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大会结束了,没有任何意外,于慈是第一名,他拿到了那个被我批判为不值的碧游珠,我拿着又仔细看了看,再次确认这个就是普通鲛人的眼泪而已,真的是一点也不值,但于慈却认真地说,现在都没有鲛人了,所以这是至宝。
他问我要不要,我摆摆手拒绝了。
物以稀为贵。
好吧,如果我的识海能打开的话,我想他就知道什么是物以稀为贵了。
但是有些事情总是发生得让人猝不及防,所有人都倒下来了,就在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各回各派的时候,我接住在我面前倒下的于慈,抱着他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诺大的明阳派竟然是一个清醒的人都没有了。
就在我想要不要也跟着大家的脚步一起晕过去的时候,有人湮灭了我的这个想法。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那是个男人,眼睛描画的有些像凤族的人,就是黑黑的,本来是不好看的,可他线条阴柔,就有那么几分凤族的意思了。
可是龙凤大战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世间,也不存在这两族之说。
“你是何人?”我问他。
“本座是太清境尊主,小丫头,本座的名讳可不是你能够得知的,刚好你清醒着,本座也不用费力把明阳派掌门那个老家伙给弄醒,说说吧,聚灵禁地在哪儿?”他乘着他的法器落在我头上,我不喜欢仰着头看人。
所以我招来云雾,抱着于慈坐在他的对面。
“本座名为姑与,是未来的神。”他突然又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我本来想问这些人晕倒和他关系有多大,但是通过刚刚他的话我确整理出了来龙去脉。
“你要去聚灵禁地,是为了成神?”我问他。
“自然如此。本座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将明阳派万年的聚灵之气尽数吞噬,自然可以飞升,届时本座就会是这片天地唯一的神了,所有人都要听我的。”他面色不好的回答了我的话:“你是何人?!”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但是我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因为神灵想要知道的东西,人类不可以拒绝回答。
“你成不了神,”我不太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不妨碍我回答他的问题:“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但是这片天地不会再有神了。”
“你说谎!本座已经是大乘后期了,距离飞升只差一步!”
“你知道神灵存在的意义吗?”
“神灵自然是统治世界的存在。”
“不,你错了。”
我回答着他,但不知为何我愿意论道与他听,他的确是这一界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人,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神灵是天道的辅佐者,每一个神灵都拥有着自己的职责,他们要负责大道运转,要负责维护星域的延绵,神灵是不会有你这样的想法的。”
“你看这天,是天枢,这地,是天璇。”
“神灵是在天地成型、秩序统一的那一刻就必须消失的存在,他们化作天地化作河海,可以是你身边任何的存在,但却独独无法存活。”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这天下人都只能听我的意。”
“不如何,我只是说,你成不了神。”我看着他,还有一些话我没有对他说,神灵是天道根据自身的需要所创造出来的,人是成不了神的。
“哈哈哈哈哈!”
我分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却仿佛十分恼怒,就好像我在羞辱他似的。
“黄毛丫头还是不愿告诉本座聚灵镇所在之处,本座这就送你上西天。”
他虽然是这界的第一人,但我还是不怕他的。
因为我是瑶光啊,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一个人类怎么会敌得过天空的明星呢?
但或许有人还是不明白,瑶光为星是什么。
于慈醒了,他挡在我面前,在我湮灭那个人类之前他为我挡下一掌。我不明白,那个自称本座的人类明明说他下了药,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醒,可是为什么于慈醒了。
姑与死了,神灵如果要让一个人消失,那个人就会悄无声息。
可是要让一个人死是很容易的,要让一个人活,却是不容易的。
我用灵力吊着于慈的命,他看着我,笑了,笑着笑着他就开始呕血,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人类的血,这样的灼热,和我年少时候无以沾染到的凤族的血有得一拼。
很快的,那些修道者苏醒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轨迹。
除了于慈。
我知道的,于慈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我不如司命那样能掐会算,但我仍旧知道,这个人不该是这样的,本不该有人的性命因为神灵而陨落,这违背了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