该如此松懈任由慵懒的自己撒娇。
可是这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心感却令到我反抗不了。
已经……
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这么安心睡觉。
不会在梦中一直追赶住不辞而别的姐姐。
不会在梦中逃离追赶自己不怀好意的敌人。
不会在梦中见到与亲人再次离别的画面。
宁静和温暖,是有点令人怀念的回忆。
“哼哼,你还是爱跟姐姐撒娇。”
沉醉在温暖的洋流之中的我听到这声音后吓了一跳,就好像一盆冷水突然从头倾斜下来一般全身打了个激灵。
条件反射下张开双眼弹身起来,发现本来澄澈的蓝天已经变得橙红,太阳已经有半个潜入水平线之下。
黑幕即将要来临,然而令我最震惊的是自己身边还站着四名Greeed守候。
“姐姐!”
然而这些怪物和时间都不是我最关心的,令我在意的只有刚刚开口说话的人。
回头一看果然爱莲‧玛尔斯‧丁海姆正坐在自己的身后,见到她的姿势后不难猜出自己直到刚才为止都睡在她的膝盖之上。
难怪会这么舒服。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姐姐正眯眼偷笑地看着自己。
“卡萝你脸好红哦。”
“胡、胡说!”
我有点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正如姐姐所说温热的脸颊恐怕烧得很红吧。
“时隔两年的膝枕有那么舒服吗?”
“哼……”
不敢回答姐姐的问题,只要张开嘴说出任何一个字都只会触发到姐姐的陷阱到头来丢人的只会是自己,这样的套路从小时候开始便已经吃过无数次。
“火野映司他怎样了?”
当慌乱的思绪慢慢平伏下来,我很快便理解到W和火野映司他们输了,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出现于姐姐身边。
我细心留意周围,这里应该还处于镰仓,至少现在身处的阳台能够眺望到不远处的由比滨沙滩。
旁边的四名Greeed身上都看不出有明颢的伤势,最重要的是姐姐手上拿着的OOO驱动器,单凭驱动器一事便已经知道下午的战斗结果如何。
“现在应该在医院疗伤,毒效也差不多散去能够活动。”
姐姐她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看来至少那个变态的性命安全可以不用担心。
“比起外人,我们是不是该聊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
“由姐姐你提起我是没想到的。”
听到爱莲说到这件事我不由得一股怒气在小腹涌上来,这女人还有脸提这个。
“这两年你都跑哪去了?我找你可辛苦,如果不是在德国遇到那变态也不知道你还当起了上班族。”
“原来都过两年了,我还以为才过两个月。”
“姐姐你又沉迷到研究里走火入魔把时间给忘光了吗!”
不出我所料这研究痴的姐姐是因为这样无聊的原因把我丢在法国自己离开,尽管有十分把握是因这样的理由,但是怎么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将唯一的血亲丢下也太过份了。
“这不能怪我,那可是八百年前失落的技术,没想到主任能够把资料和历史背景全都给我看。”
“所以你就弄这几个硬币人弄了两年吗?”
我气愤地指向在周围的四名Greeed,这些怪物构成的技术我曾经从火野映司听说过,来到日本后更是去过鸿上基金会听那个怪人的大叔打听过历史背景。
正如姐姐所说核心硬币的链金术是我们从未听说过的技术,会引起身为链金术士的我们的好奇心是正常的。
只是问题出于制作Greeed的技术财团X早已经掌握,也就是说获得全套资料在财团X工作的姐姐不可能花费两年才成功再生产出这些Greeed的怪物。
“当然不是,C2、U3、M1和G4在拿到资料后一个月内便造好了。”
尽管不清楚代号正确代表哪一个Greeed的个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在场的四名Greeed的都是姐姐在一个月中做好的。
“那么为什么不做完便立即回来找我,想到你有可能会犯这毛病我当才在法国的基地等了你三个月。”
“因为没有核心硬币原形的P5制作困难,没有见过实物只能透过圣树古文书去研究重新制作蜈蚣、蜜蜂和蚂蚁的三套核心硬币花上我许多的时间。”
“等等!姐姐你是不忘记了什么?”
看见姐姐想要正篇大论开始自己的研究心得我不得不提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让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外力打断随时能够听三日三夜。
“什么事情?”
“我们最切的标的。”
“哦,你指的是调查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吗?”
“对,你都忘记了吗?”
“啊,原因找到了哦。”
“甚、什么!?”
