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龙号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洪亮粗犷的号声在整个半夏大陆回荡。 这种出自兽人能工巧匠的神奇制品所发出的声音,只有兽人才可以听到。龙号一般是不会被吹响的,只有在兽人内部发生重大事情时才会被吹响,不同的旋律代表着不同的情况。而现在吹响的这个旋律,则代表着新一代汗萨选拔!新一代兽人统治者上位!但是,目前汗萨才刚刚继位十几年,要知道兽人的平均寿命有百多年,且受过天父地母祝福的汗萨,寿命只会更长。不过,既然这段旋律再一次响起,那么新一代汗萨,就必然会在兽人大首领中诞生!而今年在位的四大首领分别是独眼巨人王——血!人马王——风!兽王——战!地灵王——沙!自吹响号角的那一刻,四大首领必须在三天后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到达兽人主城龙城的城门前待命。如果没到,则视为弃权!在往些届选拔战中,还没到达龙城下,竞争就已经开始了,首领部队每走一步,都是伴随着鲜血与尸体前进的。而且这么多年来,历届汗萨也都默许了这种行为,毕竟兽人部落就是在鲜血法则上建立的,只要至强者,才能领导兽人走向繁荣。但是今年却一反常态,四大首领的军队后面只有被踩踏的大地和扬起的黄沙。这届的汗萨上位后,运用绝对的暴力手段统一了所有兽人部落,之后又一改以前用鲜血书写的制度,建立刚与铁的新秩序,解放了被人类囚禁的兽人,释放人类奴隶,并与人类定下和平条约。也就是从这一届开始,汗萨把兽人从无止境的内争外斗中解救了出来。仰仗着绝对的武力压制,兽人的陋习被强行整改。大部分兽人都拥护着他,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和平,而那些老战士与奴隶主则极力反对。对于这些兽人来说,汗萨触及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剥夺了他们战斗的权利;但对于普通的兽人百姓来说,虽然失去了战场,不过却挣脱了战争的锁链,获得了和平与安定。毕竟并不是所有兽人都渴望战斗,他们也想要过平常日子。三天后的黄昏,四位首领的部队已经集结到龙城城门脚下。龙城坐落在大山之中,这座城两面环山,瀑布从山间飞流,一条河横穿龙城,流向城外的断崖,这里虽然在群山之中,但却有一片绿草如茵的平地,城周还有断崖环绕,可谓是天然的城池。龙城外,四大首领的部队依次列阵在城门前等待着太阳消失在天边的那一刻。夕阳的余晖为这些兽人的至强者披上战衣,太阳还没完全消失,但天那头的月亮却早早漏出头来。月亮的出现使得断崖下的怨灵们纯纯欲动,他们渴望着生命的气息,断崖上鲜活的生命,就是他们最好的口粮。怨灵们掀起寒风从断崖深处袭来,在这些兽人勇士的身边游荡,吸食他们散播的生命之力。不过这戏怨灵似乎对那些小地灵更感兴趣,这些绿皮丑陋的小矮子们被怨灵折磨的躁动不安,一阵又一阵的吱吱喳喳声不绝于耳。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边密林里的那一刻,龙城中冲出耀眼的火光,城墙上一排排兽人奏响出凯旋的乐章!城头的巨型齿轮带动着链条拉开大门,随着大门被打开,门后那直通宫殿的大道缓慢呈现出来,在道路的两边,兽人们整齐的排列着,双手在乐器上舞动。在乐队后方不远处,各各部族的兽人们挤在一起高呼着自己首领的名字! 在这一刻,大首岭们将身披荣耀、脚踏烈焰,前往龙府接受天父地母的试炼,成为半夏兽人唯一的统治者——汗萨!随着第一阶段音乐声的降低,一名兽人传令员清了嗓子,他的声音伴随着荣耀与自信,因为接下来他要喊出的名字,正是兽人无上的骄傲! “独眼巨人王——血!!!!!!”在城外队伍的最左边,独眼巨人血的部队正列阵在这里。所有兽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血的身上,他的四周到处都是些不知死活的怨灵,强大的生物往往代表着更加旺盛的生命之力。但是,血仅仅是站在那里,他所散发的血气之力就足以将怨灵们完全隔绝,这些怨灵跟本无法影响到他丝毫。独眼巨人可是天父地母的宠儿,当天地初开之际,正是独眼巨人跟随天父征战四方,为兽人打下了无数领地,身披无数荣耀。