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来到了病房门口,身后跟着丽塔。
护士尽职地站在门口,看到幽兰黛尔后礼仪性地鞠躬:“幽兰黛尔大人,丽塔大人,二位是来关心埃尔莎小姐的吗?”
幽兰黛尔点头:“没错,她现在康复的如何了?”
“埃尔莎小姐身体恢复得很快,昨天就已经醒了,预计明天就可以下床进行康复训练了。但是,她的性格与其档案有了显著差别,精神状态也很不好,初步怀疑是收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所致。”
没错,埃尔莎最终还是进了天命的女武神医院。原本由于埃尔莎没有尽到守卫观测站的职责,康复后就会因为这一逃兵行为被起诉,所以齐格飞想着完事后把埃尔莎带到逆熵的,但幽兰黛尔以自己的信誉做担保不会让埃尔莎被起诉,经过一番交流后,埃尔莎最终由天命负责治疗与后续安排。
“我可以进去和她聊聊吗?”
“幽兰黛尔大人请进,注意不要说些对埃尔莎小姐来说太过敏感的事,她的精神目前很是脆弱。”
“放心吧,”幽兰黛尔推开门的同时回答道,“我还是有分寸的。”
病房内,身穿病号服的棕色短发的少女坐在床上,上半身倚在床头,向左转头正看着窗外。窗外因为快要下雨,只有一片的灰白色。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女转过头,看到是幽兰黛尔和丽塔,勉强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幽兰黛尔大人……丽塔大人,二位其实用不着专门看我的。”
幽兰黛尔坐到了埃尔莎床边,丽塔则打理起稍显凌乱的病房。
“自我感觉恢复得怎么样?”幽兰黛尔握着埃尔莎的右手,她感觉到埃尔莎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觉得疲惫吗?”
“医生说只要好好休息,明天就能下床行走。”埃尔莎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我的身体恢复很快,但是……”
病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丽塔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褶皱的窗帘。
“都怪我……”埃尔莎低下了头,“都怪我,瑞贝卡和苏珊,她们都是合格的女武神,除了我……”
“埃尔莎……”
“我,我当时吓坏了,”埃尔莎自顾自地说着,“我看到走廊上坚不可摧的金属板被像纸一样轻而易举地扯下,撕碎,变成那个怪物的一部分……
“它…它…我害怕极了,只知道拿着武器,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怪物加速,吧苏珊撞进门里,我只能看着,我太害怕了,我想要跑,我想要救苏珊,身体却在和我作对……
“大姐……瑞贝卡……把我推进了宿舍,我叫,我捶门,我只能听着外面战斗的声音……我当时…在哭…我能摸到我的眼泪,我想拉开门,怎么也做不到,我只能躲在柜子里,我是个逃兵……”
“埃尔莎,这不是你的错……那个怪物的实力,你能够幸存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谢您的安慰,幽兰黛尔大人……但是,与其像这样活着……如果真的有天堂,我想和瑞贝卡和苏珊在一起……”
“可是,瑞贝卡和苏珊,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埃尔莎。”幽兰黛尔轻轻捏了捏埃尔莎的手。
再次沉默下来……
“幽兰黛尔大人……”埃尔莎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等我出院了,我会因为逃兵被起诉吗?”
“按照规定,会的,”幽兰黛尔如实地告诉埃尔莎,“而且会被处以最严厉的处罚。”
“这样吗……”
“但是逆熵的那位保住了你。”幽兰黛尔补充道。
“逆熵……是那位一直带着头盔的大人么?”
“是的,我与他做了约定,我用了我的身份免除了你的审判,康复后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为你安排去处。”
“为什么要保我呢……我只是一个逃兵罢了,这也会影响到幽兰黛尔大人您的名誉吧……”
“……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幽兰黛尔替埃尔莎往上拉了拉被子。
“幽兰黛尔大人,还没有成年吧……”埃尔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确实,”幽兰黛尔点头承认,“我离成年还有几年 我身旁的丽塔也是。”
“未成年吗……看起来已经很成熟了,果然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吗……”埃尔莎上半身贴着床头滑进了被子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
“您现在应该14岁吧,或是15岁。知道吗,幽兰黛尔大人?在我和您一样大的时候,我、苏珊和瑞贝卡还在翘课出去玩。玩什么呢,也不玩什么,就是互相追着到处跑,跑累了就随便找块草地躺着,拉着钩说永远不分开 最后免不了被院长带到一顿臭骂……”
回忆着过去,埃尔莎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后来成年了,毕业了,因为工作分开几个月后,我们三人成功进入了女武神训练营,在同一个宿舍,同一个排,我们一起训练,目的无非就是能够稳定的生活,能够长久的在一起,互帮互助……”
“现在瑞贝卡和苏珊,我的大姐和二姐走了,只剩我一个人苟活着……我真的羡慕您,如此年轻就有了如此力量。我真的恨过去的我,我想告诉她,我想让她好好锻炼,我还记得教官说我有潜力成为A级女武神,但我当时满脑子就是和瑞贝卡和苏珊一起。怪物来临时哪怕我当时只是准A级女武神,或许就能救下瑞贝卡和苏珊……”
埃尔莎在颤抖,她被幽兰黛尔握住的手不由地捏紧,她哽咽着:“大人,说到底我就是个笨蛋我就是个弱者,懦夫……”
幽兰黛尔什么也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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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黛尔大人准备将埃尔莎小姐安排到什么地方呢?”走廊上,丽塔询问着幽兰黛尔。
二人正在离开医院。
“新西兰。”幽兰黛尔的话中听不出感情,她习惯把这种对战斗无用的东西压抑在心里,“她回复完全后就安排她去新西兰,我记得那里很安静,很安全。”
丽塔也去过新西兰:“……确实,那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