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公路往前走,顺利的搭上了顺风车,回到了市区。
楚子航面无表情忧心忡忡的和克丽丝在一处分岔路口分开,估计还在思考怎么和老妈解释。
太恐怖了,苏小妍心中那三好学生般的楚子航的完美形象即将崩塌,而等她反应过来仔细观察的时候,更是会发现儿子穿的居然前夫的衣服。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疑问会让楚子航感受来自亲妈的浓浓的爱。
更别说还有四个干妈了。
这个时候正是吃早饭的时候,酒店门口也有一些人在柜台前办公,克丽丝来到餐厅点了两份早饭,让侍者一会送到房间去。
咔哒,打开房门,推门进去一下就看到了沙发上蜷缩着一团。
克丽丝一怔,轻声将门反手关上,走到阳台边上将窗帘拉开,被毯子裹成一团的艾莉丝缓缓将头探出,眼神朦胧,“姐姐,你回来了?”
“嗯。”克丽丝坐到沙发边上,伸手揉了揉艾莉丝的头。
艾莉丝爬进姐姐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皮上下打架,不自觉的发出呼噜声。
克丽丝揉了几下艾莉丝,顺手搂住她,精神彻底放松下来,“昨晚你几点睡的?现在还这么困。”
“嗯·····”艾莉丝迷糊着,慢慢清醒了,想了一会,“忘了。”
“对了。”艾莉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克丽丝身上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昨晚上有点事耽搁了,刚才我点了早饭,要不要吃完了再补个觉?”克丽丝说。
“好。”艾莉丝轻声应道。
侍者没让克丽丝等多久。
不一会,丰盛的早饭就摆在了桌上。
克丽丝率先拉开凳子坐下,她已经饿好久了,虽然在不停的回溯期间吃过尼伯龙根里的食物,也能饱腹,但是回溯之后也会饿,更别说最后一次并没吃过东西。
就是不知道奥丁的尼伯龙根里的食物到底吃了会有什么影响,毕竟这是尼伯龙根的副产物,青铜城的俩兄弟这么多年还靠着人类每天供奉呢,夏弥不也还是在外面打工赚钱买东西带进地铁里养老哥嘛,怎么就奥丁你这个特殊?
克丽丝想着,然后就感觉到大腿上一重。
低头一瞧,艾莉丝自然地坐在她腿上,头顶上的呆毛撩着克丽丝的下巴,痒痒的。
“呵,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克丽丝冷笑一声,伸手用力掐了掐她的脸蛋。
艾莉丝:“唔·····”
“起来。”克丽丝说。
“快点吃饭吧,我好饿!”艾莉丝萌萌的说道。
克丽丝白了一眼艾莉丝,心说昨晚上估计也等我回来等到半夜,就纵容她一次吧。
两人这么吃完早饭,艾莉丝心满意足的溜回房间睡回笼觉,克丽丝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顺便思考一些事情。
楚子航最近一段时间估计都会比较忙,而这附近的话还有个路明非,但是也不清楚路明非能有什么用,他婶婶管他特别严,加上他懒散的性质,估计每天能睡到中午起来。
更别说把他牵扯进来,估计会有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
那么,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克丽丝这么想着,拿起沙发边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定了个闹钟,从边上搂过来一个抱枕在怀里,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睡到中午,闹钟将克丽丝闹醒。
克丽丝起身整理了一下,去餐厅吃了顿午饭,打包了一份放在房间桌子上,写了张便签贴在边上就出门了。
出了酒店门,走了一段路,拦下出租去了仕兰中学的老师给的地址。
出租车司机是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瞧见克丽丝这样打扮的乘客,很有谈兴。
克丽丝问了下关于那片老城区的事。
谢顶男想了想,“那里有些年头了,最近有个房地产开发商有开发那片地区的想法,毕竟距离仕兰中学比较近,边上是条小河,环境还行······”
“拆了?”克丽丝心中一跳,急忙问。
“快了。”司机说,“你过去是有什么事么?那个地方可不像是能打球的地方哦。”
“当然是有事。”克丽丝随口说。
随后又问了问相关信息,但是司机也不知道,更多的是了解那片地区要建房子,其他的不清楚。
出租在公路外停下,克丽丝付了车钱,回过头在巷子口望了望。
地点比较偏僻,路面是开裂的混凝土路,简单瞧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用了很多年了,一路上坑坑洼洼。
沿着大概只有3米的小道往里走,沿途都是些老房子和一个个比邻的院子,唯一贴上了瓷砖看起来显眼的是开在路口的公共澡堂,克丽丝往里望了一眼,里面有个卷发的女人坐在柜台里和边上几个人交谈着。
克丽丝在路口停顿了下,选了个方向,沿着小路继续往里走,沿途还有一家小卖部,门口有几个小男孩流着鼻涕叫喊着摔瓶盖。
在往里走,来到一片稍微空旷的地方,停放着一些电瓶车和自行车以及老旧三轮。
几个女孩子在几个方格里蹦蹦跳跳的。
克丽丝驻足望了一会,应该是在玩跳房子。
阳光穿过茂密的宛如鸭蹼的梧桐树叶,照在地面上,映出斑斑点点,老旧的院子静静的,门里坐着的妇人望着孩子玩闹打发着时光。
夏弥就是住在这里的么。
或许是克丽丝望着女孩们的举动太显眼,女孩们停下来看过来,其中梳着双马尾脸上有着雀斑的女孩还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玩。
克丽丝笑笑,心中一动,问她以前有没有一个漂亮爱玩并且住在这里姐姐和她一起玩过这个游戏?
