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登陆艇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滑翔。
一会儿船舷碰着波浪,一会儿又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上面的人叫喊着,——就在这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呕————!!!”
“呕————!!!”
舞月拦腰抱着趴在船舷上干呕的萨小满泪汪汪对着眉毛别着都能夹核桃的哈利喊:“喂长耳朵咱们咋办啊喵!!”
声音都劈叉了。
“我不叫喂!!我叫哈利!”
哈利换了一只手抓住迦陀罗的衣服嫌弃地甩了甩:“我不知道!”
“啊?”
“我!不!知!道!”
前面掌着舵的史丹利大喊:“前面就是码头!!这破船该怎么停啊!!”
在三人的尖叫里,登陆艇“轰”地撞到了怪石林立的浅滩上,巨大的惯性直接让它变成了投石机,一行人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滚成一团。
萨小满抹抹嘴一骨碌爬起来——
“噫,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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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扭了扭,便延伸到了山林里。一座朱红色的高大鸟居巍峨耸立,石质的栈道上面被岁月磨蚀的一片模糊。
浅滩边上,鸟居前面,是一块不大的小广场,边上围着木质的栅栏,朽烂的一片漆黑。空气里,不知名的臭味、木头朽烂的气味。海的腥咸喂混调起来,使得整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好闻还是难闻的味道。
面色苍白的迦陀罗压着声音,手里摇晃着瓶瓶罐罐——也是好运这些玩意在刚刚那一次冲击里居然没有摔碎——“这里的空气好像蕴含着一种不知名毒素......如果放着不处理......呕,”唾掉嘴里的酸水继续说:“不处理的话会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彻底损害身体的神经系统。”手腕微抖,无形的气体流出烧杯到四个小罐里递出来——“我制作了抑制剂。可以延长四个小时——也差不多够咱们完成对于这个果实的探索了。没效果了请和我说,我再调制。”
史丹利、舞月。萨小满、哈利疑惑地接过来,轻轻一嗅。
浓郁但不浓烈的花香扑过来,就好像一大片花田从鼻腔里面生长盛开。顿时,空气里的那些气味便被屏蔽掉了,身体似乎一轻。
迦陀罗微微致意,吸掉了烧杯里剩余的香气。
一位大师,敬你一杯好香气。小罐香,大师造。
一声男子的磁性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任务开始。”
萨小满松了松拳头扭了扭脖子,向前踏出一步。
世界,泛起了晶蓝的色彩。
一道光幕在面前展开。
【检测到您未曾拥有传承并且处于一次高难度的阎浮事件当中。现有两种方案对您进行选择,分别对应了普适化和定制化的两条道路,请您慎重选择。】
这就是忍土所说的传承了?有点突然啊。
【方案一:神顶将赋予您一个普适化的传承。】
【方案二:为您提供一个献祭权限,使用获得的战利品进行献祭,最后结合您的特性打造属于您的专属传承。】
【p.s:阿满七哥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啧。这家伙。
萨小满撇了撇嘴,但是心里面暖呼呼的。
“我选......二。”
【受理。】
眼前一黑,就好似那宇宙的深空。深空里想起了訇訇然的石磙磨动的声音。无形的源质沉积成一个石质的祭坛,上面覆盖着青苔。
【您已编入行走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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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石板路延伸入黑暗的山林,木质的灯架上吊着崭新赤红的灯笼,在黑暗里晕染出一片朦胧温暖的黄光。石质的废墟倾倒,透露出一个个怪异的剪影,隐没在茂密的丛林里。偶然也有几颗粉色的花树,可那一抹粉嫩在这种环境里更显得诡异,就像是伤口上新长出来的嫩肉。
哈利手里夹着一支碧绿色的箭只搭在一柄缠绕着赤色流炎的短弓上,史丹利背着那一把足有多半个他高的六管转轮机枪,手里抄着一根一小臂长的木棍,两人背对背,注视着左右两边的丛林。萨小满无所畏惧的走在前头,覆盖着臂铠的双手不断地放松抓紧,一步一步扎稳了向前走。
迦陀罗吊在队伍最后头,手里的活计就没有停过。他背后的那对米尼米三管转轮机枪寂寞的发着橙光。
“谁?出来!”
哈利突然一声暴喝,瞬间引动弓弦“嗖”的一道流光射出去,然后“哇”的一声叫喊,舞月从林子里面窜出来两柄血红的冲锋枪指住他:“你个该死的长耳朵!!是要杀了我喵!!”
“......抱歉。”
哈利很是坦诚的道了歉。
舞月耳朵别着不去看他,尾巴指着密林的某处。
“前面道路转弯喵,有一大群......呃......”她的尾巴耳朵“嘭”的炸开看起来很显然是心有余悸——“两脚兽?浑身臭臭的,听到声音就想咬喵......真恶心.....”
这俩货怎么傻夫夫的......
萨小满叹气。
这一片山林安静的可怕,你俩那一声喊,起码传出去五里地——
“喂,别吵了,”
这一刻萨小满找回了当年开联合武校一个人带一大帮学了武上蹿下跳活跃的不行的熊孩子们的感觉,内心充满了一个作为中年男人的责任感。
完全忘了刚刚在船上吐得多拉胯。
前面,一股污秽腐臭的空气传来,尖锐嘶哑好像和刮玻璃一样的声音渐渐接近,史丹利手腕抖动,一发大火球凝现在魔杖的顶端引而不发,散发着炙热的温度。哈利一甩胳膊,短弓忽地展开成一把长弓,炎光聚拢成箭矢,弓弦缓缓拉起——
“轰!!!”
嘈杂的爆响伴着气浪和冲击波席卷四合,土石飞溅林木倾摧,一只只人型生物的断胳膊断腿儿四散飞溅,腐臭的血液一瞬间污染了原本的空气,直接击破了迦陀罗的防护层,他原本变得好看一点的脸色又变了个大变,赤的青的紫的白的轮番上演,gaygay的小脸皱成一团,张口就来:“呕......”
这孩子真的惨。
哈利和史丹利面面相觑。
你的大火球?
不,是你的爆炸箭?
两人眉目传情的当儿,舞月跳起来挥拳虚砸:“芜湖!!炸飞!!成功了喵!!!”
不不不我愚蠢的烧酒啊,你就没听到那越来越响的脚步声么?
大地都似乎震荡起来了。似乎有成百人在一同奔跑。
萨小满又双叹了一口气,身子半蹲。
深呼吸,
“呕......”
重来!
深呼吸!强行控制住了痉挛的肌肉,萨小满长腿发力一蹬:
“氵中甲————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