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经验，苏牧没有急着做题，而是先浏览了一遍卷子。
没想到，题型跟后世差不多。
首先，有选择题：
“太上弥罗无上天，妙有玄真境。”此文出处是？
甲、紫微宝诰
乙、天皇宝诰
丙、玉皇宝诰
丁、后土宝诰
……
其次，有填空题：
寻天罡方位口诀是 月月_________，时时_________、________前一位，誓愿不传人，若交_________故，___________。
……
选择填空加起来一共三十三道。
最后，还有简答题。
只有一道，“阐述你对《对照法》的理解。”
苏牧：“……”
这算我考我自己？
不是说好只靠经典的吗？
他一边苦笑一边研墨，让毛笔饱蘸墨汁。
上了大学以后，他很少死记硬背，即使是那些复杂的公式，也早就在不断应用中记得稔熟了，因此，为了背这些经典，他没少掉头发。
还好，以前面对应试教育，他早就身经百战了，做完选择填空，自认能对90%。
真正的难点在于简答题。
总不至于写一句“我对《对照法》的理解已经全部写在同名文章里了”这种话吧？
苏牧一脸郁闷，开始回忆那篇文章的关键词——
对照；对比；控制变量；水中悬蛋实验。
一共四个，不算多。
但他思前想后，还是没法做出决定，琢磨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拿出镇纸，在四面分别标上A、B、C、D，然后往天上一丢。
啪——
镇纸发出一声脆响，C面朝上。
那就写控制变量好了。
苏牧提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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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高阳盯着考场中的某个方位，面露期待之色。
敖讷看得直摇头。
“池长老，这样成何体统？”他出言提醒，“坐下，先坐下，时间还不到呢。”
按照规定，他们这些长老可以巡考，但为了防止影响那些心境还不稳的新入门弟子，必须要等到卷子下发半个时辰后。
“还有多久？”池高阳问。
“半刻。”回答的是余星阑，“池长老，差不多就得了，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苏牧不可能写出《对照法》那样的文章。”
池高阳知道那样的文章可遇不可求，但还是会有期待。
他至今也忘不了《对照法》给自己的震撼，而且，随着大家对《对照法》的不断使用，那种震撼就越深。
更何况，他还因为研究文章中的内涵隐隐有了进境。
那一百贡献度真是给少了。
池高阳心中感慨，坐立不安。
终于，敖讷开口了，“时间到了。”
“几位长老可愿与我同去？”池高阳问。
“我就算了。”
“我去另一边。”
“那我在这留守。”
……
敖讷带头，几位长老都在摇头，只有余星阑没来得及拒绝。
面对池高阳热情的目光，她只能认命，“我也去。”
两人一起出发。
他们路过其他人的考位时，考生都觉得诡异，心中猜测两位长老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笑靥如花，另一个却面若冰霜。
众人虽然好奇，但视线被隔断阻拦，只能怀着惴惴的心情继续答题。
另一边，池高阳和余星阑已经到了苏牧的考位。
此时，苏牧已经写完了最后一题，正在通读，确保用句流畅、无歧义、没有错别字。
两名长老目力极好，远远地站着默读。
文章以一道算题为引，“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百钱买百鸡，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何？”
答案很简单，眨眼就能算出。
但是，后面的题就不同了，难度暴增。
今有猎围，周四百五十二里一百八十步。布围兵十步一人。今欲缩，令通身得地四尺。问围内缩几何。
今有围兵二万三千四百人以布围周，各相去五步。今围内缩除一十九里一百五十步而止。问兵相去几何。
今有……
今有……
……
池高阳和余星阑头皮发麻。
不知不觉间，他们忘了保持距离，没意识到自己正靠近苏牧的考位。
此时，苏牧正想翻页，却骤然发现卷面上出现两片人形的阴影，下意识地抬起头。
六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苏牧注意到池高阳和余星阑面色发白，显得有些心力交瘁，便立即猜到对方是看了自己的文章。
他赶紧翻页。
池高阳轻咳一声，“别急，再检查检查。”
“您……还没读完？”苏牧试探。
“……”
“要不这样吧，您先让我把内容都检查完，检查完了我就立即交卷，绝对不拖沓，到时候，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听他这么说，池高阳错开了视线，表示默许。
余星阑在旁边拉了他一把，“我们先去别处巡考。”
他们转身离开。
呼~
总算把两尊大佛送走了，苏牧长出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以最快的速度浏览，确认没问题后把笔墨纸砚摆好。
文房四宝都是术法阁提供的，不能带走。
他离开术法阁。
此时，阁前的区域还是门庭若市，挤满了新入门弟子的师父、师兄、师姐。
两三百人焦急地等待，场面蔚为壮观。
苏牧一出来，立即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
“这就有人交卷了？不是说考到午时一刻吗？怎么不到还有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原来是苏牧，好快的速度！”
“哼，这么早就交卷，能考好了才怪，管他苏牧、李牧、孙牧。”
“确实，太狂了。”
……
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八卦。
苏牧不在意旁人说什么，环视一圈，发现符宝儿正和宫婉月站在一起低声聊天，便走了过去。
“苏牧？”符宝儿一脸诧异，“你不会是考得不好，干脆放弃了吧？”
“小傻瓜，你以为我是你？”苏牧吐槽。
“那就是考的不错咯？”
“嗯。”
符宝儿心里欢喜，连对方叫自己“小傻瓜”都不计较了。
宫婉月捏捏少女的小脸，这才看向苏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今天的题很容易，全都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
“前面的题难度还行，”苏牧眨眨眼，“简答题是‘阐述你对《对照法》的理解’。”
“什么！？”
“是真的。”
噗！
宫婉月笑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