这可能是我在来到这世界十二年后最为震惊的事,姐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得到答案了。
十二年前我们凭空出现于这世界,一觉醒来自己睡在一个未曾见过的建筑物之中,花费数百年建筑而成的秘密基地如同泡沫的梦一样消失不见。
一阵慌乱之下我和姐姐好不容易乔装回到人类社会之中调查原因,经过半年时间才得知道「迷失回归」这一现象出现于全球各地。接受自己是身为「迷失者」的一员去到政府重新领取身份证明混入现代社会之中,接着展开「迷失回归」的成因已经过去十二年。
一直未能寻走出答案的自己现在遇到分别两年的姐姐时她却提出答案已经有了。
“这也是你在当起上班族的原因吗?”
得知到这一情报我很快便将它们串连起来,这也能够解释到为何姐姐会沉迷于失落的技术。
研究员的天性,一个课题解决了自然便会接着去解开另一条自己未知的问题。
“是找到答案的代价,不过职场挺快乐的。事实上只有自己一个在工作也挺符合我本来的性格,仅需要对主任负责任没有其余负担。”
“谁在问你工作环境的事情,先不论你把唯一的亲妹妹丢下两年不管。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没错,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听到了我的话后姐姐她摇摇头,看来是看穿我想要问什么。
但是这问题是必须确定的。
“你是来接我的吗?”
在战斗中出现并且击退了火野映司和W,然后还带走了我。
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对吧?
我带点期待的望向自己的姐姐,与自己不同身体时间固定在成长后的姐姐没有正面回应我的眼神。
单单是这一个动作我便猜出答案。
“现在还不可以,还有工作要完成,不能够跟你回家。”
“那我也加入到你的研究。”
虽然对火野映司十分抱歉,但是我答应的只有为他复原鸟系核心硬币,那么用什么途径也没有关系吧。
“不行,我和主任有过商业协议不能让你参与进来。”
“为什么?”
“我签了保密商议。”
“要谈守约那一套吗?”
“协议和交易必须要遵守,这难道不是我们的尊严吗?父亲也说过天秤永远也该是对等的,一旦倾斜必有代价。”
“……”
我无话可说,搬出父亲的说话那么我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正因为我们不是人们所称呼的魔女,所以父亲才能够引以为傲。”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的,我明白你正在做什么,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得不干的原因。”
与火野映司旅行过一段时间当然能够明白财团X绝非一间走在光明大道上的组织,沾染死亡和黑暗的组织的工作只有负的产生物。
姐姐恐怕是正在行恶,不清楚终点是什么,但是过程肯定是非人道的。所以她不想和我一起,不想再回到百年之前被称作魔女受到厌恶的日子,不想两人一起再经历被视为怪物,每一名人类都只会带着憎恶注视自己的日子。
傻瓜。
“卡萝你就乖乖回去老家重建基地,我下年冬天之前肯定便会回来了。”
没有理会我的感受,又或者是姐姐不知道如何面对,所以她转换了话题。
可是姐姐啊。
你有过一次见过我乖乖听话吗?
“你傻吗?”
我毫不客气给自己的姐姐竖起双手的中指,这国际手势可是不论岁月流逝都很流行。
“既然你啥都不解释也不跟我讲道理,那就换回平常那一套解决方法吧。”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四名Greeed的重重包围,整理一下衣服望一下周围把自己的道具都收好然后往房子里走。
旁边的Greeed只有视线一直在我身上,但是却没有出手阻止,看来是没有自为自我意识的傀儡。
恐怕是只有反射动作这一类的智能,一般的主要操作都在姐姐的手上,同时操纵四名傀儡这种程度完全不能难到姐姐。
也就是没有来拦截我,代表姐姐也同意放我走。
“要吵架啊。”
姐姐的话听上去十分无奈,但是又好像觉得她有点高兴。
“当然,我们不是每次都这样的吗?你一个人固执地去研发出什么新发品,我就为了驳倒你研发一个针对性的发品,好让我消气。”
“卡萝你好烦啊……”
这次很明显是在笑了,我连回头都不用也能够知道。
“你先惹我的,两年前别丢下我便没事。”
“你要怎样针对我?你连我的目标也不清楚吧。”
“和你一样去完成协议就行,鸟系的Greeed我会完美复原的,帮了火野那变态的话肯定能给你添麻烦。”
“可是OOO的驱动器可是在我手上,你帮他复完了硬币也掀不起风浪。”
“哼,我一只Greeed就能够把你五只全部给打回原形,你等着瞧吧。”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竞争才最好的原动力。”
尽管听不懂最后的一句是不是嘲笑我,但是我已经不在乎。
走出这间不知哪户人家的民宅之后走出大道,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后我开始思考更加现实的问题。
“那变态到哪间医院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