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疯子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手臂上黑色的结晶，感受着彻骨的疼痛，一边频频点头。
“明日方舟……原来如此，幻觉的内容是游戏世界……而且这么有条理性，不愧……是我的幻觉。”
这样说着，疯子缓缓蹲下，将自己冒着紫色毒烟的手臂靠近地上的一朵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杂草，在毒烟接触到其的瞬间，那杂草本来绿色的叶子便急速发黄，变黑，然后如同烧焦了一般，变成了黑色的残渣。
而疯子，则缓缓从地上捻起一点点残渣，先是用手指揉了揉，随后放在自己的舌头上舔了舔。
苦的，里面透着一点点酸，和食堂烧焦了的饭再放隔夜一个味道。
“幻觉这样真实……看来自己病的不轻啊……哦，对了，这是个双关，毕竟我有矿石病，而且也有网瘾……等等，我有网瘾吗？我没有网瘾，我是说我没有网瘾，求求你们别电了，放我离开！”
“喂！前面不长眼的小崽子，这里是谁的地盘，你们不知道吗？”
就在疯子疯疯癫癫的时候，忽然之间，小巷外的空地上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敲敲打打的声音，疯子向外看去，却发现那些本来蹲在街边的混混们忽然都站了起来，其中每个人手中都拿了武器——金属球棒，插着钉子的建筑木条，废旧铁水管，或者一条不知道之前做什么的铁链，挑衅似的敲打着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达利瓦奇，对吗……上周曾经抢劫了两个路过的女生，导致其中一个有了心理障碍，现在都没来上学？”
那少女的话语非常随意，仿佛在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甚至没有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这似乎代表其只想发问，对回答不敢兴趣一般。
“你是哪里的？”
混混的头领，那个叫做达利瓦奇的家伙站起身，凶狠的看着少女，开口说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难道没有打听过吗？敢来这里挑事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扔到那个疯子站着的小巷里。”
说着达利瓦奇用手中的球棒指了指疯子所在的小巷，而站在垃圾堆旁的疯子则茫然的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身旁那具盖了一层雪，已经变成灰色的尸体。
原来如此，看来自己醒来的地方风水的确不怎么样。
疯子严肃的点了点头——俯下身，看着那尸体上已经冒出来的源石，好奇的用手碰了碰——一般人是不敢直接用皮肤去触碰感染者的尸体的，但是……疯子是疯子，他……额，脑回路有些不一样。
当啷！
随着一阵脆响，疯子清楚的看到眼前尸体上的源石结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便化作粉末，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在自己的面前，清楚的跳出了一个‘+1G’的金黄色符号。
加一金币？
自己的幻觉果然多姿多彩，不但有英雄技能和装备，居然还能点石成金的。
“这里之前是谁的地盘我不知道，但之后，这里……”
当当！
正当疯子在一旁琢磨自己‘幻觉’的变化时，一旁穿着霍德海姆第三中学校服的少女已经举起手中的消防斧，先是敲了敲一旁的路牌，又将其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挑衅的同时，用一双与其年龄丝毫不符，带着高傲，却又异常冷静的蓝色双眸扫视着眼前的敌人，音量不大的话语仿佛暴风雪中的寒风一般，穿透所有御寒的衣物，直达骨髓之中。
“……属于凛冬将军。”
乌萨斯街头的打斗通常不会像是叙拉古的黑帮斗殴一样——双方先是派人绑架几个对手的亲人，然后在酒桌上互相阴阳怪气一番，然后剁几个人质的手指头邮来邮去之类的行为与这些崇尚武力和团结的彪悍乌萨斯们搭不上边。
叫足了人手，亮出了武器，互相问候两句乌尔斯经典文化遗产，再打开耳机里的摇滚，灌一口本地烈酒，随后便是一场刃面与肉体，棍棒和骨头的交际舞会——这才是乌萨斯每代人都自发传承的传统民族节目。
“啊！！！”
“去死吧，苏嘎不xx”
“达利瓦奇，别愣着，快过来帮忙砍了这个婊子！”
“先管好你自己吧，蠢货。”
叮当！
一声金属交鸣的声音传来。
沾着鲜血的消防斧的锋刃砍击在钢管的正中央，强大的力道使得空心的钢管隐约有了弯曲的弧形。
而在消防斧的下面，一个乌萨斯混混头冒冷汗，惊恐的看着自己面前自称‘将军’的乌萨斯小姑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的确曾经听说过，有一个七年级的学生在附近经常训衅斗殴，一个打三个，打四个，甚至一群人都是家常便饭，其动手的对象从附近学校的校霸，外面的混混，甚至还有一部分黑帮的人，勇猛的比得过源石技术强化的打手。
但显然，他之前仅仅将这些当做笑谈，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现在，他为自己的不谨慎付出了代价。
“胆小鬼！别退缩！！”
砰！
随着一阵气势十足的吼声，眼前自称‘凛冬将军’的少女猛地向前推动自己的消防斧，将那混混推倒在地上，紧接着身形一转，一拳打在一旁想要从后面偷袭敌人的鼻梁骨上面，其力气之大，甚至连疯子这里都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杨叔在上……不愧是长了熊耳朵的小姑娘，打起架来都这么凶残。”
疯子这样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同样很有质感，但却并没有带给自己这样的剽悍和勇猛。
可惜……有可能被刚刚的花盆砸坏了。
或许自己找人赔一双还来得及。
正当疯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的凛冬已经砍翻了三名混混，而剩下的三个里有两个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先是对视一眼，随后放下狠话，朝着空地外面跑去。
而混混中领头的，名叫达利瓦奇的家伙，却站在原地，用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凶狠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怕死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如果害怕了，就尽管逃命，顺便将我得名号告诉别人，免得再有不长眼的家伙需要我亲自动手。”
凛冬微微喘着粗气，同时戴好自己的耳机，双手握着消防斧，对达利瓦奇开口道，言语当中尽是高傲。
而后者，则是咬牙切齿，眼中泛着阴毒。
“他妈的……小畜生，你如果要风光尽管趁现在吧……很快，你们这些正常人，都会付出代价，感染者的时代马上就会来临。”
“感染者？正常人？我对那种事情从来没有兴趣……说实话，别的人怕染上病，但我不怕，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现在就应该在学校里上绘画补习班，而不是来和你们这些胆小鬼来干架了。”
凛冬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上前，看着眼前的混混，开口说道，而那混混，则三两下向着一旁跑开，临走之前，还放了几句狠话。
“小崽子，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明天……明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都要完蛋，整合运动会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敲碎！”
“切……”
将手中的消防斧晃了晃，凛冬对那混混的话语丝毫没有在意，她从怀里拿出了一罐啤酒，坐到了一旁的小巷边上，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随后猛灌一口，似乎在舒缓压力一般。
但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现在闲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