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白鹰宅区。
楼下葱葱绿林里几只鸟飞过。
“就是这样,非常抱歉,火奴鲁鲁。”林间绿道里,巴尔的摩正在诚恳的跟火奴鲁鲁道歉。
火奴鲁鲁从短暂的发呆中回过神。她没有生气,毕竟不该图方便把蛋糕放在公用区域。
“没关系巴尔的摩,时间还很充足,我可以再做,可以告诉我蛋糕味道如何吗?”
实际上她本来就打算再做一个的来着,因为那个配方是她第一次尝试,并不能保证口味,要是味道不好送出去,那可就丢人丢大了,虽然只是一个小礼物。
巴尔的摩眼睛里散发着释然的欢快,不好意思的笑着伸手抓了抓短发说道:“蛋糕很好吃啊,不过怎么好意思再让你做一个,我已经托布莱默顿去皇家那里让女仆帮忙做了。”
“不行,蛋糕要自己做才有心意,我刚才看到布莱默顿发了条分享,她现在就在皇家厨房,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正好我也在那里做一个,还可以让女仆们指导。”火奴鲁鲁抓着巴尔的摩的胳膊,语气有些迫不及待了。
要知道那个蛋糕花了她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要是不早点动手做的话,恐怕很难赶上六点开始的生日会了。
“布莱默顿发什么分享了?”
巴尔的摩向来不喜欢电子通讯产品,手机在她这里和表没什么区别。
“喏,你看。”
火奴鲁鲁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把手机屏幕对着巴尔的摩。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看着屏幕里的人形鸡蛋脱壳器,巴尔的摩有些无语,这个妹妹好像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喜欢放社交圈里分享。
不过这个奇怪的女人怎么在皇家没见过,而且……好像还穿着埃塞克斯的衣服。
“你要去的话当然可以去,不过我怕他们现在已经做完了。”
“没关系啦,做完了我也可以借厨房用一下,走吧走吧。”火奴鲁鲁拉起了巴尔的摩的手。
……
港区的海鸥鼻子永远是最灵的,每到午饭点的时候,总会在香味最大的厨房窗口驻留,然后等着送餐的舰娘出来,马上就会飞到门口,像呆头鹅似的跟着推餐车的舰娘一路到食堂,嘎嘎的叫着讨口吃喝。
今天海鸥们停在了皇家的厨房门口,眼巴巴的透过大玻璃窗看着几位漂亮的女仆扶着肩,和一位辣妹围观一个怪女人做饭。
厨房里,纪星已经把蛋糕底送进了烤箱。烘烤蛋糕的香味已经开始散发,那为什么他还在忙呢?
当然是做饭。
烤制需要几十分钟,调制乳酪和巧克力已经被库拉索包下了,甚至热心的女仆们还打算给纪星拿多点材料。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自己这又吃又喝又用,要是没个表示那可就太不应该了。谈钱俗,那就只能他纪某人下厨给女王陛下整两道菜了。
好歹咱也是掌过勺的。
“做菜不要只追求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美观,摆盘和装饰是有极限的,而真正赋予菜品灵魂的,是刀功。”
纪星用厨房纸抱住了刀柄增加抓握感,向女仆们传授着自己的技巧。女仆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明白。
纪星无奈一笑,看来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了。
“有鱼和豆腐没,鳜鱼最好。”
“我记得有那个什么鳜鱼,东煌前几天还送过来几条,稍等,我这就去取。”
一位女仆提着围裙匆匆走了出去,谁知好巧不巧出门的时候刚好撞到了迎面走来的巴尔的摩。
“唔——抱歉女仆小姐,没事吧?”巴尔的摩扶住了女仆。
“没事的,巴尔的摩小姐,火奴鲁鲁小姐,你们是来找布莱默顿小姐吗,她在里面。”女仆微笑说完后离开了厨房。
“巴尔的摩大姐。”蹲在烤箱前发呆的布莱默顿看到了姐姐赶忙起身走过来。
“巴尔的摩,你怎么来了?”纪星也跟着叫了句,他一直捏着嗓子说话,尖细的声音直接让巴尔的摩起了鸡皮疙瘩,“大姐,你先不要叫,我们认识吗?”
