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风笛】的保镖也耸耸肩,光看那些围上来的泼皮,从战场归来的她一眼就能看出全是花架子,甚至不见得有自己雇主能打。这些人躺在贫民窟里,如同坐井观天的青蛙,不知道世界的宽广,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在喀布尔,那些暴民使用来自萨卡兹的传统源石技艺,将死去的战友制成移动的尸体,永动机般的蠕动进攻。而自己等维多利亚亲卫队,简直是在跟一个尸体的帝国打仗!
热热身好了,如果出现问题,招呼自己来龙门的朋友——陈,应该会解决的吧,陈在电报里说她在龙门地位还蛮高的。
这么想着,风笛将身后巨大的铳枪单手提起,那是如同骑士枪一样的巨大尖锐圆锥,在圆锥后面连接着精密的蒸汽机和子铳弹药管。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本来是个干农活的好时节啊!】
【啊,好想念在苏格兰开拖拉机的日子,当然之后被调到战场上开蒸汽坦克之类的就敬谢不敏了。】
的确如风笛所想,这里的人没人见过铳枪,没人去过战场。在龙门下城区的他们总是感觉自己活在地狱里,但地狱还远着呢——至少龙门还是非常和平的。
见“肥羊”们亮出了家伙,肮脏街道上围着的人也就亮出了手上的刀刃,改要挟为明抢。其余围观的人只是漠视,敢动手的大部分是帮派的人,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贸然帮忙会把自己搭进去。
“朋友穿的不错,带的也很高级啊。”为首的人笑的流里流气,意思是让枚主动把她的外套和手表手提箱之类的交出来,场面能好看些。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这么做。”声音有些无奈,似乎是习惯了。玫的语气相当的不在意,她只是轻轻放下行李箱,然后手中手杖细刀出鞘,寒光亮起一抹秋水,剑尖向下,气势开始攀登。
明晃晃的刀和狰狞笑着的人在她眼前乱晃,让她想起自己被人暗算感染矿石病后自己那些“朋友”们的嘴脸。就在玫犹豫只是放倒他们还是干脆砍掉几个时,一辆漆黑的救护车从身后的小巷窜出,停在了街道边。车上喷涂着罗德岛的标志。
车门被不客气的踹开,白大褂的司机走下来,粗壮的鳄鱼尾巴上面带着战术刀片,粗大的骨锯出鞘,往脚下一趟。
空着的另一只手拿着长长的法杖,明明闪烁着代表治疗法术的绿光,却狰狞的滴着鲜血,看来是之前有哪位倒霉蛋已经被这把看似法杖实则降魔杵的东西开了瓢了。
“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鳄鱼尾巴小姐喝道,绿色头发张牙舞爪。
玫沉默了数秒,糯糯问道:“凯尔希博士?”
“刚才不明明那么多人叫我名字了嘛!!!老老实实叫嘉维尔啊!”急脾气的嘉维尔拍了玫一脑袋,别说,柔柔软软,手感不错。
玫汝汝的慢了半拍,“哦”了一声,一副可爱模样。她平常的语气就是这样慢悠悠又慵懒,在学校中同学给他起的外号叫“多利”,似乎是什么有名的绵羊,形容她的慢条斯理。她最好的朋友外号叫“梅里”,这些外号更像是昵称,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好,嘉维尔医生。”
“欢迎你,新人,上车吧。”嘉维尔将骨锯往肩上一抗,朝身后的救护车扬了扬头,“你的父母已经和我们联系好了,你算是以干员身份加入而非是简单的患者,对吗?”
玫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路上想好一个顺口的代号吧,这是罗德岛的规矩。”
说完嘉维尔率先敞开救护车后门,跳了进去,血腥味弥漫了出来。
玫站在原地,有些踌躇。她脑子又没有问题,看着这比流氓还要流氓的罗德岛医生,以及所谓将一身黑的防弹装甲车冠名为“救护车”,怎么会感觉不到罗德岛的画风不对。
没有那让人心安的白大褂,没有红十字,没有医疗蛇。只有看着一个比一个武德充沛的护士和司机。
但身后的地痞流氓虽然被罗德岛的人镇住,却也没有离开,而是心中侥幸看还有没有机会。自己的保镖【风笛】,她现在一脸纠结,估计在打腹稿,一会就要收钱告辞了。
“好。”玫最终点了点头,接过嘉维尔递过来的手,做进装甲救护车里。
“那我的护送行程就到这里就结束了吧。”红发的苏格兰女孩风笛大咧咧的问道。
“嗯,你需要多少钱?”
“不用不用。”风笛一边潇洒的离开一边摆摆手,“我今天心情好嘛!我在这里可有大官朋友的,她会接济我哦。”
于是两个路人也就分道扬镳了。
装甲车,啊不,是救护车车门关闭,将血腥味隔在里面,并不好问。有引擎声响起,车身晃荡,是向罗德岛行驶而去了。
于是后车厢的两人目光自然的汇聚一点。
“他是?”
“一个路上捡到的急救病人而已。嘛,他的代号叫斑点,以后可能会是你的同伴哦。”嘉维尔简单又不清不楚的解释了。
乃至于司机位上的scout都不禁回头吐槽:“他本人还什么都没说。”
“他敢有意见?”嘉维尔嘴上花花,却还是提起法杖,贴在那人的额头,默念源石技艺咒文,绿色的光点涌向患者,治疗着他的伤势。
在这个过程中,法杖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鲜血。
玫又一次上下打量了担架上的这位。
他看起来不像是能掏得起治疗费的样子——这样的问题她没有问出口。
嘴角却泛起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