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现在舰娘也会信这种狗屁不通的说辞了吗？还是说你们埃塞克斯级失踪这么久是为了转职成灵媒？”
提尔比茨挑着右眼，相当不满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还有，我在哪？”
虽然双手都在桌子上，但是提尔比茨后腰的机械臂已经摸进了吧台下方的暗格，那里藏着一把爆燃枪。虽然对舰娘可能造成不了致命伤，但是毁伤仿生皮肤来制造破绽足矣。
但是吧台下什么都没有，包括那个暗格。
“无需担心。”CV-16仍然是一副死人脸，“统一运算量制造的幻境。目前只有埃塞克斯级做得到。”
完全无视掉了提尔比茨讥讽的目光，CV-16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拉普拉斯之妖。”
“你说什么？”提尔比茨因为突然转向的话题而愣了一下
“拉普拉斯之妖，两个世纪以前的概念，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观测世间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粒子运动，那么‘祂’就能预知未来。”停顿了一下，仿佛是等待学生听讲的老师一样，CV-16继续说着，“这被证实是不可能的，因为离子的运动是无法观测的。但是我们可以观测的部分，只要信息足够庞大，运算量足够演算出所观测到的所有数据，那就可以构建一个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所以，你们埃塞克斯级在战前就失踪，是为了... ...预测未来？！！”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没有，足够的数量的航母做通信中继！我们！死了多少人？！”
“你们知不知道！缺少航母的时候，整整！整整24名航母舰娘失踪意味着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没有制空，那些该死的深海飞机！那些飞机！是何等的肆无忌惮！”
“就因为一个完全无法证明的理论！你们这群该死的埃塞克斯级就这么失踪了！”
提尔比茨一拳头砸在被虚构出来的吧台上，剧烈的冲击力让虚构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乱码但又归于平静。义眼也因为极大幅变化的神经信号不断重复着对焦的工作。
她探出身子，一把抓住CV-16的衣领将其拖到自己的眼前，用近乎要将对方撕碎的眼神看着CV-16
“希望你们能给出足够令人信服的说法，否则我不介意... ...去猎杀几个早早上岸的逃兵。”
面对提尔比茨的暴起，CV-16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语调也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你该明白的，提督不见后已经赢不了了，埃塞克斯只是做出了计算中最好的决定。计划中的运算量只有埃塞克斯级的处理器统一运算才能达到。我们选择拿现在换取可能更好的未来。”
“埃塞克斯级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名为埃塞克斯的运算网络，我，就是我们，就是埃塞克斯。”
“哎... ...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觉得你们这些埃塞克斯很难搞。”
迅速冷静下来的提尔比茨放开握着CV-16衣领的手，无力的躺倒在靠背椅上，“你大概说服我了。所以，说一下我为什么要和小宅去吧，现有的装备和她自身足够应付小股的深海了。”
“你理解就好。”坐回椅子上的CV-16整了整衣领，继续说到。
“我们试图接入了全球残余的地震传感器和高精度的地动仪，在我们估算的你们前往预定地点的最佳路径周边十公里，有战列级活动的痕迹。震动很轻微，以现有的传感器分布难以推测方向，但是波形是战列级的动力炉。有98%的概率是在休眠。”
“为什么这个方向会有战列级？蒙古不是深海的主力方向。”
“数据不足，无法得出结论。”
“并且，我们对周边深海的行为模式做出了模拟，有80%的概率在你们行进的时候发生遭遇战的同时唤醒战列级。”
提尔比茨听完，已经摊在躺椅上的身体更无力了：“见了鬼，就不能让我安稳几年吗？这才多久又得出去。”
“实际上你已经在这座要塞城待了————”
“住口，我不需要你提醒我的年纪。”躺在躺椅上的提尔比茨偏过眼镜白了坐在那里的幻影一眼。“你说的我已经了解，我跟着她一起去就是了。”
“了解，这段对话请保密，过多的人知道会造成不必要的变量。即将送你出去，请保持不动以免出现感觉错... ...”
话还没说完，提尔比茨就感觉整个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在身体下意识的做出落地的反应之前，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本嘈杂的酒馆，小宅正趴在她的胸口看着漫画，时不时地喝一口水。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坐垫”抖了一下，小宅偏过头看着提尔比茨的下巴：“咋了？”
“没什么，你刚刚碰到我腰了。”
看着妹妹晃动的粉色呆毛，提尔比茨沉默的吸了一口气。
“我改变主意了。”
“嗯哼？”
“我和你一起去，什么时候出发。”
“果敢计划一周后，现在正在召集人手，应该不会有新人。因为是远征，装备物资管够。”小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提尔比茨的下巴，“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
“安了安了，这个方向不会有什么大规模深海的。”
“不行，万一呢。”提尔比茨不依不饶。
“行吧，一周之后8号门0800集合，带好装备。”
看着妹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的反光。
提尔比茨微微笑了起来。
“了解~”
一天的营业结束了，在做后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被提尔比茨扔出门口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从床和墙壁之间翻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盒子里躺着的，是被布料包着的动力剑，虽然剑刃上因为多年的战斗造成了不少细小的豁口，但总体来说还是维护的相当好的。提尔比茨犹豫了一下，抓住握柄将其提了起来。
后腰的机械臂伸过来，咔哒一声顶端接在了动力剑握柄底端的接口上。
感受着体内动力炉平稳的运转，提尔比茨推动了动力剑的开关，但是失去了在海面上动力炉的庞大出力，动力剑这个用电怪兽只是启动了一瞬间便沉寂了下去。一闪而过的蓝白色电光在提尔比茨脸上留下了短暂的欢迎。
微微皱了下眉头，提尔比茨自言自语的说着：“该想个办法让你动起来啊... ...”
“明天看看市场有什么东西可以解决问题吧。”
接着提尔比茨就抱着接近一人高的长剑，躺在床上，睡着了。