女孩想了想,摇了摇头。
克丽丝又问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夏弥的大姐姐。
或许是克丽丝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女孩觉得克丽丝不是坏人,迟疑了一下。
边上的女孩插嘴说好久以前有个姐姐住在河边那边的院子,经常一个人呆着,好像就叫夏弥。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个怪姐姐。”
“怎么怪了?”
“夏天的时候我爸爸常常在院子里乘凉,我们晚上在院子里捉迷藏,我偷偷溜出去,躲在角落里的时候,在矮墙后面的窗户后面发现一双金色眼睛,那个叫夏弥的怪姐姐在后面偷窥我好久,把我吓坏了,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可是······那个院子里没有水池啊。”
“不会是尿裤子了吧?”有人下意识说。
女孩们突然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齐齐将目光放到那个说自己摔在水池里的女孩身上。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女孩冲过去抱住罪魁祸首,伸手挠她侧腹。
几个女孩嬉戏打闹了起来,克丽丝身前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克丽丝默默的溜了。
走出巷子,克丽丝来到河边。
河边修了一条路,侧边都种着柳树,根根枝条垂在路中,柳叶散落在地面上,岸边有着石头制的栏杆。
河水浑浊,边缘还能看到黝黑的淤泥,河对面也有一片老房子,克丽丝沿着河走发现每个院子边上都有个铭牌几弄几号。
走了一段距离,柳树没了,前面不远就是一座小桥。
桥的岸边长着几颗粗壮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向着边上的一个院子延伸,几乎把院子遮挡完了。
克丽丝心中一动,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的铭牌。
就是这里了。
门口是一扇镂空铁门,中间用挂锁锁着,院子里安安静静,梧桐落叶铺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墙角停着一辆已经生锈的自行车,星星般的光斑打在里面的老房子的脱落墙皮的柱子上。
克丽丝伸手抓住挂锁,锁芯自动弹开,她轻轻推开了铁门,发出吱吱难听的声音。
老房子和之前经过的几个房子相比有点小,墙上有些开裂,毕竟这么多年没人打理,也应该的。
一些木质家具整齐的摆着,地面上很干净。
厨房里没有冰箱但是有个煤气罐灶台,有些生锈的罐身上还有着红色漆写的维修更换电话,碗橱里剩下几个碗,上面是大红花的图样。
克丽丝没在厨房久呆,继续往里,来到卧室,有个窗户,透过窗户能看到正面的院子,但是并不能看到隔壁的院子。
克丽丝想了想,左右找了找,大床前有个电视柜,进来的时候外面又看到立在房顶上的锅盖,但是电视机已经坏了,更别说没电了。
最后在客厅找到了一个梯子,头顶上有个木质的隔间,应该算是储物间之类的存在吧。
但是夏弥在这里开了个窗,还有个椅子,坐在窗前能看到桥和周围一片区域,能够听到几家中传来的呵斥和嬉闹声。
克丽丝坐了下去,望着窗外,看着梧桐落叶,感受着各家传来的嬉闹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但是隔间里依旧阴凉。
夏弥就是这样天天蜷缩在椅子里望着窗外的么?
仕兰中学放学,黄昏时骑着自行车回家,在晚上望着窗外,听着人类的声音,揣摩着学习着人类的行为。
因为时不时会有同学来家里玩,她也会在隔间下展现一个夏弥应有的表现。
真是孤独啊!
耶梦加得说夏弥只是她演出来的,她为了扮演夏弥这个角色,天天揣摩着人类,不断丰富这个夏弥的人生。
两者就是同一个。
克丽丝站起身,离开了隔间,在房间里翻了翻。
衣柜里还有几件衣服挂着,下面的柜子里装着卷成球的短袜,各种样式都有,比克丽丝上学那会会穿多了,拉开下一个柜子。
嚯~,一叠胖次。
居然还有一件充满诱惑的黑色蕾丝的,用料看着还挺不错的。
克丽丝撇着嘴随手将柜子推上。
窗外阳光正浓烈,屋内显着亮堂,她坐在床边望着电视机,鬼使神差的摁下了电源键。
克丽丝呆住了。
有电!
而且天线还能用?
这说明什么?
这里还有龙住。
至于什么龙住,还用问嘛?
而据克丽丝所知,学院为了得到这个SS级的文件,可是早就几个月前就在动手了。
她守在这里的时间会有多久?
而且还配合着让赏金猎人把文件交给穿着联邦快递的楚子航。
这说明她一直在观察楚子航!
克丽丝之前在奥丁的尼伯龙根里出来,意识到了食物的问题,想到夏弥的老哥芬里厄被养在地铁里,每隔一段时间应该都要被喂食的。
下意识的认定夏弥已经离开了这里。
但是仔细想想,夏弥在学院上学俩学期啊!
学期中,留守儿童芬里厄就会被饿死么?
更别说,芬里厄还能睡觉,也就是冬眠,甚至食物不足的夏天也能夏眠。
单蠢留守儿童的芬里厄只要给他准备一堆薯片,和一台电视机,他就会很快乐的宅很久很久。
太失败了,她居然放松了警惕。
明明已经和原著不一样了,明明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还是下意识的认定夏弥现在住在楚子航后来找到的位于北京老城区的小房间里。
但是克丽丝很快冷静下来,她坐在床头上,重新打开了电视,滋滋有味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