“巴尔的摩小姐不认识这位奥莉安费小姐吗?”格罗斯特看了看纪星,又看了看满脸嫌弃的巴尔的摩,纳闷道。
身为姐姐不认识妹妹的朋友怎么说都很奇怪,而且这位奥利安费还和白鹰的交际花圣路易斯认识。
巴尔的摩摇了摇头。
完了。布莱默顿在心里做出了个捂脸的动作。
“认不出我很正常,因为来之前化妆了,而且我们刚认识,但我今天早上可是喝了你的水的,而且今晚你还说接我去圣路易斯的生日会。”纪星盯着巴尔的摩的眼睛。
良久……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巴尔的摩从感到奇怪挑眉毛,突然又变成了放声大笑,像是见到了全世界最滑稽的小丑。
我靠,有那么好笑吗?纪星看到这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吐槽。
“抱歉,格罗斯特,我认识她,只是这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巴尔的摩缓过来跟格罗斯特解释了一句,看到纪星幽怨的“小白脸”干脆又开始笑了起来。
什么吗,这也太丑了!!
站在纪星身旁的布莱默顿看到姐姐笑成这样,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我画的妆就这么好笑吗?大姐可真过分。
殊不知刚化完妆的时候,她自己笑得不比巴尔的摩好到哪里去。
“奥莉安费小姐,食材都拿来了。”
刚才下去的女仆挎着个篮子走了进来,里面是鲫鱼松子豆腐等食材。
“有劳了。”
纪星接过篮子拿起鳜鱼,转身走到白玉石案板前。
拍鳞去内脏,鱼和手过了一遍水,湿刀湿手,轻轻扶住鱼身,老练至极。
松鼠鳜鱼。
这是饭店师傅教的最具有刀功代表性的荤菜之一。
“他在做什么?”巴尔的摩凑到了妹妹身旁问道。
“做菜啊。”布莱默顿没好气回了句。
“啊?”
指挥官还有这手艺?怪不得不去食堂吃饭也饿不死呢。可这些女仆为什么只是看着,不应该她们做吗?
只见案板上,纪星手里的尖刃菜刀仿佛一条银色游龙,在鳜鱼身上上下翻飞,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直至鱼头被切下,一整副鱼刺被完整的取了出来。
“好厉害,跟东煌的逸仙小姐做鱼的方式好像!”
“她是东煌的吗?”
布莱默顿和巴尔的摩听言,共同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也不回答。
“我记得以前东煌送的这种鱼好像都被我们煮了……”
“还有一次是烤的,那次天狼星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格罗斯特和库拉索在交流的时候,纪星已经开始炒糖醋番茄汁了。其他女仆看了一会表示学不会,便也开始准备起了午餐。身为正规女仆,她们准备午餐的方式早已经驾轻就熟。
时间到了十二点,窗外的白海鸥望眼欲穿,
“奥莉安费小姐,菜可以出锅了吗?”
库拉索看到那边的女仆早已经准备好了餐车,甚至饭菜都做好几分钟了,而纪星还在有条不紊的“抚摸”着那块豆腐,她忍不住出声询问。
最后一刀,OK!
长呼一口气,纪星擦了擦手。
“没问题了。”
餐车被推了过来,一位女仆把口中金属盖的松鼠鳜鱼放进了餐车,看到那块豆腐后,突然停住了。
这块豆腐完全没有处理过,居然还是一块的形状,虽然看起来膨胀了一些。
“奥莉安费小姐,这个豆腐?”
“这个豆腐嘛,它会开花。”
纪星笑了笑,刀铲起豆腐慢慢放进准备了许久还微沸的汤羹里。霎时,洁白的豆腐似是一朵盛菊般慢慢绽放,汤羹三沸后轻轻捞出,放进了调好味的汤里。
“……”
“……”
“这——是——用——刀——切——的?”
几个舰娘围在了那碗豆腐周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一根根均匀如针的豆腐丝构成了一朵白色大菊花,汤清,花美。如同简约派的画作,简直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