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歌声悠扬而又空灵,让林渊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被林渊的脚步声所惊扰,那女人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披下的长发被微风吹得丝丝缕缕飘扬。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在这唱着一首哀怨的歌?”林渊不禁产生出疑问。
“你来啦......”灰衣女子抬头看向林渊。
“我们......认识吗......”林渊这么想,她的眼神亲切而又陌生,仿佛多年之后,故人月下重逢。
忽然,女人伸出手,探向林渊的脸庞。
不自觉地,林渊的身子倾斜了过去,好像是要接受女人温柔的爱抚。
“该死,我在干什么......”林渊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啊!”忽然,林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丝毫没有征兆地,女人的手弹指一击在林渊的脑门,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灰衣女子轻笑,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林渊坐下。
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林渊乖乖地坐在她旁边,转头近距离地观察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
“师......姐?”林渊两条眉毛抬起,语气里丝毫没有自信。他发现眼前这个家伙长得很像是刚才记忆里疯疯癫癫的丫头,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你又跑山下去了?”女人没有否认。
“是去了一趟......”
“最近形势严峻,大劫也许随时会到来,你还是少出去些为妙。”
“什么大劫?”
“师傅说,有些东西要回来了......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最多也不过是取道人间界,倒也不用太过担心。”风晴岚顿了顿,又道,“对了,师傅让我来通知你,最近可能要派你去取一件东西,要你早做准备。”
“什么东西?”
“一件关乎钟灵山未来命运的法器......不过你也知道的,尽管你在落凡桥走满了一百零八步,可有些人也不见得会为此多看你一眼。师傅虽然是掌门,可是这钟灵山也不可能事事都能由他心意,他们仍在相商。”
“如果过程很危险的话,那也大可不必......”林渊忍不住吐槽。
“没出息,你是注定要成仙的人,怎么能因为一点危险就裹足不前。况且这次行程隐秘,路上会很安全。”
“你们说的注定要成仙的家伙,已经被人顶包了啊,可见那落凡桥走的步数也做不得准......”林渊心道。
“好吧。如果派我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趟!”
风晴岚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道:“师傅的话我已带到,你早做准备。”
“不再坐坐吗?”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走了,林渊忽然觉得有点失望。
“不了,天已经很晚了。”
林渊这才发现,天色早已昏暗,只剩下月光照彻大地。
风晴岚走了,林渊也就此躺下,看着天上漫天的星河和又大又圆的月亮。
“很漂亮啊......这些东西城市里根本看不到。”林远喃喃道。
“对了!”忽然,师姐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渊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忘了提醒你,明天早上选拔门徒,别又忘记时间了!”风晴岚站在远处,风吹散了她垂下的长发,月光投撒在身前,更显了出尘的气质。
“哦!”林渊挥挥手,高声回应道。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师姐走远,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渊耳边说道。
塔斯丽不知什么时候悬浮在林渊的旁边,轻笑着看着远去的风晴岚。
“你想干嘛!”林渊的眼神立马警觉起来。
“放心,我没法对她出手的。我甚至不能被人发现是活的......”塔斯丽转到林渊的面前,语气异常温柔,“喜欢她的话就跟我签订契约吧!这么好的姑娘你未必能追到的,要是有人先下手为强,你就追悔莫及了!但如果拥有了力量,就没人能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切!谁说我喜欢她了!”林渊接着躺下看星星月亮。
“那为什么刚才她回来的时候你脸上那么开心呢?”塔斯丽揶揄道。
“只是,只是在她身边,莫名其妙觉得很安心罢了......”
*********
“怎么回事?”林渊沿着原路返回,看见自己的屋子是亮着的,旁边的两间屋子倒是漆黑一片。
把门推开,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你们在干什么!?哪儿来这么大一个鼎!?”
陈执和江幽流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碗抬头,看向林渊。
原本被打烂的桌椅板凳此时被两人当做柴火放在一个铜鼎下燃烧,鼎里面的汤汁“噗噗”地沸腾,各种肉类蔬菜不停地翻滚,蒸腾的香气四溢。
“我有劝过他的。”陈执举手发言。
“你来得正好!本来想找你晚上一起吃的,可你走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我们就到你房间等。你猜怎么着?”江幽流往嘴里嗦了一口粉丝,接着道,“你房间里桌椅板凳都散了架,刚好拿来做柴烧!”
“你的语气还挺骄傲......要烧火的话你屋子里那堆字画不是更好烧吗!居然在我的房间煮东西吃!罔你读了那么多书啊我去!”
“此言差矣,读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拿道理来约束别人,给自己恣意妄为找理由的!你看我在你房间里煮东西吃就叫不拘小节,这就好比前朝开国皇帝见谋士的时候次次让美女给他洗脚......”
“行了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废话!吃完赶紧滚!”
“你不吃吗?”江幽流问。
“减肥!”林渊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忽然意识到穿越以后自己还挺瘦的......
要不然......吃一点?
“来来来,别客气!碗筷都给你准备好了!”江幽流看到林渊犹豫的模样,连忙把碗筷递了过去。
“味道还不错......”林渊从鼎里夹出一个丸子咬了一口,觉得白色的表皮晶莹剔透,跟一块白玉似的。
玉......
林渊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摊在手掌上问道:“你们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两人闻言探过头去,只见林渊的手上,有一块水滴状的白玉映衬着铜鼎底下的火光。
那是断临死前给林渊的东西,据他所言,这是不是一块普通的白玉,而是一块......“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