当然,据说以前巨人们并不是一只眼睛而是两只眼睛,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一只,则是这一族永远都不会提起的伤心往事。独眼巨人都是天生的勇士,他们天生就拥有永恒无尽的力量,他们天生就掌握血气的力量,要知道一般兽人在二十多岁后才有可能掌握血气的力量。当然,除了那几个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绿皮矮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掌握不了血气之力。血这个大家伙身高近二十五米,甚至比龙城城门还有高一些,当初为了方便巨人进城,兽人工匠们特意把城门建到二十米高,但对于血这个大家伙来说,还是矮了一些。因为独眼巨人的平均身高也不过十五米左右。血的身上仅仅围了条遮羞布,在独眼巨人眼里,连自己完美形体都不敢展示的家伙算什么英雄。那些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绿皮矮子一看就知道是懦夫!他的身体表面布满火红的裂隙,这些裂隙正是他战绩的最好证明,同时这些裂隙更加方便血气在他体表游走,加强他对血气的掌握,无数的战痕见证了血的成长,死去的敌人只会成为血的力量!独眼巨人只会越战越强!而和那些来一刀就倒地不起的绿皮矮子比,简直是大战神下凡。在血背后以脊椎为中心有一对竖着的漆黑裂隙,头部长着向后弯曲、如同恶魔般的尖角,额间血红的眼睛蔑视的看向前方,胸前的龙牙的项链也因为长年的携带几近融入血的身体。血的周身龙蟠虬结的肌肉象征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身体的表面还浮现着类似鳞片的纹路,这些都是他屠龙沐浴龙血的象征,这些都会将血推向战神的领域!在血听到传唤时,缓慢迈出右脚,他好像是在示威一样,这一脚夹杂着血气的力量,在接触的地面的一瞬间力量被挤压爆发。一股小型风暴剿灭怨灵后依次涌过其他三位首领的队伍。血和他的部下走到铜门前时,但他突然伸手抓住城墙,微弯膝盖,半蹲着走过了城门。他的骄傲使他绝对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音乐声一浪高过一浪,血的名字在整个龙城中回荡! 荣耀!英勇!未来!当独眼巨人们完全进入龙城不长时间后,那个传话兽人再次清了清嗓子高喊道。“人马王——风!!!”这些个长的奇奇怪怪的家伙,竟然曾是天父地母的专属坐骑。从古至今都是兽人里的贵族,他们生来就是自由的化身,为天父探索一片又一片未知的土地。半人马们好像被天父特别关爱一般,他们不仅天生美型,还拥有刻印在灵魂里的力量——风魔法亲和。在别的家伙还在研究什么是魔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可以操纵微风。这些半人马们统一穿着银色护甲,他们或在背后背负长弓,或在两侧悬挂长矛。而在队伍的最前边的就是半人马的首领——风。风身着鎏金护甲,身上的鬃毛纯白无暇,一头金发在夜晚的微风中飞扬。身上微隆的肌肉块,清秀超然的面庞。他一举一动都尽显尊贵与华美。他拥有绝对完美的身形,如同大自然的恩赐,即使不看五官,只是那脸型也族以让人沉醉,他的幽蓝的双眼仿佛可以看透整个世界、他的鼻息像是春天的微风带来新生的力量、他的话语好似蕴含着勾人心弦的魔法,让人神魂颠倒…… 这般美貌与礼仪,即使在精灵的地盘也是一顶一的实力,只可惜他是兽人,他是一个半夏兽人。随着传话兽人的声音落下,半人马们调整姿态,以最完美的状态,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大门前进。随着他们的移动,微风自动为他们开路,驱赶四周的怨灵。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身后留下一条鎏银的光带,城内的平民再一次爆发出震天的呼声。不久后传话员再次高喊,但这次的喊声中却包含这无尽的自豪!“牛头人——战!!!!!!”战挥舞着手中被染的奇奇怪怪的板斧,驱散四周那看不见的烦恼,热气伴随着冷哼从嘴角喷出。这个牛头人可没有前边那两个家伙那么有来头。这个可怜的牛头人出生在了兽族最混乱的时代。人类的要塞从半夏大陆的南边拔地而起,兽族内部还沉浸在选拔新汗萨的千头大赛中。很不幸,这个小家伙的所在的聚落被卷了进去。全村几乎所有同胞的头被砍去,成了那个该死的独眼巨人首领的战利品。