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这是那帮该死怪物出现的第几年了?
我不知道,也不愿去深究我还能活多久,在周围能找到的食物变得越发稀薄的情况下,这该死的世界里我看不到一丁点希望,能找到的水源上漂浮着各种丧尸和尸体,我可不指望有人直接喝了这些污浊且散发着怪味的水还能活……
虽然能通过蒸馏的方法获取提纯的水,但这提纯的水口感真的不怎么样,而最近几天开始,一些之前还能种植食物的黄色大地,也开始逐渐发黑,泛红,开裂,种在上面的植物都快死光了……”
“5月18日,守望者联盟的人又来了,劝说我加入他们,说他们那里是幸存者的天堂!有着充足的水源和食物,很快还会有净化病毒污染的能力。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可笑的谎言而已,或许那里确实还保留有没被污染的土地种植食物,这不奇怪,污染才刚刚开始,我也有,不然我可活不了这么久。
但那也只够一些人在各种压迫下苟延残喘而已,还不如我现在这样过的好,在末世里食物和水源是永远不可能满足人类所求的。
至于净化病毒污染的能力?想法很好,但在一些土地也开始被病毒污染的情形下,一个新生没两年的组织就想做到很多大组织都没做到的事情,我只能表示呵呵,然后佩服他们勇气可嘉!
不说能不能做到,只要有人像其他大组织提那么一嘴,守望者联盟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像上一个我加入的组织夜翼那样,分崩离析,沦为更可怕的人间炼狱……”
“5月21日,平时储存的、和各种组织利益交换来的粮食最多还能吃两天,我该出去了,算算时间,贪财吝啬,经常抬价的苏宁州也应该出现在附近和幸存者互通有无了。
打交道或许是我不擅长的,但和一个唯利是图但守信的,不知道是哪个大组织推选出来的粮商打交道,无疑是比遇到人心叵测的其他幸存者更让我安心……”
“周北漠,周北漠!”
楼下,熟悉又粗狂的声音让我放下了正在用褪色黑笔书写的日记,我知道,粮商苏宁州来了。
灰色,帽檐却缺了一角的休闲帽,宽松的皮大衣却满是针线缝补的眼子,臃肿油态的身子缩成一团,两只眼睛却像是树懒一样微眯起来。
在末世,这样的身材和打扮无疑是不合时宜的,作为同伴只会给人一种原本娇生惯养的贵族老爷突然落难,衣物不仅破烂,身体还没有经历多少挫折,不仅吃的多,对抗不了恶劣的天气,遇到丧尸还跑的慢,给人难以言喻的累赘感。
但当商人时却不一样,过于宽大让人觉得肥胖的身子无形的在讲价时增添了一种来自体魄的压魄感,而破落的服装更能在讲价时防止胡搅蛮缠的顾客谈感情牌……好吧,我编不下去了,不管看到他几次,我都难以认同其衣品。
“行了,行了!别喊了,你这贪财、吝啬的老家伙,耳朵都要被你喊坏了!我之前要的啤酒有没有带过来?”
我匆忙打开了大门,因为太阳能发电板的关系,电围栏还能运作。
“当然有,为了你这个老主顾一时任性的要求,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收过来的,你要知道,在这个都是丧尸的见鬼年代,酒可是稀缺货!很多组织的大人物在吃饭、娱乐的时候都需要用到,我……”
“行了行了,我会加钱的,加一大笔钱!赶紧给我!在这种满是丧尸的世界只有它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那就没问题了!你可注意点吧,酒就不是个好东西,小心哪天喝醉就死在丧尸和幸存者手上,那样我可就少了一个老顾客……”
“我心里有数……”
和苏宁州干了一杯,我向他询问最近的所见所闻,“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大体上还是那样,不过一些顾客再也没见到了,多半是在哪喂了丧尸,而那些幸存者报团的大组织,比如静谧之地和远东协会,最近就和守望者联盟发生了不小的摩擦……”
“早有预料,人心不足蛇吞象而已,守望者联盟多半是凉了……”
“谁知道呢?建立守望者联盟的领头人可不是个善茬,对了,最近好像新出了一个组织,叫什么黎明序幕,听说都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和一些小组织的人打起来了。”
“管他的,喝酒喝酒!多半是以前苟延残喘躲在哪个不知名角落的团体为了食物、权利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搅风搅雨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大多都被大组织联合清洗了……”
“说的也是,希望不会乱起来啊,要是乱起来,我这生意就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