在千头大赛还在进行的时候,人类的北伐军杀了过来,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又一次被卷了进去。自那之后人类的俘虏队里多了一个小牛头人,那年的他十三岁。直到他六十七岁时,兽人将他从俘虏中救了出来,那时他的双眼中只有无尽的黑暗,伤痕已经成了他新的皮肤。当时与他同样被抓做俘虏的兽人全都死去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那五十多年的时间里都有什么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了。在那以后,兽人只记得部落中出现了新战神,一个会保护其他弱小兽人的新战神,一个兽族的骄傲!而那个救出战的兽人,则成了如今的汗萨。现在的战,身上穿着集合了“全地灵”的智慧结晶,战那宽广的后背上背着一个巨型钢铁背包。从背包里向后伸出的金属管子不断喷吐着热气,几乎全覆盖四肢与躯干的装甲在背包的带动下闪耀着血红的光芒。在这台机器上到处都是被喷上的各色染料,来填补机器被划伤留下的惨白。战觉得,这些染料才是整个机器的灵魂,没有染料,这些东西之能被叫做铁皮疙瘩,而不是机器。除了这个亮眼的机器,战的身上还带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几个被扭的奇形怪状的手镯,一串用人类牙齿制作的项链,那粗牛梯子上还拷着两块纯黑的大铁块,就连他那两个断角上也刻满了意义不明的图案。随着战的一声号令,他的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龙城,城内到处都是敬礼的赞叹的回声。战也对着那些对他投来赞美的平民们给予回应。传令官最后清了清嗓子喊到。“地灵王——沙。”虽然传令官这么喊着,但他的骨子里还是透露出了一种厌恶,导致这一声的声音怪怪的。“哼,就你,还大地之灵……地母早晚会净化这些该死的害虫!”虽然传令官这样小声嘀咕,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传令官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毛,连忙收拾东西从城墙上退了下来。“大地之灵可不是白叫的,白痴。”沙盯着传令官恶狠狠的反驳道。沙虽然给战制作了一套无敌拉风炫酷的机器,但他自己却朴实不少。身上穿着从人类那里搞来的高级丝绸,透过丝绸还能看到沙那微绿偏棕的皮肤。沙的手上握着一根铁棒子,棒子上边的小笼子里关着一个红色光秃脑袋,白色羽毛身体的怪鸟,这玩意长着两对翅膀,却只有一条腿,有头却无目无耳,只有一只口鼻在四处乱探。除此之外,他的全部八个手指上都带着戒指,这些戒指有的和普通的戒指一样,有的造型奇特,有的是他自己制造的小东西,有的戒指外蒙上了一层灰雾,有的却闪着亮光……沙扭头看着身后那群不争气的家伙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心中尽是无奈。 那些小地灵被怨灵折磨的互相抱怨,对着自己身边的同伴大打出手,发泄自己的不满,整个队伍乱做一团,没有一丝纪律。“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沙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按钮,他看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废物们叹了口气,又看看手中的按钮,最后决定把按钮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沙挥了挥手,笼中鸟发出一声怪叫,这声怪叫驱散了所有围绕在地灵旁的怨灵,同时那些被怨灵吸食虚脱的地灵们也全都跳了起来,精力回满。“废物!”沙又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之后示意这些白痴们跟着自己进城。这次的龙城内变了许多,兽人群从高亢的欢呼声转变成了窃窃私语声,城内不时又几个兽人跳出来祝福他们,也有兽人跳出来指骂他们。当然,肯定是骂他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